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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枝和的唇线抿得紧紧的,脸色雪白。 不行,按不下扳机。 他的人生预想里,根本没有这一条。 周阎浮却已经完成了教学,最后一步,他拉下隔音耳罩,在为裴枝和扣上前,他嘴唇动了动,说:“今天在地下,你知道最容易失败的一环在哪里?” 裴枝和一刹那的岔开注意力,手指关节却被周阎浮用力扣下。连带的——砰的一声,枪声响起的时间与周阎浮为他罩上耳机几乎同步。 周阎浮那句话语亦是同步。 “最容易失败的一环,是我一直分心想吻你。” 简直恨不得在红外线区先做上一场。 十米外,靶上一个圆形弹孔。 裴枝和保持着持枪姿态,掌心发热,手腕感到一阵短暂的震荡余波。 意识到自己真开了枪,他懵懵的,心脏乱跳,回眸来,想摘下耳罩问什么。 但周阎浮目光深深,看着他冰雪又发懵的脸庞,一手扣住他想摘耳罩的手,当机立断地吻了上去。 裴枝和纤细的腰肢被他揽着,又被他强势欺身而上,只好无力地抵上整理台,再在越来越强的吻中逐渐后折,软下去,软下去…… 直到半个上身都贴到了台上。 枪、弹匣、消音器都滑落地上。 裴枝和双眸沁红,喉结紧着,继而在周阎浮某一个动作后,浑身彻底软了—— 他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狠戾而准确地揉捻上了他心口。 轰隆一声,裴枝和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他是他蓄势待发枪支下的靶子了。
第26章 从未被造访过的地方被骤然抵达,裴枝和只觉得浑身过电般。 想说住手,嘴又被封得严严实实,张嘴说话的尝试也给了对方可乘之机,让周阎浮的舌头长驱直入,一直缠到他舌根。他的气息如此强烈雄悍,一举粉碎了裴枝和这些天的侥幸心理——其实,他都快把自己和周阎浮的交易当过家家了。 而x首被玩的异样感,也强烈地提醒着他,他面对的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成年人。 要在这里吗?在这深夜的半地窖,实弹训练场,冷冰冰如手术室的灯光下,硬邦邦的金属台上? 一旦大脑开始思考,身体上的感受就远去了。裴枝和思之想之,不再挣扎或抵抗,而是反客为主,伸出手去—— 周阎浮猝不及防,呼吸一屏。原来他的弱点如此明显,被他制约住了某个地方,就如同被捏住了心脏。 感觉要爆开。 他唇稍抬,眼神微眯,暗绿瞳孔看上去比平时更晦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裴枝和觉得他似乎有一丝温柔,一丝措手不及,一丝……欣喜。也有一丝防备。但那防备不是在防他,而是在防他自己,似乎在告诫自己不要欣喜过早、流露希冀。 裴枝和一双唇瓣被捉弄得靡艳,除此之外脸孔雪白。他忍住难堪,眼睫低转,一言未发,而是就着这样的姿势,像一尾鳞色银亮的鱼一般,从整理台上滑下,半蹲在地,仰头。 这一天的007生活训练了他,他眼睛不眨,看着周阎浮面无表情的脸,动作果断流利,解金属扣,松钮扣,滑下拉链——呆滞。 比Glock 19翻倍。 同样都伪装在黑色外衣下,同样的笔直,金属般的in度,同样的弹匣满载,唯一的区别就只有热度了。 裴枝和内心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这买卖,亏大了啊…… 就在他迟疑的这转瞬间,一股强势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拉了起来。 周阎浮一句话没说,刚刚还仗势欺人的唇抿得平直无情绪,双眼里翻涌的东西复杂得裴枝和看不懂。 “我不想在这里。”裴枝和歪了歪下巴,眼珠漆黑,也没情绪:“先用嘴帮你,不好吗?” 不知道这句话惹到了他哪里,周阎浮闪电般地出手,掐住了他的下颌——这一幕,与前世何其相似。 “从内心底就不愿意的事,就不要勉强自己说得这么无所谓。” 裴枝和垂下睫毛:“你难道……还要我从心底愿意?” 周阎浮深深看着他:“我不配吗?” 这一句反问,让裴枝和内心巨震。他不由自主抬起眼,表情尴尬:“周先生,只要双方同意,这生意也就成立了。做买卖,只谈钱货两讫,不谈配不配的。” 只要公道,乞丐也能和国王做交易吧。 “好一个做买卖只谈知情同意不谈配不配。”周阎浮缓缓地说,语气结了冰,“到头来,我还要你教我怎么做生意。” “我不是教你。”裴枝和磕绊道,以为他在恼怒有人居然胆敢指点他,顿了一顿,说:“我只是想说,这里没有配不配的事。” “如果我非要谈这个呢?” 裴枝和心脏又是一震。这不是周阎浮第一次勉强他的心意,到底被三番四次的拒绝有什么好受的,居然值得他再三来问,再三确认,好像非要磨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裴枝和长舒出一口气,虽然被掐着下颌不好受,他还是勉力抬了抬唇角,眼睫也弯了下来:“路易先生,你是我见过最有权势、最有能耐、最神秘莫测的人,已经拥有这么多了,却居然还不是个坏蛋混蛋,要谈配不配的,姑且不论我配不配得上你,你肯定配得上我。只是……” 裴枝和笑意加深,眼睫也更弯:“我心里有别人,再配,配得高过天,也不是那回事。” 周阎浮刚刚出手掐他颌角有多迅速,现在撤手也就有多快速,看也不看说了这句话的裴枝和任何一眼,大阔步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离开,好像再难忍受在他身边多待一秒。 裴枝和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墙上、桌上的枪械,心里略过一个念头:周阎浮对他,还真是不设防啊……他甚至可以在这里立刻杀死他,用子弹把他射得千疮百孔。 这个念头有些伤感,裴枝和不让自己的视线再接触任何武器,捞起周阎浮的大衣,低着头,快快地走出。 上到地面,四处也没见到他,裴枝和便去车边等。 他直觉自己是搞砸了,这种儿女情长跟他说什么呢?交易又不论心。他要他情愿,他就说情愿好了,大佬都是这样的,只爱听好听话蜜糖话。他较真什么呢?可能周阎浮本来也不想跟他较真的。现在好了,话讲成这样,交易还能不能继续往下都难说了。 裴枝和靠着车门,露水寒气透过周阎浮披给他的大衣,丝丝沁入后背。 过了会儿,从远处升起的浓雾中,亮起一个猩红的亮点。渐渐的,周阎浮高大的身影突破雾气,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裴枝和眼底。 人还没走到,他就将车解了锁。裴枝和知道他的意思是让自己进车去暖和,但他没动弹。 周阎浮没说什么,在离他几步时将烟抿进嘴里吸了两口,指尖匆匆将它弹到地上,大步碾过,过来的姿态像裹挟了一身森寒怒气,到了裴枝和跟前,却是二话不说抱住了他的脑袋,粗暴地吻他。 裴枝和兴许是冻僵了,又兴许是想通了,愣了一会后,动了动嘴唇,回应起他来。 他不会接吻,之前几次反正都是周阎浮想要,他乖乖张嘴给他品用就好。这会儿一动起来,方觉生疏。怎么弄的啊?他笨得像小动物舔舐,和他唇瓣摩擦,又鼓足了勇气,伸出舌尖。 周阎浮身体僵了僵,浑身过电般,手臂力气大得惊人,将裴枝和揉进怀里,两手卡着他的脖子和下颌,拇指刚好抵在了下颌角,让裴枝和不得不更高地仰起头来。 在这连路灯光晕都显得湿润的深夜露天,裴枝和的衣摆第二次被周阎浮撩起、推高。 他这次换上了不戴手套的右五指,微凉,更厚的茧,更粗糙的触感,更重的力气。 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被压缩,动作因为迫不及待的、强烈的占有欲而不可避免地染上粗暴。 裴枝和身体里剩下的氧气连最小的火苗都无法点燃,大脑里残存的理智连1+2是否等于3也要思考。他被迫靠上车身,脚后跟不住反复地抵着草皮。露气这样重,叶尖凝的露浸透了他的一次性棉拖,寒气入侵。冷热差中,裴枝和狠狠打了个冷颤。 周阎浮察觉到了,但不舍停下,只是通过更严密的拥抱把自己的体温渡给他。 反倒是裴枝和,真有急中生智的办法,偷偷的、悄悄的、自觉地将双脚踩上了周阎浮的黑色皮鞋上,正如今天在红外区运用过的那样。 周阎浮愣了一愣,心脏紧胀得不可思议,简直发疼,除了将他生吞活剥到肚子里,他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方式来处理这份心情。 他略抬起头来。 两张突然分开的嘴间,残留着一丝细亮,在柔雾失焦的路灯下泛着银光,是刚刚激烈的证明。 裴枝和已被吻坏,四六不知,半张的口是刚刚被亲吮中固定下来的模样,微微探出的舌尖水红色,似乎没尝够而做好了准备,等待下一次的相迎。 但这根刚尝过主动勾缠相摩滋味的舌头注定要被冷落一时半会了。 因为周阎浮更低地低下了头。 裴枝和瞳孔蓦然失焦,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在喉间崩散,压抑不住地逸出了一丝低叫,难耐,或者难受,或者难堪。 口腔如此灼热。 他一直觉得周阎浮长得最出众的五官是嘴巴,不论是从形状、线条,还是上下唇瓣的厚度,嘴角的弧度,都无可挑剔。这张嘴极少被动用,肌肉松弛地自然抿着,不抢戏,让眼神代替传达,需要说话时,往往漫不经心,却裁决生死,随随便便就定了别人的命运。裴枝和经常有种感觉,这张嘴不说废话。 当然,也不做闲事。 但现在,它就在做着闲事……且如此厉害,跟刚刚一样的高频、有力,粗暴更盛,节奏凶狠。 也许,他想错了,它经常用来做这样的闲事,所以才会如此熟稔,这么到位、准确…… 裴枝和咬牙忍了许久,直到某个临界被击穿,一声哭了出来后,就再也止不住了,眼泪晶莹地滑过面庞,沿着颈线坠下。 周阎浮终于吐出这如石子的一点,帮他将睡衣拉好,抚平,动作不疾不徐,最终用掌心贴上他脸颊。 安静审视。 “宝宝应了。” 裴枝和难堪至极,想用大衣遮挡。但无论他怎么遮,周阎浮都会将它拨开。接着,他蓦地发狠,开了后车门,将裴枝和塞进去。 太糟糕了。 糟糕他怎么就穿了睡衣裤出来。 糟糕他睡裤这么宽松。 糟糕车内暖气熏得他浑身冒汗四肢疲软。 被露水浸透了的棉拖终于报废,在裴枝和挣扎间掉落在外。他掰着座靠的指根根用力青筋分明骨节透白,不住地往里头躲,陷入躲无可躲的境地,反而像是他请君入瓮。 周阎浮用自己知道的最好的方式伺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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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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