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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夫根尼有四个徒弟,又不是就他。】 【埃夫根尼是维也纳的叛徒!】 【是吗?那你对他定格的葬礼怎么看?他长眠的地下隔壁就是贝多芬。】 【看到你们这么激烈的反对我作为乐迷挺爽的。】 【呵呵,刚好让大家看看这位明星的粉丝都什么成色。】 【如果情况属实,我反而佩服他。一个不醉心权力的人,成为首席也只是担任了更多责任和非议,却会损失他当独奏家时百分之九十九的收入。】 【巧舌如簧。】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吧说实话,你要拉旗抗议的话加我一个。】 【+1】 【+1】 【+1】 …… 从俱乐部结束沙龙出来,夜晚星亮,临近的圣诞气息装扮了街道和树木,一改白天的灰淡。 裴枝和将手抄进大衣口袋,与诸位前辈、权力者一一道别,讲话时眼睫恰到好处地微弯,呵出热气。 他不知道,今天出席的每一位主笔,都早已准备好了一份头条专稿,标题就叫做 【传奇!从独奏明星转向体系,他将替代阿尔诺,奏响新年的金色大厅!】 当然,在这些拥护协会决定、维持稳定的媒体之外,还有更多狂风巨浪、质疑、唱衰、愤怒、口诛笔伐灌向他。 裴枝和知道。 但又如何。 演奏家的双耳,除乐曲外,一切皆为寂静。 等到人都散了,一台在街角早已等候多时的车子刚才缓缓停靠过来。 艾丽刚跟裴枝和交代完之前商业合作的解约进度,见了这气势逼人的迈巴赫,啥也不说飞快溜了。 裴枝和穿得薄,深夜温度骤降,他一路冲刺着上了车。 结结实实撞进早已等着他的滚烫怀抱。 周阎浮闷哼一声,双臂钳制有力:“宝宝是猪吗?猪也没你会撞。” 裴枝和故意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直到被周阎浮按住。他身上有淡淡酒味。唇舌当然也是。 吻了一会儿,裴枝和方才发现他戴着黑框眼镜,眼珠子成灰蓝色的了,发型也不是背头,而成了偏分。这样更凸显了他黑发的浓密,写满了神秘性感的东方气质。 裴枝和眨眨眼,抬手欲摘他镜框:“好久不见,上杉彻先生。” 周阎浮勾唇,捉住了他的手:“以后,在德国攻读博士的上杉彻,每周都会来维也纳—— “当眼前这位传奇小提琴明星的,地下情人。”
第54章 换一个城市居住,当务之急是找个房子。 从现在开始到新年满打满算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抛开中间没通过考核被踢出局的丢人可能不谈,摆在裴枝和面前的有两种方案,最省事的自然是在酒店常住,其次则是租个公寓。 裴枝和果断地选择了第二种。他的前半段童年在东躲西藏中度过,怕裴家对他下狠手,后半段则在寄人篱下中,随后十二岁来到法国,辗转在几个寄宿家庭中,后来才随着商陆的到来而稍微安稳。 再后来,随着他琴艺的崭露头角,他踏上了四处比赛、巡演、合作演出的旅途中,尤其是每年的音乐季,他每一周都得换个城市栖息。 童话故事里没长脚的那种鸟。 因此但凡逗留时间久一些,他都宁愿找个短租公寓,往里面填充进自己的私人物品和审美。 艾丽帮他约了个房产中介,两人约好第二天便去看几个优质房源。 工科博士上杉彻很忙,昨晚跟他春宵一度后,就变回了周阎浮,匆匆飞回伦敦。 其实本来住的就是酒店,谈不上什么归属感,但他一走,裴枝和觉得房间黑得难受。 人真是有可怕的惰性啊。 裴枝和仰躺着,眉心拧紧。才短短一个多月而已,他居然对周阎浮生出了依赖。 然而。 裴枝和又翻了个身,侧躺着,掀开眼眸,当中平静清冷,有一层自知的清醒。 他也知道,周阎浮身边不是久留之地。 虽然周阎浮从不让他接触他的社交圈,但想也知道他这种人身边不缺莺燕。况且从周阎浮对他的保密程度来看,他的身份、圈子、宗教,应当都不能正大光明地接纳他有一位男伴。 都喜欢男的了,裴枝和对婚恋的态度很开放、率真,能接受谈一段以十年、二十年为期限的恋爱,但周阎浮恐怕不太方便。他得找个女人结婚么?形婚也行。他要不要留后代啊?这么多钱,没有子女的话,按继承法就是顺位到拉文内尔的哪个子侄咯?不知道哪个远房侄子会天降大运,继承千亿欧…… 好。裴枝和往上扯了扯被子。 今晚上就梦这个了。 翌日清早,他被周阎浮的电话叫醒。 “早安宝宝。”精力旺盛的男人,明明没睡几个小时却听上去毫无疲倦。 “早安……”裴枝和一时半会都睁不开眼睛。 “没睡好?想什么呢?” 裴枝和强行揉开眼睛:“梦到我成了你侄子。” 周阎浮:“……” “继承了你好几千亿的资产,开始挥霍。” “……” “挥霍完了的时候,忽然有一波人找到我,说搞错了……” 周阎浮咬着烟,忍耐着笑,仔细听他往下讲。 裴枝和坐起身,慢腾腾地回忆:“然后,他们就要我还钱。” 靠。 周阎浮撑着额头,忍笑忍得烟灰扑簌簌落。 “所以呢,你还了吗?” “还个屁,我都花完了。他们居然说我花钱的速度不正常!” 讲着讲着,气清醒了,裴枝和掀开被子下床,将通话切成免提模式,拿起牙杯接水。 “支持宝宝不还。”周阎浮乱没原则地说。 裴枝和顺嘴说道:“你都死了,说了不算,没法主持公道了。” 说完以后略觉不对,在将牙刷怼进去前补充:“我是说梦里。” 周阎浮将烟从嘴角掐下,饶有兴味地说:“梦是潜意识的投射,宝宝是投射了我早死,还是投射了不劳而获?” 裴枝和满嘴泡沫口齿含糊:“你不要血口喷人。” “但是想要我遗产的话,不需要当我的侄子,当我的未亡人就可以。” “噗——”裴枝和喷出一口泡沫,继而咳嗽起来。 “现在同性可以登记结婚,你又不是不知道。” 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优雅地搭着双膝,肘立其上的那只手里指尖掐着烟,掌根托着下巴,在烟雾中漫不经心地说。 裴枝和用这辈子最重的力道最专注的精神刷牙,发狠地刷,眼睛瞪着镜子里那个面红耳赤头发乱翘的年轻男人。 周阎浮什么意思?调情不用负责对吗? 周阎浮:“这样,他们就不会搞错,也绝对不会让你还钱了。你觉得呢?” 裴枝和咕噜噜仰头漱口,吐出来,清晰冷艳地说:“不要。死了老公听上去比死了叔叔惨多了。” 说毕,慌不择路地挂断电话,用了好几泼凉水冲脸。 放在台盆边的手机嗡声震。 他拿起一看,一条新信息: Louis:【但老公也可以不死。】 Louis:【考虑一下。】 裴枝和猛地把手机扣下,在屁大点的房间里来回疾走了三圈。 犯规,犯规,这样调情是犯规的! 因为这段插曲,他紧赶慢赶才在约定时间跟中介碰上了头。 中介给他准备了三套房源。 第一套在第一区黄金地段,走到乐友协会大厦只要十分钟。建筑本身是受保护的历史遗产,走在楼道里就沉浸在了如同博物馆般的氛围中。 公寓内部也刚完成了翻新,厨房卫浴都是现代性的,配有地暖。 配着中介的介绍,裴枝和在公寓转了一圈,来到临街的窗前,指节轻叩窗框及玻璃。 接着,他又蹲下身,敲了敲这保养得锃光瓦亮的实木地板。 “可惜。”他专业地说:“老式单层玻璃不能满足静音需求。刚刚进电梯时我注意到,楼下的住户应该是个老人?木地板的传音性太好,我没法在家里练琴或用音响。 中介接受了他的判断,带他去第二套。 这套位于第三区,是个全新的现代化高层公寓,24小时出入门禁,双层玻璃,人车分流,社区环境极好。 裴枝和点点头:“除了欠缺一些生活氛围外,其他都可圈可点。” 中介适时问:“是否就定这套?” 裴枝和讶然:“我不是说了欠缺生活氛围吗?” 中介:“……” 原来那个句式里放的居然是大缺点吗! 他怀疑他在鸡蛋里挑骨头。因为维也纳生活成本很高,而又到处是来追梦的艺术生们。看眼前这位年纪,也就是个大学刚毕业的。 虽然他给的预算已经很不错,但这套租金是顶格的,还有其他隐形成本比如物业、通讯、水电。 中介领他去了第三套房源。 是那种典型的设计师改建艺术loft,挑高五米,空间开阔,采光极佳,很受艺术家们的欢迎,中介对这套也很有信心。 谁知裴枝和刚进去待了两秒就出来了。 中介匆匆追上:“我还没介绍,先生。” 裴枝和摇摇头:“这个房间结构是个天然的长混响环境,在这里练琴会降低我的准确性。” “您难道没有专门的练琴室?”中介乜他,冷漠地问。 大约是个连跟人合租一间琴房都没钱的穷学生,又还没找到工作。 “什么?”裴枝和不敢置信,“要是我能在练琴室二十四小时待着的话,我为什么不在练琴室吃住睡?” “难道你是二十四小时练琴?我以为我们首要保证的是生活。”中介正了正领带,发表他的哲学。 裴枝和眼神冷冷的,瞧着有点生气。 “琴就是生活。” 累了。 他抬腕看时间,一直掩在大衣和十二分袖毛衣袖口下的手表露了出来。 顶级湾鳄腹部皮,满钻密镶,陀飞轮,一整套完整的天文日历:万年历,月相,太阳视察,星空,潮汐。 中介:“……” 裴枝和还是第一天戴这表,不太熟练,指尖刮到表壳左侧一个按钮。一声轻微的“咔嗒”机括啮合声后,忽然响起了一连串声音,由低音、高低音及高音组成,明显的三段式结构。 裴枝和:“嗯?怎么响起来了?” 中介:“……” 好,还是带三问功能的。所以,这是一块集齐了陀飞轮、万年历、三问的机芯。 ……不是假表能仿的。 裴枝和研究了一会儿,看它没再响了也就不管了,放下手臂:“时间不早了……” “等等!”中介一个箭步向前,拧了拧领带,正了正西服,两手交握,忽然变沉古堡贵族管家式的优雅矜持:“其实,我还有十套顶级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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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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