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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威慑不够,他再掏出少得可怜的符箓,纠结要不要用一下。 然而为时已晚,等他想好抽哪一张,眼前就覆下一片阴影。 陆修云霎时炸毛,连连后退:“你……你来干嘛,赶紧回去!拜师礼你个当徒弟的不在,像什么样?” 说着他伸手用宽袖遮住身后的司徒安,捏符箓的手微微发颤。 傅尘寒看他慌乱无措的样子,不觉笑出了声:“拜师礼,当师尊的不在,又像什么样?” “当师尊的不就在外……” 话语戛然而止,陆修云对上含笑的星眸,再看看他手里高调的织物,一个念头在脑子隐隐浮现。 他有些不确定问:“你不是要拜何司瑾为师?” “弟子何时说过了?” “外面不都这么说……”陆修云仔细回想,好像这大典从头到尾,真没这么说过…… 陆修云戒备之心稍懈,捏符箓的手也缓缓垂下。 傅尘寒趁机靠近,在鸟儿竖起防备的羽翅前,适时停下, “师尊若不确定弟子是否说过,何不亲自出去,看看便知?”
第60章 给师尊的惊喜来了 “可……”陆修云看了看司徒安,犹豫不决。 “我自有法子保他无虞,放心吧。”傅尘寒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他眼前。 陆修云听此,肉眼可见地放下心来,提了提这织物:“做什么?” 不等他反应,傅尘寒大手一挥,冰蓝色的灵力倏然散开。 陆修云下意识闭眼。 再睁眼时,面前的托盘空了,而自己身上换了身新衣。 桃花眸惊讶地眨了眨,左看右看:“你准备的?” 合身到挑不出一点错处。 傅尘寒笑笑不语,无声中表明了一切。 陆修云心头的疑虑再次消散大半。 “好了,外面等久了,走吧。” 傅尘寒趁他还沉浸于对新衣裳的新奇,不动声色靠近,借着整理衣摆的空挡,虚虚绕过纤瘦腰身,拍了拍腰间的芥子袋。 里头,麒麟兽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天地间晃得厉害。 符睿英骤然清醒,正要破口大骂,脑海里传进个冷漠的声:“出来带小孩!” 符睿英:“……” 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起来怎么就那么陌生呢? 很快一股巨大蛮力袭来。 眼前一晃,映入个打招呼的小不点,回头,视线里是走远的两人。 符睿英愤愤地比起个大大滴中指,之后赶在头痛到来前伏下兽身,叼起小不点甩到背上,暗地里骂骂咧咧地消失在原地。 * 傅尘寒一会儿夸衣裳合适,一会儿说准备许久的仪式不看可惜了。 陆修云被傅尘寒低声哄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间被带着走出了栖霞台阴影处。 诸多宾座等得花都快谢了,才望见傅尘寒慢悠悠走出来,还有紧随其后的一角衣襟。 “快瞧,出来了!出来了!” 哪知那抹衣角刚露出一丁点,又噌地闪回去。 阴影处,陆修云瞧瞧自己这一身,又想到刚刚密密麻麻的视线,不适地攥了攥腰间蓝风铃的羽穗。 他小声问:“能不能换回来……” 傅尘寒:“不喜欢吗?” 陆修云别扭回他:“喜欢是喜欢,但……太奇怪了……” “不奇怪,这样就很好。” 傅尘寒侧首,在陆修云看不见的地方,视线冷冷投向外人,指尖一动,无形纱幔自栖霞台数米外缓缓垂落,将内里景象隔得朦胧不清。 外头埋怨声四起:“搞什么,怎么都糊的?” 傅尘寒干脆再上一道隔音结界。 “好了,上了笼纱罩,他们瞧不清的。” “真的?”陆修云小心探出半个身,果真只见飞花乱舞,而席座那一片模糊。 他这才放下心,缓步走出阴影。 待整个人沐浴在天光下,周遭哀怨跟被按下暂停键般,只余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可惜有结界在,传不进当事人的耳。 这正合了傅尘寒的意,他伸左臂,陆修云下意识搭上去,被引着走到台阶处。 他到要看看,傅尘寒这厮究竟在卖什么葫芦。 侍立在侧的弟子都是自己人,未曾被隔绝在笼纱罩外,故而当他们看清那缓步而来的人时,眼底的惊叹之色比外头更甚不知几倍。 临风而立的人,一袭云袍天青为底,霜色勾边,金线蚕丝交织,广袖镶云紫纹,腰束青烟带,外罩鲛绡羽衣,加之白皙玉肤、潋滟水眸。 只消一眼,便令万物失色。 世人会说望月宗的凛云仙尊话少、冷漠、无能、摆架子云云,但凡是亲眼见过他的,绝无一人会去挑剔他的容颜。 惊为天人四字,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可惜外界流传的画像少之又少,且不论描不描摹得出真人之姿,而今哪怕只是一幅背影,在外流传不出两日,必定不知所踪。 是以世人对凛云仙尊的容颜,始终止于口耳相传。 如今真人近在眼前,却不得亲见,无怪乎台下怨声载道。 笼纱罩里早已惊起万丈华光。 而外虽只窥见隐约风姿,也足以引人遐想联翩。 两人行至何司瑾前,陆修云还不明所以,刚想问,就听何司瑾道:“去吧,我允过的。” 他们都不说,秉承咸鱼之志的人也不再有顾虑,随傅尘寒带着,一步一步迈上汉白玉阶。 栖霞台上,弟子声如洪钟,颂语精准传入每个看傻眼的宾客里头。 无非一些什么什么功德云云,陆修云听着那足以昏昏欲睡的颂文,每句都挺合理,但加了他的名字,就感觉有些夸张了。 不过很快,他注意放在了别处。 万千飞花,或粉或紫,如聆敕令,缀着灵气时聚时散,在栖霞台周交汇成绮丽洪流。 长袍逶迤的人儿每踏一步,片片飞花跟有生命似的,欢快地舞到在他周身。 陆修云被吸引住,手接各色飞花,玩得不亦乐乎。 等到高台顶,还有些意犹未尽。 守台弟子压下惊异,朗声:“按宗门旧制,恭请何掌门亲自为前掌门行琼章之仪。” 声音响彻高台,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满座哗然。 琼章仪式,乃退位掌门的仪式。 但数百年来,卸任的掌门无非是飞升、病逝或德不配位,这仪式百年间几乎被视为口头之说。 而今,竟出现在一个靠捡漏上位的代掌门身上。 陆修云愕然,对上傅尘寒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不禁出声:“你早就知道了?” “可是,掌门师兄之前明明说好……” 傅尘寒直截了当:“我求的。” 陆修云:“但你明明在葬神境那会亲口答应我……” 傅尘寒:“我后悔了,不行吗?” 陆修云顿时语塞,又听他问:“且师尊会放心将弟子拱手让给整日不见人影的新掌门吗?” 陆修云这下彻底沉默。 说完全放心,自然是假的。 傅尘寒看他被搓破心思后哑口无言的样子,微微勾唇,掌心顺着纤瘦手腕,扣进五指。 被握住的人惊得缩回,却挣不开。 “你做什么,还有人看着。” “有吗?” “有啊,下边不就……”陆修云抬眼,却见底下人影距他不知多少丈,加上笼纱罩,糊得完全可以忽略上边的小动作。 “那台上还有人……” 扭头,周围几个长老弟子都背对着他。 陆修云:“……” 他合理怀疑这厮早有预谋。 台阶处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陆修云飞快甩开手,对上何司瑾的目光,笑得心虚。 何司瑾没看到两人手边的动作,只觉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 他招手,一名弟子低头飞快呈上一方木盒。 有弟子适时高喊: “赐拂尘穗!” “赐月寰令!” 陆修云头回面对这大阵仗,愣愣伸手,模样竟有几分像在领奖。 拂尘穗刚递到他面前,还未等他触碰,就被傅尘寒先一步自然接过。 何司瑾看了一眼,只当他尊师重道,代为效劳,便没阻止,静静看傅尘寒亲手为霄华剑系上拂尘穗。 陆修云习惯性地任由他动作,边摩挲着刚到手的弯月形玉珏:“这有什么用?” 何司瑾笑说:“可供你畅行无阻的东西。” 陆修云眸光瞬间亮起。 有了这月寰令,那他岂不是想去哪就能去哪? 好东西! 他忙不迭将好东西给收好。 倒是底下众人又倒吸一口凉气。 拂尘穗,是得穗人在位功果圆满所证。 再有,月寰令那可是在望月宗横行的宝贝。 一个有千百年底蕴的宗门,除了掌门外,怕是只有被委以及重任的高人才有资格。 就算是一度在望月宗手眼通天的傅尘寒,也没有资格得到这令。 陆修云他凭什么? 有女修低语:“传言果然不假,这师尊分量在傅尘寒心里,不是一般的高,我猜是他求着掌门给他师尊办琼章仪式。” “那之前谁传的换师?” “谁知道,”封凌月不紧不慢插了句,“说不得两人吵架,一时说出的气话呢。” 几名女修面面相觑,没有反驳。 就是这话听着,联想到上方形影不离的师徒,心头莫名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但偏偏又不反感。 恰巧此时,天际传来清越鸣声。 只见飞花成梯,数百青鸾与白鹤舒展羽翼,簇拥着一艘陆修云未曾见过的银玉飞舟,破开云层,缓缓驶近栖霞台。 陆修云用力扯了扯身旁师人的袖子,雀跃道:“你瞧那!” 傅尘寒声音平淡无波:“灵石造的普通飞舟罢了。” 陆修云:“……” 那可真是太普通了。 他还想问什么,腰间一股力道传来。 天旋地转间,等落地时,人已在飞舟上。 陆修云忙回头张望,自己与栖霞台的距离越来越远。 何司瑾只静立底下,颔首示意他放心。 飞舟离栖霞台越来越远。 漫天花雨纷扬而下,各类灵禽展翅盘旋,不时有一两只轻盈落在两人身旁。 鸟儿头顶竟稳稳顶了个带盖的朱漆木盘。 陆修云看了眼身侧人,得到默许后,才轻轻掀开半圆盘盖。 一股清甜香气溢出,与周遭馥郁花香交融,竟异常诱人。 琉璃糕! 摆了整整六层的琉璃糕! 陆修云大喜,看看傅尘寒,又看看这晶莹剔透的糕点:“你准备的?” 傅尘寒将他的喜悦尽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一牵,轻轻嗯了声:“我做的,尝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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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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