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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治吗?”
第106章 那世不过镜中花水中月4 “只能将养……” 瓷器碎地,傅尘寒直接将人丢出去:“废物,找个能治的来!” 他回头,陆修云静静躺在床上,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傅尘寒凝目片刻,忽觉这冷心冷情的人不能这般轻易死了。 太便宜他了。 三日后。 长秋宫来传,昏迷的人终于醒来。 傅尘寒第一时间赶到,一眼就见纤瘦的人靠坐在床。 案上是满满当当的汤药。 “喝了!” 陆修云无动于衷。 傅尘寒也不拖泥带水,仰头喝一口,随即捏住陆修云下颌,不等他反应,俯身封住那苍白唇珠,将汤药尽数渡进去。 攀在肩上的手挣扎着推拒捶打。 傅尘寒只将人锁得更紧,待一口喂尽,又端起药碗含入第二口…… 最后空碗咚地落在案上。 傅尘寒抹去嘴角被咬出血迹,冷笑:“安分待着,一日不喝,就想想刚刚怎么喝的。” 说罢看也不看,大步离去。 临近晚膳,傅尘寒好不容易处理完正事,却收到长秋宫的消息。 陆修云跑了! 好在这是傅尘寒的地盘,生路死路一清二楚。 不出片刻,他提着刚抓到的人,大步走进长秋宫,用力扔到床上。 “有能耐了啊,”傅尘寒欺身压上去,“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都有力气跑了。” 身下人墨发铺散,因着挣扎,眼角沁出泪珠,湿漉漉地挂在微颤的睫梢上。 “逆徒,你混……” 傅尘寒直接俯身,含住对方唇珠,将难听的话尽数吞没。 “唔……” 床帐垂落,长秋宫的红烛燃了整整一夜。 直到身下人彻底力竭。 耳鬓厮磨间,傅尘寒听见耳边呓语,凑近,只捕捉到两声呢喃: “……回……回家……” 他含住泛红耳垂,低语:“想回哪去,石室的账还没清算,除了长秋宫,你哪儿也不许去。” 半月后,傅尘寒手持冥川令,勒令锁紧长秋宫,只身带冥军直往幽谷应其余八州门派的宣战。 两方混战,六宗隐隐有落后趋势,冥军也倒的倒,颓的颓。 焦灼之时,各宗不得不亮出底牌。 浩荡灵压汇成洪流,一举攻向孤军奋战的人。 傅尘寒抹去唇角血迹,赤影剑起,冥力裹挟着万千噬魂,悍然迎上。 两股力量对撞,不说高低立下,死伤势必惨重。 寒光刺眼,几乎是在一瞬间,一道素白身影倏忽闪现,横亘在两股力量之间。 时间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紫瞳骤然紧缩。 噗嗤—— 长剑贯体,迸出滚烫热血,溅了执剑人半身。 “师尊!” 那道从来孤高不屈的身影,此刻如折翼之鸟,自长空飘零坠落。 傅尘寒以肉身退开灵压,筑起一道结界,将奄奄一息的人紧紧锁进怀里。 “你过来干什么,在长秋宫好好待着不行吗?” “对……”怀里的人颤着手抬起,被傅尘寒死死攥住,“对不起……为师一直……一直……以为……” 这个一生恪守规矩、从未行差踏错的人,第一次垂下头,低声下气地认错。 “好、好,弟子知道了……”傅尘寒语无伦次,本源冥力不顾一切地灌入他体内,“撑住……求你先撑住好不好……” 陆修云猛地呛出大口鲜血,脸色急速衰败。 伤势更重。 傅尘寒两手无措,徒劳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眼睁睁看怀中身躯一点点凉透。 那时,他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只觉得,心好痛,格外地痛。 较劲了十五年的师尊,就这么没了。 结界若隐若现,随时处于崩塌的边缘。 外边的人见有机可乘,齐齐上剑。 不成想,青光乍现,一道人影立于双方间,双袖无剑,不带杀意。 有长老见了,不禁皱眉:“何掌门,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又一道人影落下,荡开威压,挡住去路。 “妖尊!他来作甚?” 那头何司瑾走到摇摇欲坠的结界前。 傅尘寒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你走吧,念在昔年粮米之恩,本座不动你望月宗。” “粮米之恩?” 何司瑾似乎有些意外:“在下何时与阁下有过这等渊源?” 傅尘寒猛地抬头,似乎有什么即将呼之欲出。 “十五年前,无望崖……” 何司瑾闻言,想了起来。 “那是我不错,只是,”他话音微顿,视线落在对面被抱紧的身躯,面带哀戚,“绳是陆师弟解的,干粮也是陆师弟留下的,当年,他不过顺手将我从崖下拉了上来。” 傅尘寒怔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死死盯着说话的人,又缓缓低头,看向怀中那张了无生息的脸。 折磨徒弟十多年的是他,将徒弟拉出深渊的也是他。 “许是事出紧急,你师尊不久前传讯,嘱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你周全,至于其他的,师弟当时说得匆忙,未道明全意,大抵,是念在你们师徒一场。” 大意,便是来说和的。 “哈哈——” 结界内的人突然弯下腰,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嘶哑气音,双臂紧紧拢住身躯。 傅尘寒环顾周遭,所有注视都那么陌生,带着戒备与敌意。 再不会有那样一个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怜悯,也没有憎恶。 “不必了,”傅尘寒轻轻拨开陆修云额前碎发,露出苍白而平静的脸。 “我亲自去寻他。” 他将人稳稳抱起,低头看着毫无波澜的容颜,轻声低喃:“师尊,弟子又要忤逆您一回了。” 一道紫色流光自身后幽谷疾飞来,悬于众人之前。 有人惊呼:“冥川令!” 何司瑾让妖尊拦住蜂拥而至的人,眼带惊异:“你要做什么?!” 傅尘寒勾唇:“世人都传,冥川令令可通生死、渡阴阳,今日,本座便让诸位开开眼。” 话落,周身冥力骤然逆流,丹田处迸出刺目血光。 “自爆丹田!这魔头莫不是疯了!” 骇浪般的冥力如深渊炸裂,裹挟罡风轰然扩散,众人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倒退。 傅尘寒仍固执地认为。 这冷心冷情的人将他困在望月宗十五载,恩怨未清,凭什么就这样死了? 不过死了也没事。 就算是到鬼门关,他也有的是法子将人给拉回来。 砰! 冥川令轰然碎裂,刺目光芒吞没天地。 光芒中心,一道微弱得几乎消散的魂息,被另一丝精纯魂息温柔包裹着,缓缓飘起,越过满目疮痍、焦土残垣,最终落往幽谷尽处,坠入通往冥川的半启古门。 透过门隙,隐约可见门内幽光粼粼,倒映着三千世界生灭光影。 轰隆—— 古门阖闭,光华尽散,长风过谷,再不见那孑然身影。
第107章 徒弟意欲何为 天将大亮,烛火已熄。 傅尘寒屈膝坐起,静静凝视枕边人。 昏暗光线落在那沉静睡颜上,显得人畜无害。 往事一幕幕自眼前划过。 自无望崖断绳起,陆修云的行为处事就与上一世格格不入。 他本是将陆修云的魂魄送往三千世界温养,自己则利用冥川令扭曲时空回到过去。 等从那副毫无灵魂的躯壳取到冥川令重启冥川,他便将养好的魂魄给带回来。 不成想因果千变万化。 他失了记忆,连陆修云的魂魄也意外提前归来。 眼前这张脸分明近在咫尺,又仿佛遥远得触不可及。 傅尘寒不禁伸手,指尖轻轻抚过熟睡之人细腻的侧脸,顺着下颌滑向温热颈间。 五指倏然收拢,锢住脖颈。 纤细脆弱,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拧断。 床幔轻晃,光影或明或暗,流淌过深邃紫瞳,晦暗不明。 “唔……” 睡梦中的人似乎被扰到,无意识轻哼两声,双手下意识抱住傅尘寒扼在颈间的手臂,依偎地贴过来。 紧绷到天亮的心弦,在这一刻轰然塌陷。 五指骤然松开,转而回握住缠上来的手。 傅尘寒俯下身,将脸埋入对方温热颈窝,深深地吸了口气。 熟悉的桃香沁入鼻尖。 好像命运总是这般捉弄他。 好不容易金雀回笼,现实却告诉他一切不过是幻梦泡影。 陆修云忘自幼在望月宗的一切,也忘了他们的初遇。 偏生就是这样的师尊,才会对他这样一个异类施舍出全部的温柔。 傅尘寒闭眼,闷声低语:“陆修云,你总是这样。” 总是在他该狠下心的时候,让他狠不起一点。 他将脸移开,傅尘寒凝目注视身下人片刻,抬手,指尖轻触陆修云眉心,一丝冥力无声流入。 将陆修云本该苏醒的记忆,彻底封存在识海深处。 * 羽睫轻颤,陆修云缓缓睁眼,手下意识往身侧摸去。 被褥是冷的。 陆修云一动。 “嘶!” 忙扶住酸软腰身,陆修云暗暗骂一句禽兽,而后撑着床褥慢慢坐起,眨了眨惺忪睡眼。 “阿寒?” 床帐外静悄悄的,许是他声儿过小,没得到回应。 陆修云挪动身子,往床沿靠。 哗啦—— ? 陆修云掀开锦被。 纤瘦白皙的脚踝处,被戴了一副精巧脚镣。 脚镣延伸出两段金链,蜿蜒铺陈到床下地面。 足腕稍一动弹,金链便哗啦作响,加上腕间不知何时留下的红痕,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陆修云果断抬头闭眼,往后躺倒。 他肯定还没睡醒。 不得不说,这梦太真实了。 一盏茶后,翻个身内殿再次回荡起链声。 陆修云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 这特么不是梦。 真被囚禁了! 陆修云忍着腰酸,拖着金链在长秋宫寝殿内走来走去。 脚镣刚好到他差点触及门窗的长度。 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陆修云面无表情回到床上,拿起他枕边另个枕头就往地毯上砸。 哼,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得到就不知道珍惜的混蛋。 好在他随身之物都还在。 待冷静后,陆修云从芥子袋里头翻出一根铁丝,埋头开撬。 —— 议事殿。 傅尘寒立于层层叠叠的书架后,一面五指翻弄结晶状的冥川令,一面听后边吴有禾禀报: “主上,果不出您所料,六宗各掌门长老一嗅到冥川令出世的气息,就率众越过我州边境,正往冥殿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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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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