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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上课时间，所以厕所和外面并没有很多的人，等老师过来后，一场混战才终于落幕。 让喻画惊讶的是，容玉泽看起来不像是能打架的, 但是下手却意外的凶猛, 和谢析这种常年打架的选手几乎差不多。 喻画垂着眸，思索着现在产生这副场景的原因。 难道容玉泽和谢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早就已经有了旁的感情？不然解释不通他们现在扭打在一起的原因。 估计是因爱生恨了。 那自己的后续剧情的重要程度不就越来越低, 可他还根本没看出来他们两个的爱究竟在哪里。 喻画罕见的陷入了沉默中，内心也涌起一股烦闷。 终于, 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干什么呢！住手！都给我住手！”年级主任粗犷的怒吼声伴随着几个体育老师的身影出现在厕所门口。 老师的介入像一盆冷水, 骤然泼熄了这场失控的斗殴。 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被强行分开时, 还像两头不甘心的野兽般互相凶狠地瞪着对方，胸膛剧烈起伏, 喘着粗气。 喻画这才敢慢慢走上前。 触目惊心。 谢析的眼尾处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汩汩流出, 染红了他苍白的脸颊和睫毛, 让他看起来有种破碎又妖异的美感。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 血迹便晕开更大一片, 眼神却依旧冰冷地钉在容玉泽身上, 带着未散的戾气。 容玉泽的情况稍好, 但右边半张脸也已经一片青紫淤肿，嘴角破裂，精心打理的发型散乱不堪，校服衬衫沾满了灰尘和点点血迹，看起来同样狼狈不堪。他喘着气，目光从谢析身上移开，落到走近的喻画身上，那眼神让喻画有些看不懂。 “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年级主任气得脸色铁青，看着一片狼藉的厕所和两个挂彩的学生，血压飙升。 容玉泽和谢析都抿紧了唇，谁也不先开口，只是用那种恨不得弄死对方的眼神互相瞪着。 喻画心脏怦怦直跳，生怕容玉泽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正想硬着头皮编个理由，容玉泽却率先收回了目光，声音沙哑却平静地对主任说：“没什么，一点私人矛盾。我们自己会处理。” 他竟把事揽了下去，绝口不提喻画，甚至没看谢析那个“罪魁祸首”一眼，仿佛这只是他和谢析两人之间的冲突。 主任显然不信，但容家和喻家的背景摆在那里，他也不好太过深究，尤其是容玉泽明显不想多说的态度。他只能狠狠瞪了两人几眼：“私人矛盾？打到厕所都快拆了？！像什么样子！都给我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容玉泽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他抬手碰了碰自己淤青的脸颊，刺痛让他微微蹙眉，然后他看向喻画，声音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画画，我们走。” 他直接无视了还站在一旁、脸上淌着血的谢析，伸手就要去拉喻画。 喻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谢析。 谢析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老师们正围着他询问情况，他却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任由额发遮住眼睛，鲜血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红。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冰冷的、生人勿近的屏障，仿佛所有的喧嚣和关切都与他无关。 那张脸，居然让喻画心中产生了类似于不忍心的情绪。 但容玉泽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催促。 容玉泽的脸色也很难看，伤得不轻。 喻画没有再去看谢析，低声道：“……好。” 喻画的顺从让容玉泽原本有些烦闷和生气的心瞬间变回了镇定。 画画果然还是爱他的，他们两个毕竟是从小相识，而且喻画也喜欢他喜欢了这么长时间了，要不是先前他害怕喻画分不清亲情与爱情的区别，迟迟不同意喻画的示爱，他们早就该在一起了。 只是他今天才发现了个很重要的事情，喻画长的那般好看，平常又这么优秀，是个人都会喜欢上的，他年纪又小，人又单纯，有些人卖卖惨，都可能让喻画动起恻隐之心。 真是臭虫。 不过还好，喻画的心还是在他这里的。 想到这，容玉泽原本有些重的手劲也轻了起来，他看着喻画，轻声道：“抱歉，刚刚吓着你了吧。” 喻画摇了摇头，心中更觉得不适和蹊跷，这个时候，容玉泽不是应该关心谢析吗？ 虽然不清楚具体应该怎么做，但是按照他曾经闲暇时候看过的话本，双方相爱却互相斗争，这属于相爱相杀，或许他们两个正处于这一阶段吧。 喻画尝试理解，但是理解失败。 爱情好难，他还能有所感悟然后顺利成仙吗？ 喻画垂着眸，任由容玉泽拉着，低着头，跟在步履有些蹒跚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容玉泽身后，在一片混乱和老师们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这个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气息的战场。 谢析死死盯着喻画，看着对方就这般自如的离开，喉间不由得涌起一股铁锈味，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第22章 二十二 可此刻的喻画，却有种诡异的厌恶与恶心。 容玉泽的反应太不对劲了。他对自己太过温柔，太过维护，甚至主动揽下所有责任，而对谢析的那种无视, 那种近乎轻蔑的冷漠, 根本不像是对待一个因爱生恨的对象。 难道他猜错了？容玉泽对谢析根本没有那种感情？ 那他们为什么会打得你死我活？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争夺自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喻画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一个恶毒男配, 何德何能？而且先前都没有过这样的情况，怎么又会突然产生？ 由于身份的原因, 喻画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强烈的喜欢着, 那些喜欢他的人总是用那种令人难以接受的手段来想着占有他, 这也是喻画没办法自己参与其中的原因。 他宁愿看着别人的爱情去感悟，也不愿意自己陷入到其中。 “画画？”容玉泽微微侧头, 声音温和, 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是不是还在害怕？脸色这么白。” 喻画抬起头, 对上容玉泽关切的眼神, 那眼底的淤青和破裂的嘴角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狼狈的脆弱感, 反而冲淡了些平日里的疏离, 显得真实了许多。 “没有。”喻画下意识地摇头, 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尽数压了下去，努力挤出一个符合人设的、勉强又依赖的笑容：“玉泽哥，你的伤疼不疼？” “一点小伤，不碍事。”容玉泽见状笑了笑，想让喻画安心，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不禁轻轻“嘶”了一声。 喻画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怪异感更浓了。 容玉泽对他越好，越显得之前厕所里那场因他而起的暴力冲突像个荒谬的笑话。 对方真的是因为他才和谢析打起来了。 为什么？ 喻画根本不愿意深想这件事的原因。 可他忍不住又回想谢析最后那个眼神，冰冷、沉寂，像结冰的湖面，底下却仿佛涌动着能将人吞噬的暗流。还有他脸上那道长长的伤口，不断滴落的血珠。 喻画的心莫名地缩紧了一下，他不明白谢析怎么会产生这样的眼神，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那个眼神，让喻画有种莫名的愧疚。 由于剧情的原因，他确实对谢析做了不少过分的事情，但是他一直意味自己只是为了推动剧情，毕竟他是个炮灰，于主角的人生如一缕尘土，本质上他的行为也不会对主角产生任何过分的后果，因为会有另外的主角救赎着他。 可现在容玉泽完全没有那种想法，总让他有种好像在欺负谢析的感觉。 喻画讨厌这样的感觉。 他宁愿希望此刻容玉泽只是在演戏。 “玉泽哥，”喻画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试探下，他不着痕迹地观察者容玉泽的神情，紧接着低声问道，“谢析，他伤得好像很重，不会有事吧？” 容玉泽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握着喻画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他脸上的温和淡去些许，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那种人，皮糙肉厚，惯会打架，死不了。倒是你，少操心他，以后离他远点。” 又是这种语气。 那种将谢析完全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甚至带着轻微厌恶的语气。 喻画抿了抿唇，不敢再问，心中却沉了下来。 他现在感觉到，容玉泽对谢析不但没有爱意，甚至连敌意都远超他的想象。 这真的属于相爱相杀吗？ 自从喻画问了关于谢析的事后，容玉泽的表情也变得肃穆起来，半句话都不说。 两人沉默地走到医务室。 校医看到容玉泽脸上的伤，吓了一跳，连忙让他坐下处理。 酒精棉球擦拭伤口带来的刺痛让容玉泽微微蹙眉，他却始终一声不吭，目光偶尔落在安静坐在一旁的喻画身上，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喻画如坐针毡。 医务室消毒水的味道让他不舒服，容玉泽沉默的注视更让他心里发毛。 “好了，这几天注意别沾水，饮食清淡些。”校医叮嘱道。 容玉泽道了谢，站起身，再次自然地牵起喻画的手：“走吧，我送你回教室。” “不用了玉泽哥，”喻画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你也受伤了，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容玉泽却握得更紧了些，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没事，送你回去我才放心。”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免得有些不相干的人，又来找你麻烦。” 喻画心里一咯噔，不敢再挣扎，只能任由他牵着，走出医务室。 回教室的路上，气氛依旧沉默。喻画低着头，心思百转千回。剧情彻底歪了，他后面该怎么做？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是谢析发过来的。 为什么要发这条信息？ “怎么了？”容玉泽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头问道。 “没什么，”喻画心中思索，脸上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垃圾短信而已，不用担心我啦。” 容玉泽探究地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只是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些。 终于到了教室门口。下午的课已经开始，讲台上老师正在板书。容玉泽松开了手，轻轻拍了拍喻画的肩膀，低声道：“进去吧，好好上课，别多想。放学等我，我们一起回去。” 他的语气自然亲昵，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安排。 一整节课，喻画都心神不宁。老师的讲课声像是隔着一层膜，模糊不清。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厕所里的混乱、容玉泽反常的温柔、谢析流血的脸和那个冰冷的眼神，还有那条诡异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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