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让我出来采药,白藏和我一起。”小卡等待白藏从他身上翻下去之后才变回了人形,对明骏道:“我们正好不急着回去,我也想去看看父亲他们了。” “这才是你出来的目的吧。”明骏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卡的真实想法,后者挠挠头,嘿嘿笑道:“顺便采药嘛,都一样。” “云鸷他睡下了吗?”白藏看向他们身后的山洞口,并没有看见小隼的身影,这会儿除去两位在高处负责守夜的野马亚人之外,大家伙儿都在抓紧时间休息,毕竟明天还有一整天要走,云鸷应该也在睡觉吧? 明骏点点头,伸手指了指边上的树顶:“他睡在树上,小鸟嘛,都喜欢睡在树上……唉等等,怎么不见了?” “云鸷?”白藏闻言大步来到树下抬头往上看去,夜晚虽然没有什么光亮,但凭借着微弱月光,他依然能看清楚树上除了树枝就是树叶,别说云鸷了,就连一根羽毛都没看见。 “他不见了吗?”小卡愣了愣,忙凑过去往树上看去,果然这里根本没有人。 “会不会是去附近解决问题了?”明骏焦急但也还算是有分寸,很快把其他人都叫醒,众人在森林周边找了一圈,可还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他动作很轻,你们没有注意到也正常。”白藏并没有怪明骏他们没有保护好云鸷,毕竟这本身就是云鸷要跟着出来的,明骏他们带不带着云鸷都能出门,但现在的问题是小隼不见了。 他去哪里了?去做什么?该去哪里找? 白藏忽然看向云鸷之前睡的那棵树,招呼小卡过来帮他送了上去,他一手抓着还算结实的树枝,将身体送上了树顶,犹如一只矫健的猎豹,伸展身体看向树顶周围:“他是自己离开的,这里没有挣扎和打斗的痕迹。” “他会去哪里?”明骏对白藏是有愧疚的,毕竟失踪的人是白藏的养子,就算没有这层关系,那也只是个快要成年的孩子,准确来说还未成年,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他也是一位父亲,很能理解白藏的心情,但白藏脸上没有不安也没有焦虑,这反而让明骏更担心了。 “河边。”白藏从树顶上望出去,很快在河边发现了不该存在于草地上,此时此刻却在月光下被照得盈盈发亮的水色,“那里有痕迹。” 白藏让一部分人留下,以免没有后援,他自己带着明骏小卡和几位斗士一同前往河边,这儿的草地上到处都是拖拽过的痕迹,但都没有延续多长,几乎是在留下痕迹的瞬间就停了下来。 “是掠夺者。”明骏脸色严峻道,“我见过这种痕迹,他们不会落到地上,直接飞在空中把人带走。” “查查儿?”小卡惊讶道,“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们在监视他们行动的同时,”白藏的猜测还是成真了,“他们也在监视我们。” “你是说,掠夺者是跟在我们身后跟过来的?但他们为什么只带走了那只小鸟?”明骏问道,白藏沉声道:“他们见过云鸷用洛仑的翅膀飞翔。” 明骏哑然,小卡已经变回了人马,招呼着白藏上来:“白藏大哥,我带你去找云鸷!” “你知道他在哪里?”白藏瞥了他一眼男人拍拍小卡的马背,“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我会尽快回来。” “白藏,我们可以帮你……” “不行,我必须自己解决这件事,同时还得把野马一族从这件事中摘出来。”白藏当着他们的面承认了自己的失误,“是我小看了他们,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那你……” “我会认真对待他们。”白藏朝小卡伸出手,后者愣了愣,赶忙把自己的骨刀匕首递过去:“就只带着这个吗?” “弓箭和棍棒太大了,会暴露。”白藏点点头,“这个就够了,你们回去吧。” “白藏,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吗?”明骏还是很担心,“我们在晚上看得更清楚,你呢?” 白藏点点头:“那你跟着我,小卡回去。” 小卡虽然有些不乐意,但也还是听话转身回去了,他得把明骏暂时跟着白藏去救云鸷和掠夺者可能就在附近这两件事带回给同伴们,好让大家提起警惕。 “上来吧。”明骏代替小卡成为了白藏的坐骑,等到白藏骑上来坐稳之后,他才在白藏的指挥下朝着东南方向的山坡下一路小跑过去。 “明骏,你去过那边吗?”白藏远远看着在黑夜中因为树木浓密更显得浓黑的坡下树林,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明确的认知,但这不代表他高傲自大,该收集情报的时候就要好好做准备。 明骏摇摇头:“那里是一片废弃的公用猎场……” “为什么废弃?” 明骏还是第一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听见白藏说了这么多话,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因为那里曾经发生过很不好的事情。” “也和掠夺者有关?”白藏察觉到他的语气有些沉重,猜测道。 明骏点点头:“其实在这一伙掠夺者出现之前,距离上一次掠夺者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他们最后一次在这里犯下的罪行是屠杀了一整个野马族群的亚人,其中有很多是幼崽,说起来小卡和伊妮德的父母就是因为没有及时回家才逃过一劫。” 白藏脸色阴沉下来,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河边有一件眼熟的衣服的正顺着水流快要漂下去,他拍拍明骏的肩膀,翻身下马来到河边捡起了湿答答的衣服。 这是云鸷出门前穿的裤子。 白藏脸色更是沉得快要滴水,更别提明骏过来闻了闻之后尴尬提醒道:“那只小鸟已经迎来成长期和发/情期了啊。” 白藏听见他最后几个字时怔了一下:“什么?” “这在鸟类的族群中并不算少见,”明骏道,“成长期之后立刻迎来发/情期,这能大大提升他们的生存可能性。” 白藏攥紧了手中的衣服,他算是明白云鸷为什么会大半夜自己一个人偷偷出来了。 这孩子脸皮子薄得很。 “……就这样还想和我冷战?”白藏磨着后槽牙自言自语道,“等我把你找回来,有你受的。” …… 深夜的谷地坡下,云鸷身后的衣服被翅膀强硬地撑开,露出大半白皙的脊背,他睡觉时没有穿戴白藏给他做的人造翅膀,这会儿只有一边的翅膀是完整可用的。 他用单边翅膀遮住自己的身体,缩在两棵树中间的狭小缝隙中,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办法遮住那些人在他身上游弋的目光。 他是在背后被人敲了闷棍才被抓过来的,当时小隼也有努力挣扎过,可惜他只有敏捷和速度能超过殷鸟,力量上到底还是差了掠夺者一截——最重要的是他没能带上自己的裤子,这会儿下半身都是光着的。 “首领,外面还没有动静,我们继续前进吗?”一个掠夺者从丛林外回来,对掠夺者的首领查查儿道,“我们连夜赶回去的话,就可以抛下这群野马了。” “谁说我们要回去了?”查查儿手中匕首在篝火的火光之中烧得通红,骨刀匕首并不像一般的骨头那样脆弱,在火种灼烧之后反而能更加锋利坚不可摧。 查查儿抬眸看向脸上一点儿胆怯也没有的小隼,挑高了一边眉毛轻佻道:“我认得你,你经常跟在那个天外之人身边当他的小狗腿子,讨好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就让你这么痴迷吗?” 云鸷眼底微动,天外之人? 义父居然是传说中的天外之人吗? “还记得上一个降临在西方的天外之人最后是什么下场吗?”查查儿回头看向小弟们,有掠夺者高声笑道:“四方集会是他的葬礼!” “没错,在象征和平的四方集会上,是掠夺者杀了他。”查查儿起身走向云鸷,拿着被烧得通红的骨刀匕首在他面前晃晃,看见云鸷冷冰冰的表情,他不怒反乐:“还在装什么呢?小孩子就该乖乖被吓到哭出来啊。” 云鸷往后缩了缩——不是他不想跑,主要是他的身体状况不允许。 他动作之间,翅膀没能完全遮住下半身,露出了令人遐想无边的小腿,空气中弥漫开一阵微妙的气味,查查儿闻到这气息愣了愣,随即笑得停不下来:“你居然……哈哈哈哈哈哈!你快要发情了,居然还跟着那群野马出来,是想要让他们满足你吗?我还没见过隼族和野马在一起的,如果你着急的话,我也可以帮帮你,只要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隼在靠的最近的手臂上咬了一口,疼倒是不疼,可这只小鸟牙尖嘴利,一口就咬出血来了。 殷鸟的血珠滴滴答答落在云鸷脚踝上,查查儿恼怒地起身踹了他一脚,转身对手下道:“把他捆起来,谁也不许碰他,我等着他求我上他的时候!”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坡上的丛林深处,一双静静酝酿着怒火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这边。 作者有话说: ------ 更新! 白藏:虽然生气但是看着小孩儿那样还是心疼[摊手][摊手] 小隼:千万不能让义父看见我这样[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太丢鸟的脸了[爆哭][爆哭]
第19章 白藏给的教训! 云鸷看得出来,掠夺者们在等待一个时机,他们想利用自己这个人质威胁野马亚人们答应一些条件,但他到现在还不清楚他们想做什么。 按照掠夺者一贯的作风,一向是先冲上去烧杀劫掠一番再谈别的,现在的他们未免太耐得住性子了。 小隼双手被捆在身后,之前翅膀也是被捆起来的,但他挣脱之后又咬伤两个掠夺者之后,查查儿就不让手下再对他的翅膀动手了。 但他说的话让云鸷很在意——什么叫“弄伤了就没价值了”? 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云鸷侧着身子坐在树边,深夜鸟鸣很是清晰,但当鸟儿们发现这里待着的都是什么人之后,也迅速飞离了这附近。 掠夺者们有些昏昏欲睡,小隼也一样,两支族群都不是夜行鸟类,根本撑不住夜晚的催眠,但云鸷依然强撑着精神,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不对劲,查查儿的话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隼族没有那么长的时间来应付成长期和发/情期,为了能够更好地生存下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隼族的第二次成长期必定会伴随着第一次发/情期同时到来。 他能感觉到骨头在抽长,甚至能听见骨头生长时的微小声响,这声音让他有些头疼,这些都是第一次成长期时没有经历过的。 如果没有遇到白藏,他能一个人忍下这些,可一想到他临出门前还在和义父耍脾气,小隼就忍不住委屈——他怎么能和义父生气? 白藏不知道他的心思,会说出那样的话也正常,自己真是太矫情了。 他正这么想着,两滴眼泪就落在了手背上,云鸷愣了愣,抬手抹了一把眼角,摸到一手湿热,原来自己一直在哭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0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