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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他长得成熟了些。 崔清漪不宜在这里久留,讲述完此事便起身告辞,谢清玄送她出客栈,顺道去周边买点零嘴回去。 待他再回客栈时太阳已落山,一推开房门就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桌边,将他吓了一激灵。 谢清玄定睛一看,反应过来是段鸿鸣后松了口气,接着借窗户透进来的微光走到烛台前将烛火点亮:“怎的不点灯,我还以为遭贼了。” 烛光摇曳,看不清段鸿鸣的眼睛,但直觉告诉谢清玄对方似乎心情不太好,还是莫往前凑为妙。 但段鸿鸣却没说什么,只是下巴一抬,示意对方看桌子上的那碗药:“小二送来的药都快凉了,赶紧喝了。” 谢清玄走到桌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拿起碗将药一口闷,接着又捻起一块蜜饯压下苦味。 等他喝完了药,段鸿鸣才问:“去哪了?” 段鸿鸣的声音低沉,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谢清玄感觉出一丝异样来,本能地觉得危险,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刚还跟崔清漪夸他温柔呢,现在又犯病了,果然还是不经夸。 谢清玄正纳闷,但也实话实说:“下午崔姑娘给我送药来了,她还得回四海盟,我就送了她一下,顺便买点吃的。” 他说完还自己咂摸了一下,本想确保自己的回答有没有触段鸿鸣霉头的点,但渐渐咂摸出味来,慢半拍的脑子总算是开始运转。 哦,原来是怕自己跑了。 段鸿鸣像一尊雕塑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跟个阴湿男鬼似的,过了半晌才终于有了活气,脸上重新挂起熟悉的笑,跟之前的煞神模样判若两人,连带着屋子都仿佛亮堂了不少。 段鸿鸣温声道:“外面都是江湖人,最近出门还是要小心些,莫要乱跑。” “好的呢。” 其实只要离林越醇够远,在四海盟脚下的江齐郡出个门还是没那么容易遇到危险的。
第19章 见段鸿鸣心情转好,危机解除,谢清玄转而提起了崔清漪先前所说之事。 “茫茫人海中要找手臂有疤痕的十九岁男子,还真得看缘分了。”谢清玄瞥向段鸿鸣,装作不经意道,“不过平常习武练功、磕磕碰碰,留有伤痕在所难免,连我背上都能有一道……你手臂上有疤吗?” 段鸿鸣却用十分奇怪的表情看着对方。他很少露出这副表情,导致谢清玄追问:“怎么了吗?” 段鸿鸣没回答,不过他回答了上一个问题:“有。” 呜呼! 谢清玄自觉猜测在被印证,凑近了段鸿鸣:“能让我看看不?” 段鸿鸣一脸为难:“这恐怕不行,身上伤疤太过丑陋,不宜见人,怕吓着你。” “此言差矣。”谢清玄脸上写满了真诚,“伤疤是男子汉的勋章,怎么会吓到我,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说着主动拉过了段鸿鸣的左手,不由分说一把就将人袖子捋上去,看清眼前的情形后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段鸿鸣的手臂上大大小小的旧疤叠新疤,有深有浅。最长的那道甚至从手肘开始蜿蜒至袖口内,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乍一眼看去,显眼的便有五六条。况且只一只手便如此,其他地方呢? 谢清玄默默放下段鸿鸣的袖子,顺道替人整理了袖口:“你这勋章还挺多的哈。” 段鸿鸣:“勋章是什么东西?” 谢清玄解释:“就是功勋的象征。” “倒是个新鲜词,也惯会给自己贴金的。”段鸿鸣觉着有趣,“这么说阿玄也是有功勋了。” 谢清玄点头接道:“是的,所以我亦是有成为世间良将的潜质。” 段鸿鸣:“……” 饶是段鸿鸣也被震住了,原本只是嘴毒一下,未想他竟就此应下。 段鸿鸣沉默了片刻,才道:“绝无这种可能。” 被拂了面子谢清玄反而还挺高兴:真是令人怀念的回答。 不过刚刚看到的画面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谢清玄没忍住问:“你这些伤怎么弄的。” 说罢还非常有求生欲地补了一句:“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段鸿鸣:“算了。” 谢清玄:“……” 连理由都懒得想,可谓是十分敷衍。 谢清玄开始发散思维:身上这么多伤痕,以前过得肯定是苦日子,从而导致眼下的段鸿鸣内心的阴暗,恨不能杀了全世界。看到幸福美满、一路开挂又顺风顺水的林越醇,对方又企图用真善美感化他,导致他最后给对方来上一刀。 这很合理,毕竟反派定律之一:每一个反派都有一个悲惨的童年。 尽管谢清玄现在已经上升了一个level,成男主了,但是有悲惨童年的男主更是一抓一大把,黑化的男主也不是没有。 至于导致他童年如此凄惨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幼年为奸人所害,被人从亲生父母身边带走,然后进行惨无人道的虐待。 哎,这不就对上了。 至于手臂上的疤,已经不是“有没有”的问题了,而是“有多少”。 感觉离真相越来越近,谢清玄不自觉压低了声音:“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呢?” “早已加冠,反正不是十九。” 谢清玄不死心,绕着对方走了两圈:“要不你再思考一下,或许你小时候失忆过,不记得以前的事呢?” 这也很合理,不是说河边有鞋子么,说不定掉河里之后就失忆了。 失忆梗多常见啊,平均每本网文都要失忆一次。 “哈哈。”段鸿鸣似是被逗笑了,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以前的事情都在我脑子里,我全都记着,一刻都不敢忘。” 谢清玄停下脚步,终于认清事实,垂头丧气地开始琢磨着下一个人选。 段鸿鸣好整以暇,好笑道:“怎么逮着个人就怀疑?” 因为这个世界本质是一本小说,如果是你的话最有效果了。跟亲妹妹相见不相识,反而站在了对立面,最后发现自己竟伤害了自己的妹妹,也会成为一大虐点。 当然,这话谢清玄不能说。 谢清玄叹气:“有时候寻寻觅觅,可能兜兜转转惊喜就在身边。” 段鸿鸣似乎意有所指:“这句话倒是很对,你不如再想想其他人选。” 谢清玄以为段鸿鸣说的是林越醇,但他知晓林越醇肯定不是,要不然这得变成骨科。况且人家身为前男主,来头比拂柳山庄大多了。 谢清玄自己的猜测就在刚刚被推翻,故而回答得也语气敷衍:“那待会我问问他。” 说到这,谢清玄这才想起林越醇来,便问:“怎么不见林兄,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段鸿鸣一摊手:“林兄侠肝义胆,古道热肠,这会儿想必是在行侠仗义。” 至于为什么段鸿鸣没跟对方在一道,谢清玄敏锐地从段鸿鸣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疲惫。 你小子,其实你也觉得累对吧。 谢清玄的肚子适时叫唤了一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响亮。 段鸿鸣见状起身出门,顺便示意对方跟上。又到了他最近最感兴趣的环节——带谢清玄吃饭和看谢清玄吃饭。 英豪擂开赛在即,人多又热闹,因此到了晚上街上也有不少人和摊贩。 两人在酒楼吃个饭的工夫都能碰到不少江湖人在交流武学,也有在街上逮着空地就开始比试,看热闹的人将其围成一圈,倒是自发成了个小擂台。 能参加英豪擂的,都算是江湖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哪一个不是勤奋用功,十年磨一剑。 天之骄子林越醇,每天天刚亮就起来练功,雷打不动风雨无阻。再看看段鸿鸣,谢清玄好像从未见过他练功,顶多就是闭目养神,运行真气。 这就是高手的从容吗?谢清玄偷瞄段鸿鸣的眼神里不由带上了敬佩。 在《至尊》原文里,段鸿鸣和林越醇于英豪擂上打得难舍难分,最后由林越醇险胜,并主动找上段鸿鸣,与之结识成为好友。 之后林越醇反复琢磨这场让他意犹未尽的对局,越琢磨越不对劲,一个疑惑总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他总觉得段鸿鸣落败的那一招并未用全力。 但很快他又一笑置之:这可是英豪擂,四海盟盟主交接之时才会举办的擂台,也是青年侠客一战成名的大好机会。细数历届英豪擂的胜者,哪个不是武林个中翘楚,其中十之又九为四海盟十门弟子,夺魁就代表着有不输十门的实力。 这种状况下,怎会有江湖侠客故意输呢? 但这是小说,一旦出现此类描述,懂得都懂。 反正身为读者的谢清玄懂了:确有此事,段鸿鸣的武力值并不在林越醇之下。 至于为什么故意输,这也是谢清玄没想通的一个地方。不过所有问题在店小二上菜之后都烟消云散。 段鸿鸣贴心地考虑到谢清玄刚喝了药,点的菜特意避开了萝卜和蒜,又考虑到对方肠胃不好,没有点糯米类的点心。 “都是我爱吃的,段鸿鸣你越来越懂我了。”谢清玄心情大好,拿起筷子便开始专心吃饭。 他的吃相很好,斯斯文文,但是下筷速度很快,并且吃得很香,吃到好吃的菜会笑眯眯的,一脸满足。 段鸿鸣也看得很满意,原本无口腹之欲的他在看到谢清玄喜欢吃的菜他也会夹几筷子,完全拿对方来下饭。 谢清玄嚼着虾仁,嘴里含糊不清:“这顿饭钱我来吧,我现在有钱的。” 这一路吃穿住行基本上都是段鸿鸣付的钱,他自拿了定远书局掌柜捎来的银子后压根就没地方花,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便想主动结账。 实在是被包养的感觉过于强烈,不花点钱他难受得紧。万一哪天段鸿鸣兴致来了想看《侠行恩仇录》后续,把他关在房间里赶稿,那可就真成“霸总的金丝雀”了。 既然他坚持,段鸿鸣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饭至中途,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谢清玄被吸引了注意,狮子头都没往嘴里塞了,转身扶着酒楼包厢内的窗檐,探头往楼下看去。 那里原本是江湖人自发切磋的小擂台,不知何时原本比试的人不见了,变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每边都有三四个人。瞧他们身上的穿着和剑拔弩张的氛围,便能猜到是两个门派的弟子对上了。 谢清玄目前对这个江湖的了解还停留在文字层面,光看衣服也认不出是哪派的,便召唤出系统,打开了人物身份信息分析功能。看了一会,便知是怎么回事。 “是无垢派和丹阳派的人。”谢清玄吃瓜同时不忘对段鸿鸣解说,“丹阳派的人嘲讽无垢派死了少主还有兴致参加英豪擂,今天刚好是詹飞尘头七,与其准备明天的比试不如赶紧回去出殡,也不怕尸体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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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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