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向机灵活泼的小师妹在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小心翼翼。但这无疑戳中了林越醇的郁闷之处, 他只能无奈地点头,毕竟崔姑娘心有所属,他和她不就只是朋友么。 对方嘴角都压不住了,说话语气愈加轻快:“听说康同县的醉鸡很好吃,我请你吃醉鸡!” “改天……改天。我刚看到段兄行色匆匆,肯定是出事了,我这就去帮他!”说罢他往后退了一步,让自己和对方保持安全距离,也不等对方再说话了,直接施展轻功离开。 于锦歌跟在段鸿鸣身后,但是对方速度太快,等他追赶上的时候对方已经停留在原地脸色阴沉。 “不是吧,这都过了一开始我们分开的地点了。”这一路上都没碰到那辆醒目的大马车,于锦歌自觉闯了大祸,头发都被他自己挠成了鸡窝头,“那人骗我!” 段鸿鸣只是问:“你和他们是在哪里分开的?” 于锦歌:“就在后头不远,我带你去。” 二人来到先前和谢清玄分开的所在地,这会儿林越醇也追了上来。 段鸿鸣在周围探查痕迹,林越醇听于锦歌三言两语解释了来龙去脉后,安慰段鸿鸣:“段兄别急,我看谢兄也不像是会与人结仇的样子,对方定然另有目的,我托我这一路新认识的几个江湖朋友一起找。” “对对对,我让我师兄师侄们一起找。”于锦歌急得原地转了两个圈,“可一定要找到啊,崔大小姐也在马车上呢?” 林越醇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什么?” “崔大小姐!拂柳山庄的崔大小姐!”于锦歌都要抓狂了,“可恶的劫匪胆大包天,竟然连拂柳山庄的都敢劫持。” 林越醇确实在那个时间段后就没见过崔清漪,脸色一白,上一秒还在劝别人莫着急的林越醇现在比段鸿鸣还急:“你快将此事告知四海盟!” 于锦歌现已觉世界天旋地转,他晕晕乎乎地听林越醇的话回去给四海盟报信,半路忍不住怒吼:“天杀的,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段鸿鸣从头至尾只低头观察着地面,林越醇看了他一会儿便知晓他的用意:谢清玄所坐的马车比一般马车要大上许多,相应的车距也更宽,若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车辙印来的。 他们顺着车辙印子一路找到了岔路口,发现了车辆走了另一条上山的路。 “这个点天就已经暗下来了,并且看这架势今晚必定会下雨,若是再晚些找人,天黑加上雨水冲刷,到时候怕是就不好找了。”林越醇表情凝重,道,“看来对方是做了准备的。” 上山这条路并不难走,前两年康同县有富商附庸风雅,花了大钱在山顶修缮亭子用以赏雪景之用,因此这条上山的道至今没有荒废。 二人顺着痕迹一路往前,最终在悬崖前戛然而止。 “这……”林越醇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周围不断寻找,想要找到其他地方的痕迹。 然而未果,他只找到了崖边散落的两块磕坏的马车上的木块,和不远处一串并不明显的脚印。 并且这脚印只出自一人,鞋码偏大却脚印不深,显然这个脚印的主人是一名会武的男子。 “我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林越醇也不管段鸿鸣了,转身往山下而去。 天色太暗加上这里地势高,底下云雾缭绕,根本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若是贸然下去,就算轻功再厉害也容易出事,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下山找的原因。 段鸿鸣站在崖边低垂着脑袋,半晌,他竟低低笑了起来。 本来养着谢清玄是因为此人貌似知道些什么,能擦着边写出自己和林越醇的底细,且出现的时机又如此巧妙,简直像是特意被人送到自己面前,让他一时猜不出是哪边的人派来试探他,便索性将人放到眼皮子底下。 养着养着,觉得此人有时聪明有时傻,说话做事也有趣,很适合留在身边解闷。 在他意识到谢清玄可能会成为自己的软肋和掣肘时,他有想过索性斩草除根,但是最后不过是两个字:可惜。 因为会觉得可惜,所以舍不得。 在他意识到此人的身份之后,自己那颗“舍不得”的心终于找到了合理的借口:此人留着还大有用处。 但是现在,这人貌似已经死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说一句可惜。 他活了这二十多年不是一向如此吗?时运从来没有站在过他这边。但是他报复心重得很,那些抛弃他、欺侮他、触他逆鳞他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一个一个的,他早晚都要报复回去。 “很好,好得很。” 段鸿鸣虽止了笑,但是嘴角的弧度却一直没下来过。他眼神阴鸷,杀意尽显,口中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郑釉。”
第37章 拂柳山庄崔清漪和某位谢姓兄弟遭人暗害失踪, 生死未卜,并且极有可能坠崖。 这事可大了,一行江湖人纷纷选择帮忙寻找, 奈何康同县和那处悬崖中间隔了一道江, 想要去那悬崖底部只能回程绕路。 雨势渐大, 一部分人选择等雨停, 也有热心人选择冒雨出发。 而支走于锦歌、让马车失控掉下悬崖的罪魁祸首,现下正在康同县内低着头弯着腰, 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 “我……”他不敢去看郑釉,声音艰涩,“我就想着不给他们留痕迹和把柄,没想到他们发现得这么快。而且……而且我是真不知道崔大小姐在里面。” 郑釉放下手里的茶盏,碰到桌子发出的声响让对方一激灵。 郑釉却只道:“罢了。” 想象中的盛怒并没有到来,反而听对方大有算了的架势。他大着胆子飞快瞧了郑釉一眼,烛火摇曳, 对方的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喜怒。 “她非要跟他待在一起,那跟他一起死也怨不了别人。”郑釉阴沉着脸,说话语气也同平日里那般沉稳平静, 说出的话却叫他身旁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郑釉:“我给过她机会, 但是她还是一意孤行。既然这么喜欢那小子,那我送她跟他一起死,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他身侧之人心中惴惴不安, 忍不住问:“此事牵连到了崔姑娘,师兄可怪我?弟子自愿领罚。” 郑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着摇头:“怪你做什么,一个女人而已, 既然得不到,那死了便死了,她对我而言毫无用处,不如你,能助丹阳派和我一臂之力。” 他说罢俯身扶起对方,转而关切道:“于锦歌看见了你的脸,沧浪派的人不好下手,也不值得下手,你赶紧先去避避风头罢,别叫他瞧见了。不管怎样,此事多亏有你。” 对方见状松了口气,郑釉的态度让他吃了颗定心丸。 他告退后转身要离开,却有一把飞刀自他喉咙穿透而出。 他呆愣着摸了一把自己的喉咙,只能摸到一手的鲜血,待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世界已被恐惧和剧痛所占据,连什么时候倒在地上都感知不到。 郑釉踱步到他身后,负手而立:“崔清漪死了我不怪你,但是你杀个谢清玄都能把事情闹大,该罚。与其等着你被沧浪派那小子和林越醇揪出来,不如我来替你遮掩。” 对方身体控制不住地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想回头看看那个他曾为其卖命办事的人,却没有力气,喉咙里也只能发出“呵——呵”的声音。 待人彻底断气,郑釉在他面前站定,挺直了背,高声道:“来人!太岁楼意图行刺,已被我就地处决,崔姑娘的事也定是他们所为。魔教要除之而后快,我定会带领大家,严惩恶贼!” 有两位丹阳派弟子闻声进屋,见到尸体面孔的那一刻有一瞬的犹豫,但一瞧郑釉那恨铁不成钢又隐忍悲痛的表情,又都选择闭口不言,将尸体拖走。 与此同时,如郑釉所说那般,“太岁楼”所做之事迅速传开,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新仇旧恨加在了一块。 郑釉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眼看差不多该装模作样出去寻人,原先拖走尸体的人匆匆来报。 “大师兄……不,盟主。”来人身上带着水汽,甚至还差点摔了一跤,声音发颤,“我本想着我们好不容易进了康同县,不宜把发生命案这事传到县令耳朵里,便想将尸体带到城外处理,但是尸体中途被人劫走了。” 郑釉的手紧握成拳,缓缓吐出一口气,冷声道:“可看见是何人所为?” “天太暗,对方速度太快,轻功出神入化,且还披了件斗篷,实在是……没有看清。” 郑釉沉默良久,对门外跪着的两人道:“先下去吧,好好帮着找崔清漪和谢清玄的尸体。” 门外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不敢动。 郑釉看出二人所想,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若我是你们,也会像你们这样做,归根到底还是技不如人,错不在你们。尸体被他抢走,另想对策便是。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丹阳派能重回武林各大门派之首,我何必对自己人刀剑相向。至于马瑜……唉,我也不知他究竟什么时候投靠了太岁楼,想来之前在江齐郡刺杀我未遂的也是他。” 二者皆露出羞愧的神色来,抱拳郑重道:“是我们狭隘了,我们必不会辜负大师兄一片苦心。” 郑釉示意两人退下,自己却拧眉沉思。他那无意识搅动衣摆的手指暴露了此人远没有表面上这么镇定。 打算处理尸体的地点在荒郊野外,这个时候其余人不是在休整就是在帮忙找崔清漪,谁会去这种偏僻的地方? 郑釉心下一沉:他被盯上了。 在丹阳派弟子面前轻而易举抢走尸体,武功暂且不论,但轻功应该不会在自己之下,此人到底是谁? 对方有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本事,却选择伪装自己而不是直接杀了这两人,可见此人并不想将此事闹大。 这人一定就在队伍里,不想暴露自己。 是裘禹,还是玄机门,还是那不知所踪的詹飞尘? 而真正抢了尸体的人像丢垃圾般将尸体丢到了于锦歌面前:“是他吗?” 于锦歌吓了一跳,扶了一把头上所戴的遮雨用的斗笠,好让视野开阔,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就是他!怎么死了,你杀的?” 段鸿鸣言简意赅:“路上捡的。” 于锦歌恨不得在此人脸上踩两脚解气,但与此同时也注意到此人脖子上的飞刀,“咦”了一声,蹲下身仔细研究了一番,不确定道:“我看着怎么像丹阳派的飞刀。” 此话一出,一旁的沧浪派三长老也凑了过来,仔细看了两眼,断定:“就是。” “何止飞刀是丹阳派的。”另一位沧浪派的弟子忍不住出声,“我看这人也像丹阳派的,这好像是小马。”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特地叫了沧浪派的其他人来:“你来看看,这是不是丹阳派的小马?之前武林大会我们还一起准备场地来着,叫马瑜。”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