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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觉得是笔划算买卖,难得皆大欢喜,在席上推杯换盏,开始一番虚伪恭维。 三皇子和青麟卫指挥使相谈甚欢的事本不应该有其他人知晓,李泓钦和段鸿鸣的人自然不会透露半分,但段鸿鸣却在宴席后特意命人将此事透露给了二皇子,给储君之争再添一把火。 喝了不少酒但始终思绪清晰的段鸿鸣走出三皇子府上时夜已深,本该回天枢司才对,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再抬眼,已是到了谢清玄所在的院落。 进了这个暖和地,段鸿鸣嘴上说着“没醉”,但跟谢清玄待了一会儿,他便觉头脑不似之前那般清醒。 段鸿鸣自嘲一笑:好像真醉了。 “罢了,不提这种事。”段鸿鸣从胸口掏了叠纸出来给对方,“早上出门特意带的,送你了。” 谢清玄从毯子里伸出两只细白的手,好奇地将纸展开,还未待他看仔细里面的内容,就听段鸿鸣回答:“水云间的地契。” 谢清玄瞪大眼睛,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送我?” “送你。你不是一直想要自己的房子吗?那地方是我亲手设计的,我瞧你挺喜欢。不过地方确实偏了些,云鹿城终归是太远了,不满意的话给你在王都或者江南置换一套别院也可以。” 谢清玄活了这么多年哪见过这阵仗,段鸿鸣又是送钱又是派保镖又是送房子,甚至还是这么随意的方式。 自己这是……被包了? 万恶封建资本家,他是不会轻易低头的,他奋进上班了这么多年,傍个富哥就能得到自己奋斗了这么久才能得到的东西,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谢清玄清了清嗓子,矜持道:“我还是想靠自己的努力买一套。” “你眼珠子都要盯出来了,不像是不想要的样子。” 谢清玄:“……” 思想觉悟有了,但是行为举止没跟上。
第61章 “能让我心甘情愿把水云间送出去, 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就当你努力过了。”段鸿鸣偏头看向对方,“收着吧, 先前说你来王都, 要送你份大礼。可惜目前看来这份大礼得推迟了, 就先送你这个。” “连这个都不算最终的大礼?”谢清玄欲言又止, “可是,我完全没有能回礼的东西。” 段鸿鸣意味深长的目光将谢清玄上下扫视了一通:“谁说没有?” 谢清玄屁股一紧, 眼神慌乱:段鸿鸣是什么意思,他们还没确定关系呢哪能就到这一步,他是个传统的男人,可不能这样。 对方这如遭雷击的模样让段鸿鸣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甚至用颇为暧昧的气声道:“天色已晚,雪天路滑,我便只能在此留宿了。” “有客房。” “你可真是冷心肠, 统共一间客房一间偏房,我入住客房,叫阿绯和阿鸩其中一人在雪地里休息吗?我们以往又不是没有挤在一间房休息过。” 段鸿鸣说罢,不给谢清玄说话的时间, 便起身出了房门:“我先去洗漱一番, 阿玄也早些就寝吧。” 人一走,谢清玄就从榻上蹦起来,绕着屋内桌子来回走了两圈, 一时拿不准段鸿鸣是开玩笑的还是真想跟他发生点什么。 待段鸿鸣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谢清玄穿戴整齐的模样,这人甚至把大氅都披上了。 段鸿鸣好整以暇:“你这是要出门?” “有点冷,我多穿点。” “原来如此。”段鸿鸣像是恍然大悟, “不过这里这么暖和阿玄还是觉得冷,就算我不通医理也知道你这是太虚了。” 已经快出汗的谢清玄:“……” 段鸿鸣估摸着逗得差不多了,也不想人热中暑了,这才道:“你的那本《与清冷首辅的三百六十五天》还不错,下次写完先送与我看,就当是回礼吧。” 谢清玄明知对方是故意的,但还是松了口气:“原来是想看话本啊。” “要不然阿玄在想什么?” 谢清玄斩钉截铁:“就是话本,你猜对了。” 段鸿鸣笑出了声,笑够了,才道:“你这书虽然才刚写了两话,王都里头私下偷摸着传阅的可不少,大伙都说写得像林相年轻时候。” 啊? 谢清玄傻眼:先是林越醇,现在又是林相,他真不是故意逮着这一家薅的。 不过这会儿他也知道段鸿鸣是坏心眼子逗他玩的,总算是能把身上裹的衣服扒下来,中途长叹道:“我怎么感觉自打来了王都,干什么都不顺,每一步都是坑。” 段鸿鸣:“不用怕,话本也是看着乐的,你不必有负担,随便写便是。如今在王都万事有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必担心。” “但是今天我就在王都被便宜表妹绑了。” 段鸿鸣:“……” 段鸿鸣噎了一下,难得吃瘪。 段鸿鸣:“今天是我大意了,叫阿鸩来复命的时候没有加派人手,被柳如烟钻了空子,此类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 谢清玄给自己一层层穿衣服又一层层哼哧哼哧地脱掉的,给他累得气喘吁吁,哈欠连连。眼下他道了句“如此甚好”后便往床上一躺,表示自己要睡了。 二人先前在江湖时,若是遇上客栈房间紧缺,便会像如今这般挤一起休息。 因此一旦确认段鸿鸣不会做什么,谢清玄就如往常那般滚到床的最里边,把外侧空出来给段鸿鸣。 段鸿鸣见时辰也确实不早了,一道掌风熄灭了屋内的烛火。 守在外头的阿鸩烤了个地瓜,掰了一半给阿绯。 见屋内烛火熄灭,段鸿鸣不仅没回天枢司,甚至都没从里面出来。阿鸩连刚烤好的地瓜都顾不得吃了,僵硬地扭头看向阿绯,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那眼神又像什么都说了。 阿绯早在江齐郡就见过这阵仗,那会儿大人跟谢先生就住一间房了,因而她此时很淡定:“吃你的,小孩子别多问。” 只是那时候单纯睡一起给受伤的她腾地方而已,至于现在他们为什么要睡一张床,并且有没有干出格事,他们就不敢细想了。 阿绯顿了顿,又提醒:“其他人向你打听,你也别什么都说,让他们有本事自己去听墙角……罢了,你也憋不出什么多的话来。” 阿鸩此时已如遭雷击,压根听不进阿绯说的话。 他本只是听命行事,大人叫他去拂柳山庄接人,他便去,叫他路上照顾对方吃食,他也只当谢清玄是什么精贵的人,对大人大有用处,不好怠慢。 直到自己听命被安排在这个小院暗中保护谢清玄,期间数个同僚明里暗里过来打探他一路护送回王都的公子是不是大人的相好,他开始茫然。 今日见大人深夜来此处,之后不但没有回天枢司,甚至还自个洗漱后直接在谢公子屋中歇下。 换作以前他只会觉得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是为了跟对方夜谈,降低对方防备从而在聊天中探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但是现在的他联想到白天那几个同僚的奇怪问题,开始动摇了。 此事万不能细想,他还是吃地瓜吧。 而今夜,三皇子府却有场更大热闹正悄然发生。 段鸿鸣口中那个“醉的另有其人”,在席间就已没法清醒地说上一句完整的话,在强撑着送走段鸿鸣后,更是路都走不稳。 下人搀扶着他想要将其送回房,半路遇上了谢清玄新认的便宜表妹。 柳如烟嫁来三皇子府已有一年,在外人看来她是过得极好的,不少贵女都羡慕她:未出阁时家里宠着,养成了骄纵的性子,出嫁后虽然是侧妃,但夫君是皇后所出的三皇子,平日里待她和颜悦色,从未苛待。三皇子正妃又人淡如菊,虽然对柳如烟一直不冷不热,但从不刁难她。 看,此人出身好,嫁得好,不羡慕她难道去羡慕二皇子妃吗?那边都在上演宠妾灭妻了。 但是柳如烟表面风光,谁又知道除了洞房花烛夜那天,李泓钦就从未宿在她屋里头,甚至唯一在她屋里头的那次,李泓钦在酒席上喝得不省人事,倒头就睡,什么也没干。 像这样一直把她晾在一边,谈何宠爱? 李泓钦平日里多半忙着政事宿在书房,偶尔来后院也是去的正妃那,为此柳如烟还特意使了些小手段去给正妃添堵。不过对方也只是小惩大诫,并未过多为难,反倒常用怜悯的眼神看她,让她一阵窝火,自以为是的小手段也显得格外可笑愚蠢。 为此柳如烟消停了一阵,直到现在,都勉强算是在跟正妃和平共处。 今日柳如烟在李泓钦这没讨着好,回来发了好一通脾气,总想着做点什么弥补。在院里的下人打听到三皇子醉酒要回院里的消息后,她忙穿戴整齐,专门来此处候着,想要将人接到自己院里。 去自己侧妃那休息有何不妥? 因此下人都不好拦着,将李泓钦送至侧妃屋内后,柳如烟的心跳得厉害,屏退左右,来到床前。 “没什么好怕的。”柳如烟给自己打气。 她想起出嫁前母亲对她的苦口婆心,她想过得好,就得靠三皇子的地位和宠爱。就算现在三皇子不喜欢她,但府中无子嗣,三皇子妃的肚子迟迟没动静,她若能赶在正妃之前生下个一儿半女,有孩子傍身,在府中地位当不可同日而语。 她自认样貌并不比正妃差,只要今日生米煮成熟饭,自己还是李泓钦正儿八经娶进门的侧妃,以后得到李泓钦的心只是时间问题。 柳如烟下定决心,上前给李泓钦宽衣。 原本闭着眼睛的李泓钦在被脱去外衫后一把抓住了柳如烟的手,睁开醉眼朦胧的眼睛,似乎是在透过柳如烟看另一个人。 李泓钦手一用力,将柳如烟拉到自己怀里:“你来了。” 柳如烟知晓对方这是将自己看成了旁人,大抵是把自己看成正妃了。 她咽下被当成替身的委屈,低低“嗯”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 “又做梦了。”李泓钦的手转而摸着柳如烟的脸,“果然只有在梦里,你才会对我做这种大胆的举动。” 柳如烟不吭声,心道:怎么,正妃待自己不冷不热,原来待三皇子也是这样吗? 李泓钦接着呢喃:“我该拿你怎么办,你若是能知道我心意便好了,可我又怕你知道。” 柳如烟为他解衣服的手一顿,隐约琢磨出不对劲来。若是他把自己当成了正妃,怎么说出这种话。 下一秒,李泓钦便自己唤出了一个名字。 柳如烟脸上有一瞬的茫然,但在反应过来这个名字的主人后,她脸色煞白,满脸惊恐。 李泓钦将她的下巴抬起,作势要吻过来。柳如烟奋力推开他,吓得跌坐在地上。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的柳如烟赶紧抬头看去。 李泓钦被他推倒回床上后因为醉酒,脑袋重新沾上枕头就没再起来,这回是彻底睡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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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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