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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崔清洵的背上了药,就将人扔到暗卫临时驻扎的帐子里,继续同李昭耘周旋。被疼醒的崔清洵认为自己被母亲抛弃,带着恨意和脾气,竟仗着自己身子小,趁人不注意钻出营帐,藏进杂草丛中偷跑了出去。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乱走,这么个瘦小的身影进了河边芦苇荡更是不易被发现。只是他背上的伤口让他发起了高热,一路的紧张和奔跑让他摇摇欲坠。最终在口渴想要喝水时一不小心扎进了水里,被水流冲走。 在暗卫发觉崔清洵偷跑,而拂柳山庄找来的江湖帮手正在逼近时,他们自知事情不妙,只能撤走回去复命。 本想去云鹿城找生计的谢氏夫妇路过此地,听说这个寺庙求子嗣灵验,便想来拜上一拜,谁知在上山路上,发现了顺着水流漂下的崔清洵。 不知为何,以往香客颇多的寺庙今日附近没有其他人,谢氏夫妇因着善心,便索性将孩子带去了城里看大夫。可对方中途醒来,无论谢氏夫妇如何询问,对方都沉默不语。 谢氏夫妇都快要以为这个孩子是个哑巴了,终于,在问到他爹娘在哪里时,这个孩子才道:“他们不要我了。” 此话一出,谢氏夫妇便以为这是他们的机缘:才打算去庙里求过子,上天就送了他们一个孩子。 而谢清玄终归不是真正的崔清洵,他没有办法替已死之人原谅和体谅李昭耘。但那会崔清洵尚且年幼,在长大读书时的某一天,想起幼时之事,是否也有一瞬理解过李昭耘呢? 谢清玄平复了一下心情,伸手抚上心口:崔清洵恐怕自己都没意识到,就算年幼的他被挑断了悬督脉,也没有泄露有关方正祥的一个字。 -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闻到快完结的味道~[熊猫头]
第84章 在严冬与春日过去, 王都入夏时,谢清玄终于将他的钟表和自行车捣鼓得初见雏形,剩下的交由精工局改进细化。 李昭耘一开始还对于他身为帝王却整日沉迷此道很是头疼, 但见过成品之后, 也觉得很是新奇, 特意要了一个钟表摆在寝宫。 大抵她的儿除了政务之外, 真是个天才。 谢清玄想着东西等精工局改进好可以量产时,送一个到拂柳山庄给崔清漪和林越醇也用用。 眼下他正卷起裤脚和袖口, 在御花园中对着假山流水模拟环境,研究改造水锯。若是可行,再去郊外的溪谷山坳中试上一试。这东西一旦成功,往后砍了木头就不用再费蛮力加工处理,这溪水就能替百姓干活, 以前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他只想怎么用自己的现代知识让自己不再饿肚子,如今阴差阳错成为九五至尊, 便想用自己的现代知识造福百姓。 发电机这玩意儿他是真造不出来,自己引以为傲的电气技术也无用武之地,便只能在这些事上下功夫。 “陛下。”汪德厚捧着羹汤来,放到了亭子里, 接着小碎步上前, “陛下歇息会儿吧,都忙活一中午了,您都没喝过一口水呢。” 谢清玄这才回神, 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发觉确实该歇息一下了,便赤着脚上岸。汪德厚赶紧拿了软布过来,替他把脚擦干, 毕竟现在还没入夏,容易着凉。 谢清玄趿拉着鞋子回到亭子里喝着汤润润嗓子,心思却仍旧在水锯上:“曲柄和锯条还需改进,德厚,还是请精工局的老师傅过来跟我一道看看吧,朕有些想法,想讨论下可行性。” 他如今好不容易适应了自己的身份,但称呼上还是没转变过来,“我”和“朕”一直混着用。 汪德厚也习惯了,只应道:“好嘞。” 他瞧着眼前这个文气的人,不禁感慨新帝也有少年心性,这副样子和打扮虽然没有帝王威严,但也叫人心生亲近。 只是他自跟着段指挥使和新帝一飞冲天以来,身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打交道最多竟是精工局的匠人,也是一件奇事。 谢清玄眼神在四周乱瞟了一圈没吭声,眼瞧着汪德厚要走了,他这才佯装咳嗽了一声,道:“怎么不见段爱卿?” 汪德厚心道:这不是今早刚从您寝宫出来吗?还在上朝路上假装刚进宫的样子跟您偶遇,还要跟着同路而行。自从撤掉天枢司之后段指挥使确实清闲了下来,但这才分开多久? 但是他面上恭敬答复:“段指挥使刚下朝被人叫走了,奴才瞧着那人像是宸太妃宫里的。” 谢清玄“哦”了一声。 宸太妃那点心思他一清二楚,时不时刷点存在感,暗示段鸿鸣勿忘先帝恩情。 段鸿鸣也是个坏心眼的,给人哄得团团转,到现在宸太妃还以为段鸿鸣是在忍辱负重,在他这个篡位的大恶人手底下艰难求生。 呵呵,大晚上在寝宫里到底谁欺压谁还不好说,到底谁才是大恶人也不好说,反正他被段鸿鸣“强迫”的事可不少。 虽然有时候他自己也乐在其中,但是这话可不兴说。 汪德厚离开没多久,谢清玄也觉得歇息够了,正想起身,便听身后有人怯生生叫了一句“谢医师”。 谢清玄对小孩子一向有耐心,而且他脾气也比较好,不在意对方对自己的称呼,招手让人过来:“你也来御花园逛啊,要不要试试我前段日子让精工局帮忙一起弄出来的自行车?可有意思了。” 李泓钰沉默着上前,也不说自己要不要完,反倒是一脸纠结。 谢清玄温声询问:“怎么啦?” “谢医师。”李泓钰像是鼓起勇气,道,“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父皇去世之后,母妃就让我不要再来找你了。二皇兄和三皇兄不在了,连五皇兄都走了,现在宫里都没人跟我玩了。” “那就更要试试自行车了,我让宫人带你玩。” 谢清玄说罢,转身正要唤人过来,系统就开始拉响了警报。 李泓钰突然面露凶光,从袖中抽出匕首就要朝谢清玄心口捅去。 眨眼间,匕首在刚触碰到谢清玄身体时,像是碰到了坚硬的石块,震得他手臂发麻。 李泓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眼睁睁看着手里的匕首四分五裂,紧接着一枚飞刀刺中他的肩膀,疼得他大叫,手中的刀柄也再也握不住,掉到了地上。 谢清玄震惊地转身,看清楚情况后连连后退。 周围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大叫,纷纷上前护驾,把谢清玄护在身后。 已是作为暗卫暗中保护谢清玄的春禄眨眼间出现,制住李泓钰。 此番太过突然,春禄明白自己刚刚的出手速度应当是来不及阻止李泓钰的,虽然不知道为何匕首会突然碎裂,但好歹是没出事。 只是让谢清玄差点有生命危险,这就够让他吓得脸都白了。 就是这个匕首碎得实在可疑,未免生出变故,他就算顶着办事不力被罚的风险,也要向段鸿鸣禀报。 春禄刚想问惊魂未定的谢清玄如何处置李泓钰,段鸿鸣便扶着刀柄大步走来。 他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那架势,在场所有人后背都是一凉。 偏偏李泓钰是个例外,他犹自在地上痛得打滚,面目狰狞,嘴中不停咆哮:“都是你,都是你!父皇和母妃明明说过以后皇位是我的,这天下所有东西都会是我的!都是因为你!” 自从父皇死后,他宫中地位一落千丈,母妃郁郁寡欢,他每天都想杀了罪魁祸首以解心头之恨,今日总算被他逮到机会。 段鸿鸣走到满地打滚的人跟前蹲下,却对其他人吩咐道:“陛下受惊了,先送陛下回寝宫休息吧。” 其他宫人下意识去看谢清玄。春禄上前:“陛下,先回去吧。” 谢清玄犹豫:“可是……” 春禄:“陛下,大人会处理好的。” 谢清玄心有余悸,刚刚突然触发了系统的保护机制,这才让李泓钰没有得逞,只是没想到原先乖巧听话,其父兄都喜爱的孩子居然也有如此一面。 他也是大意了,没意识到宫中人心险恶,小孩也得防。 谢清玄迷迷糊糊地被带到寝宫,他犹自不放心,想回去看看却被春禄拦下。 在他又一次被劝下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啊。 “我才是皇帝,你们不应该听我的吗?连段鸿鸣都得听我的!” 春禄:“……” 好像也对。 谢清玄转身便走,春禄快步跟在身后,试图劝阻:“陛下,李泓钰对您有杀心,已断然不可留了。” 谢清玄摆手:“我知道,我不关心他,我关心你家大人。” 他现在太了解段鸿鸣了,对方刚刚那样子绝对不正常,怕就怕这人要同原著小说中写的那样,开始发病,进行无差别攻击了。 而段鸿鸣在让其他人带走谢清玄后,他就静静地看着眼前哭声尖锐的李泓钰。 对方以为段鸿鸣支开其他人是要救他,像见到了救星,眼睛都亮了几分:“段指挥使,我就知道你是站在我和母妃这边的,你快杀了那姓谢的,父皇明明说过会传位给我的,他是写了诏书的,你肯定知道!” 段鸿鸣却在李泓钰求救和期盼的目光中低笑了起来。 李泓钰不解。 只见对方笑着将手伸向对方肩膀上的那枚飞镖,却不是李泓钰预想中的那般帮他拔出处理伤口,而是将其往伤口里摁,还转了好几圈。 剧痛让李泓钰眼前一黑,他听着自己皮肉搅动的声音,吓得肝胆俱裂,求生本能让他想转身逃跑,却被段鸿鸣一脚踹中膝窝,摔倒在地。 紧接着,便有一只脚踩在了自己肩膀的伤口处,刀鞘抵在了他的后脖颈,叫他又痛又动弹不得。 他能感受到段鸿鸣抽出刀,刀尖在自己身上划过,最终停留在右手上。 段鸿鸣:“这只手拿的刀。” 未知的恐惧让李泓钰连声求饶,但对方却手起刀落,垂眸看着那被制在地上吓破了胆又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 他抬手甩掉刀上喷溅的血迹,将断手踢到一边,拽起对方的头发在地上拖行,一路拖到宸太妃所在的住所。 路上的宫女太监见到此番场景都吓得转身就去自个儿宫里头去禀告此事,根本不敢靠近。 而宸太妃听宫人急匆匆来禀报说李泓钰出了事,慌张跑出来想出来一探究竟,才刚走到殿门前,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差点把这朵娇弱的白莲吓昏过去。 “段指挥使。”宸太妃哆嗦着想上前,“你这是?” 李泓钰半路便已经断了气,段鸿鸣像扔垃圾一般将手中提着的人扔到地上,拦住想要上前将李泓钰搂进怀里的宸太妃,直直掐住对方脖子,竟是单手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宸太妃挣扎着,她不明白为何刚刚还好声好气跟她在先帝立储一事上打太极的段鸿鸣突然成了这副模样。 “谁给你们的胆子对他动手!”段鸿鸣的手愈加用力,“本来还想慢慢收拾你们,你们倒是迫不及待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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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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