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明朗默默地跟着傅云川身后,安静的氛围让他如坐针毡。 一切都是因为傅云川昨晚对他做的事情,只要稍一不注意,他就控制不住地回想傅云川的吻,然后身体就燥。热起来。 不过似乎只有他在纠结这件事,傅云川跟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你怎么了。”傅云川问他。 江明朗摇头,让自己别再想下去,“没什么。” “今天在场的,哪个是让你来的人。”傅云川想到什么,突然顿足,转身看他,“他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啊?”江明朗疑惑地抬起头。 不料傅云川伸手拽住他的领带,猛地往前一拽,两人的胸膛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他听见傅云川对他说:“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不是你带我来的吗。”江明朗仍未听懂傅云川的话。 “很好。”傅云川放开他,脸上除了烦躁外,还有一丝谁都未曾察觉的失望。 江明朗看着傅云川转身离开,只觉得莫名其妙。 按理来说今天晚上他们就要回a市了,所以助理提前回了酒店安排行程,他和傅云川坐商会安排好的车回去。 临上车前突然有人叫住了傅云川 “傅总,”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笑着走来,寒暄道,“怎么这就走了啊,在c市多玩几天,刚好我在前面那座山顶有个人工滑雪场,有时间明天请你去玩玩啊。” 滑雪场—— 江明朗耳朵蹭的一下立起来了,他不作声的看向傅云川,耳尖晃了晃。 傅云川的目光不经意地锁定在江明朗放光的眼神里,“听上去不错——” 假装没看见江明朗眼底的期盼,他道,“公司还有事需要我回去,王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下次来c市一定。” 中年男人笑着摆摆手,道别后离开了。 希望落了空,江明朗很努力地没有把失望写在脸上,一路上都安静的不行。 回到房间后,他直接一头扎进了卧室。 “傅先生,飞机是明早九点的,明天下午三点有场会要开。”助理已经安排好了行程,他向傅云川报告。 傅云川松掉领带,“推了,我后天再回去。” “什么?”助理耳聋。 耳尖的江明朗在卧室也听到了这段对话,他探出头正想听为什么的时候,傅云川突然推门而入。 江明朗尴尬地和傅云川对视了一会儿,然后率先撤回了视线,看着傅云川一边脱衣服一边去拿浴袍。 “傅先生,我们明天不回家吗,”江明朗心里藏不住事,亦步亦趋地跟在傅云川身后,问他,“不回去的话,你要去哪里啊。” 前面的傅云川突然停下来,转过身问他,“你想去哪里?” 江明朗没想到傅云川竟然会问他,从小在汪汪学院受到的教育让他从来都不好意思主动讨要什么,但最终对雪地的憧憬让他下定了决心。 假装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他底气不足的说道:“网上说,这里的一个滑雪场很好玩。” 傅云川静静地看着江明朗用拙劣的演技推销滑雪场,然后道:“那就去那里吧。” 江明朗瞬间激动地跳了起来,他高兴地抱住傅云川,“太好了!” 此刻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愿望被满足的快乐。 傅云川垂眸看着江明朗后脑勺短硬的发茬,眼底闪过一瞬笑意。 虽为雪中贵族阿拉斯加一脉,但江明朗自出生起从未见过雪,一想到明天就要去滑雪,他就兴奋的睡不着。 自以为和傅云川之间的隔阂也被他抛之脑后。 就连晚上躺在床上还在不停地刷手机,看关于滑雪的动作技巧。 傅云川抽走他的手机往桌上一扔,强制他闭眼睡觉。 于是在傅云川的逼迫下,他终于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在助理的贴心安排下出发了。 助理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开车送两人上山,并敬业地通知傅云川:“傅总,已经包好场了。” 车上江明朗宛如一个即将出游的五岁聒噪小孩,一直吧啦着问个不停 江明朗:“傅先生,你见过雪吗?” 傅云川:“见过。” 江明朗:“你知道滑雪怎么玩吗?” 傅云川:“知道。” 江明朗:“那你好厉害啊,我们那从来都没下过雪,但是他们都说我祖上生活在雪原上。” 傅云川:“你们家不是在山里的?” 江明朗:“。。。” ... 这座山是c市海拔最高的山,越往上爬,气温越低。山顶的滑雪场建的很大,当江明朗和傅云川换上滑雪服进场时,白茫茫的雪地里只有他们和助理,以及雪场教练和工作人员。 虽是人造雪,场面对于江明朗而言也是令人振奋的。 “你先跟着他们学。”傅云川伸手拉住蠢蠢欲动的江明朗的后衣领,示意他不要乱跑。 江明朗点点头,按照教练的指示整理好装备。 “看着他。”傅云川看了眼助理,命令道。 “那你去哪里啊?”江明朗闻声,转过头来问他。 傅云川提着单板,走向了缆车的方向。 “坡顶。”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阿拉斯加20 缆车的钢丝绳咯吱作响,傅云川落于地面,来到整个雪坡的最高处。 站在这里,他的视线被无穷无尽的白色全部侵占,延绵的雪道一望无际,遥远的坡底,几个黑点缓慢的移动着。 世界静的只剩下缆车的运行声还有他的呼吸声。 做完热身后,他抬手戴上了雪镜。 滑雪板半悬在坡顶之上,他屈膝,前脚压下板头,顿时重力侵袭,整个人高速下落。 呼啸的风夹杂着冰茬迎面刮着他的脸,这一刻的他宛若沉入深水之下,再也感知不到外界的所有。 和每一次失感一样,他再一次陷入了那无序的,挥之不去的记忆碎片中—— 眼前出现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小男孩,他哭着跑去抱住衣着华贵的少妇。 “妈,傅云川他把我牙齿打碎了!”他尖锐的哭嚎,指着自己,“我要把他关起来,关起来。” 下一秒,他就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时间顿时被无限的拉长,他砸门,怒吼,最后瘫倒在角落,因身体失水而陷入幻觉... 场景再次转换,这次他因为打架斗殴鼻青脸肿地回到傅明家中,却在进门前被一只脏兮兮的小狗扒拉住了脚踝,小狗嗷嗷叫着,尾巴摇的像是飞机螺旋桨。 场景不断切换,有他拿火腿肠喂狗的;有傅明嘲笑他只有狗搭理他的;也有他鼓足勇气,在小狗的期待之下伸手触摸狗头,握住小狗爪子的;还有他转身离开,小狗因为追他而被车轮碾压而过的... 雪道蜿蜒而上,傅云川一个空翻重重的落于新的雪坡。 这次,场景变成了傅家的阁楼。 他坐在地上,烦躁地抽着烟,不远处是傅家夫妇二人就是否应该接他回来而引起的争执声。这时,一个干净秀气的少年走到了他的面前,牵起他的手,说哥哥带你去玩。 雪坡再此更替,滑雪板在雪面上留下深刻的曲线。 “云川,你救救我。”画面里的少年满脸鲜血,一脸惊恐地握住他的手,浑身颤抖。 死气沉沉的监狱里,自己带着镣铐穿梭在电网之间。 一次又一次地打架,一次又一次地看见禁闭室的绿灯。 鲜血淋漓的毛发、辨不出形状的肉泥、照片里,瘦如枯骨的少年、临死前,一双骇人凸出的眼球... 无数的画面在白茫茫的视线里交替出现,傅云川的呼吸开始紊乱。 他仍然高速下滑着,身体却即将失去控制。 呼的,一声口哨闯入了他的耳膜之中。 在一众教练的起哄声中,间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青年男声高调地高吼着,“傅先生,你好厉害!” 傅云川猛然回神,只见视野中,江明朗正站在坡尾处朝自己挥舞着手臂,他深棕色的皮肤在雪白的雪地里格外显眼。 江明朗的身影从黄豆大小变得清晰可见,而他只剩下最后的缓坡。 他弯腰摸地,在明显放缓的速度下刻滑而下,最终匀速静止在江明朗面前。 “原来你这么厉害,你一定经常玩吧。”江明朗跑上前,发自内心的说。 傅云川堪堪回归平静,他低头看了眼江明朗脚下消失的雪板,问道:“你的雪板呢。” 江明朗挠了挠后脑勺,实话实说,“我发现我并不是很想玩滑雪,所以脱掉了,不过陈助理好像挺喜欢的。”他指着不远处的助理道。 “那你想玩什么。”傅云川问。 “我想玩雪啊。”江明朗高兴地道。 不等傅云川再说什么,江明朗就已经一个猛扑把自己摔进了厚实的雪地里。 高挺的鼻尖深埋进雪里,好奇地四处拱嗅着,他无比喜欢雪里那冰透的自然香气。 后衣领被人无情地抓起,江明朗艰难回头,看见傅云川黑着脸斥他:“什么毛病。” 江明朗挣扎了几下无果,于是他伸出手,抓了一把雪,递给傅云川:“傅先生,你能陪我玩会儿这个吗?” 在傅云川的强制下,江明朗从雪里站了起来,他手心的雪因为长时间没被接走而滑落了一大半。 “如果你不想玩也没事,”由于傅云川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于是他道,“我可以自己去那边的小树丛玩会儿。” 说完他放下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转身往不远处的小树丛方向走去。 “啪” 他的后背被松软的东西砸了,他转过身,发现傅云川手里正抓着一把雪。 雪花再次从傅云川的手里飞射出来,这次江明朗兴奋地笑了起来,扑过去用身体接住那捧雪。 一把接着一把的雪被傅云川抓起来,散落的雪沫在空中划出一片又一片的白雾。 另一边,正在练习基础站姿的陈助理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怎么感觉跟我家逗狗似的。”一个教练笑着调笑道。 “是啊,”助理的目光锁定在傅云川那无心上扬的嘴角之上,喃喃道,“什么毛病。” ... 后面因为江明朗开始抓雪反击了,两个人在雪地里越打越远。 傅云川一个不留神,发现江明朗不见了踪影。 再抬眼,四周只剩下他自己。 突如其来的孤独让他的手脚冰凉。 “江明朗”他咬紧牙关,怒声叫道。 连叫数声,都没人回应。 手中的雪应声而落,傅云川的呼吸越来越重。 突然,一个庞大的黑影从他的侧后方迎面而下。 视野高速旋转,傅云川被一副沉重高大的身躯重重扑倒在厚软的雪地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9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