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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一声轻响,如惊雷般让沈钰僵在原地。 “你果然有鬼!”秋儿清脆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沈钰慢慢转身,只见门外的丫鬟正拿着一把利刃,神情紧张的盯着自己。 “你不是主子,你到底把主子怎么了!” 秋儿自此人进府那日便起了疑心,此人虽和主子几乎长的一模一样,行为举止却大有不同。 主子从未和他一般,对自己颐指气使,最奇怪的,莫过于此人竟在沐浴时,命令自己替他净身。 若是真的主子,绝不能如此! 沈钰神情紧张的看着秋儿,请求道:“此事说来话长,你莫要声张,我...” 然而秋儿才不相信此人的鬼话,她张开嘴,就要高喊出声:“来人啊,有刺客....啊——” 不要,他不能被发现。 他不想一辈子做个见不得光的老鼠,沈墨白的一切本该都属于他! 沈钰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当他回过神来时,他已拿着利刃,刺进了秋儿的心口。 秋儿瞪直的圆眼惊恐地看着自己汩汩流血胸口,直至最后一口气消失殆尽。 沈钰抱着怀里的尸体,瑟瑟发抖。 他,竟然杀人了。 很快,府内的护卫和管家赶到了现场,看到眼前一幕,纷纷愕然。 “夫人,这...” “沈墨白”掩住惊慌,道:“我,我夜里太过思念夫君,便带着她来此,想睹物思人,不慎竟撞见刺客,秋儿为护我,才...” 语罢,沈墨白便悲痛的啜泣了起来。 管家愣了愣,连忙道:“夫人节哀,秋儿护主而死,乃是荣幸,来人,送夫人回去压压惊,秋儿的尸体夫人放心交给小的处理。” “沈墨白”神情恍惚的点点头,随着护卫离去。 因为秋儿的死,整个顾府加强了戒备,沈钰更是寸步难行。 眼见着距顾承明回京的日子越来越近,沈钰急的宛如油锅上的蚂蚁,却如何也找不到出路。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这奢华的一切,满心不甘。 难道,就如此了么。 就在这时,院里新来的小丫鬟走到他身边请示,“主子,李神医请见。” 李神医? 沈钰眼眸闪了闪,过了一会儿,道:“快,请他进来。” 李神医一进院子,就对着“沈墨白”挥了挥手,笑道:“你小子运气真好,你上次让我去查的事,果然有解!” 上次用神红花的花瓣续了顾承明的命,剩下了根茎,沈墨白这人挺精,将根茎赠与他,并拜托他瞒着顾承明去找解生死散的方子。 “我从小爱看些杂书,你说,既然那生死散是皇家的毒,那有无可能,那解毒之法就在皇室,譬如,用皇家的血,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当时,沈墨白若有所思地问他。 边牧看过无数本人类的武侠小说,一般出于皇室的毒,大概率都跟皇室有直接关联,怀着碰碰运气的心态,想让李神医试他一试。 怎料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货竟在这个时候上门了。 “我回药王谷查了古籍,还真可能行!”李神医全然没发现眼前的“沈墨白”有何不对,坦言道。 沈钰暗暗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有极强的预感,能从这人嘴里知道些什么。 “如何可行?”沈钰故作镇定道。 李神医直拍胸脯,全盘托出,“只要拿到皇室至纯至阳之血,混以鹿角、虎掌,指不定能解了生死散的至寒至阴之毒...” 生死散, 沈钰在心中默念,激动的握紧了拳。 ... 深夜, 沈墨白一袭黑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金水盟据点。 回到自己的临时歇脚地——一间茅草屋,沈墨白摘掉了面纱。 这段时间时不时就被朱乾的人追杀,他花了点心思才盘下这暂时安全的废弃茅草屋。 他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确定了,金水盟盟主房里,的确也有那副图腾。 这图腾,到底意味着什么... 沈墨白单手撑着下巴,定定地思索起来。 朱乾为什么要诬陷宇文昊意欲造反? 他按照原身的回忆,发现朱乾是在十年前谋反案后被立为的太子。 揭穿镇国将军谋反,的确是足矣服众的大功一件 难道朱乾只是为了太子的位置,值得吗? 按小说设定,朱乾生母乃前皇后,当今皇帝最爱的白月光,当年因生下朱乾血崩而亡。 朱乾作为嫡长子,从小便深得皇帝偏爱,被立为太子是迟早的事,何必要掀起这浩大的风浪。 已知宇文一族被灭,会带来两个显而易见的结果—— 一是兵权分散,宇文昊一死,最终获利者便是皇帝。 二是天玺发生巨大动乱,本就立朝不久,根基不稳,战乱四起,国力只会被大大削弱。 如果是皇帝授意朱乾做的,那皇帝格局未免也太小了,冒着亡国的风险去收回兵权和民心。 并且,若是他授意,那封密函上写得就不应该是让朱乾去调查,而是直接下令让朱乾举报宇文昊谋反。 想到这里,沈墨白眉头皱了皱,摇头否决。 他并不认为皇帝会如此昏庸。 就凭皇帝能对顾承明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人城府定然不浅,否则顾承明早就被处死了。 世人皆以为皇帝和太后针锋相对,水火不容,而沈墨白却觉得,二人虽立场不和,但心却在一处,顾承明的存在就是最好的体现。 这也是为何,顾承明在世人眼里,必须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奸佞,替二人解决朝中蛀虫。 若顾承明是个好官,就会打破二人势力的平衡。 而顾承明,心里定然一清二楚。 所以,朱乾这样做,是另有所图。 图什么?图天玺大乱? 那顾承明的黑化值呢,难道只要让他成功替宇文一族平反,就能清零吗? 沈墨白想着想着,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疼。 这世界确实难,难怪会派给他。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出现在金水盟和朱乾密室里的图腾,一定是关键。 桌上的烛火一点点的燃尽,而屋内却未陷入黑暗。 沈墨白抬眸望向窗外,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算算时日,今日,顾承明应该要回来了。 ... 禹县县令擅养私兵、欺压百姓,贪污税收,所犯罪行罄竹难书, 由锦衣卫指挥使顾承明亲自押回京都,交与圣上亲处。 此事在顾承明一身飞鱼服,携囚车回到京都的那一刻,飞速的传遍了整个京都。 囚车进宫,圣上亲自下令斩首。 本以为此事已然重大,却不料还有更加惊骇的大事! 一半老书生模样的男人,于傍晚敲响了大理寺外的鸣冤鼓 ... 顾承明下朝后,片刻不息,策马奔回府里。 管家连忙上前整顿顾承明的行囊。 顾承明翻身下巴,目光掠过眼前的下人,却仍未见到那道身影。 “他人呢。” 他声音沉入喉底,脸色冷的快要掉下冰碴。
第81章 边牧27 管家连忙答道:“夫人现下应用完了晚膳, 准备歇着了,怕是还不知...” 顾承明幽幽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便往沈墨白的院子方向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 沈墨白都在忙着做什么。 沈钰此时正忐忑不安的坐在屋内,方才下人来传话, 说是顾承明回来了,此刻正在往这边来。 他一遍又一遍的深呼吸, 安慰自己别紧张。 消息已经传给阿乾了, 阿乾说了, 就算自己被顾承明发现了, 他也会来救自己的。 更何况, 哪能这么轻易被发现。 方一镇定下来, 面前的门便被一只绣金靴踹了开来。 沈钰一惊, 连忙弹起,畏畏缩缩地朝顾承明行礼:“夫、夫君。” 地上的绣金靴一步一步朝他面前走来,面前人久经杀戮的压迫感逼的沈钰不自觉的朝后退去。 顾承明虚着眼, 盯着“沈墨白”因低着头不敢看他而露出的头顶。 冰冷的玄铁扳指强硬地顶起了“沈墨白”的下巴,逼着他直视对方的眼睛。 “你在怕我?”顾承明拖着腔调,语气怪异的道。 怕?此人自始至终,何时真的怕过他 从来都是佯装害怕, 看似纯良,实则藏着满肚子坏水儿。 沈钰只觉得心慌不已,他不知沈墨白平日里是何姿态,只是学着沈墨白从前那副懦弱胆怯的模样,小声道:“夫君赶路怕是累坏了,妾身这就去替夫君打点...” “妾身...”顾承明眼皮一掠,在舌尖翻滚着这两个字。 沈钰尚未发现异常, 着急着想走,却不想竟被眼前的男人一把撕开了胸前的衣襟,露出裸露的胸膛。 顾承明盯着那完好无损的胸口,刹那间,杀意迸发。 沈钰还未来得及羞涩,呼吸就已然被暴力掠夺。 顾承明一把扼住他的咽喉,将他重重砸向屏风 “说,你是谁,他人呢。”顾承明低声问道,眸光阴冷至极。 沈钰惊恐地看着顾承明,浑身发颤, “我,我是沈墨白的长兄,我叫沈钰...原本,原本应是我嫁给顾大人..咳咳” 喉间的桎梏猛然消失,沈钰跌落在地,眼泪喷薄而出。 顾承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双蛇眸漆黑如夜,叫人后背发冷,他一字一句道:“说,把你知道的事,全都说出来。” 沈钰缓缓抬起头,开口道:“我叫沈钰,是沈家唯一的血脉,而沈墨白是沈家的养子,懿旨下来后,他自告奋勇,提出替我嫁进顾府。” 顾承明怒极反笑,“沈墨白...原来他叫沈墨白。”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认错了人。 “既如此,你为何会出现在此,他人呢?”顾承明冷声道。 沈钰暗暗地握紧了拳,扬声道:“顾大人离去后,沈墨白找到我,说他不愿再替我留在顾府,但是若他不留,我沈家只会迎来滔天劫难,我迫不得已,才找到江湖奇人,替我易容成他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顾承明盯着他,几乎是咬着牙,“是他自己想走。” 沈钰不知顾承明此番反应是为何,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却不料顾承明突然跟疯了一般,嗤笑了起来。 “他人在哪?” “我,我不知道。”沈钰怯声道。 说完,他偷偷打量着顾承明的神色,只见顾承明转过身,方才还带着笑意的声音瞬间冷若寒冰 “在本官将他找回之前,你老实待在府里,若是被我发现你话里有半句掺假,我便让你,”顾承明停顿半秒,狠戾回眸, “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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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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