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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 三天前——十二年后的安庭葬礼上,这人当时西装革履,就笑眯眯地站在安庭那死爹妈旁边! 陆灼颂当时还以为是他哥——真是安庭死了他脑子都不转了,安庭他哥早在五年前就嗝屁了,怎么可能是他哥! 是这货! 这货在安庭葬礼上!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安庭葬礼上!? 话说他谁啊! “这是谁啊?” 羊毛卷也嚯了一声,抻长脖子,看了眼地上,又看了眼陆灼颂,“兄弟,都是你干的?” 陆灼颂没做声,对着他表情一凝。 这羊毛卷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是好人,安庭早介绍给他认识了。 普通的关系,也不可能在葬礼上出现。 “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啊。”羊毛卷依然笑着,“这么能打,你是谁啊?” 安庭走过去,从羊毛卷身边路过,出了巷子。 “路人。”安庭说,“别管他了。” 有了他这答案,羊毛卷哈哈一乐,也不问了,跟着安庭转身就走。他一伸手,就把安庭搂住,离开了。 走出去几步,羊毛卷大声地捏着鼻子嘲笑:“我操,安庭,你身上好臭啊!是不是要死了啊你?简直是巨人观!” 陆灼颂眉头轻拧。 说话真难听。 再说巨人观也不是这个意思。 思索片刻,陆灼颂抬脚跟了出去。 巷子外有一圈学生,原来刚才所有人是都在这儿悄悄围观。 陆灼颂一出去,就有人后怕地拉着朋友撤了几步,也有人好奇地投来目光。更有人直接搭话,比了大拇指给他:“兄弟,勇啊!” “谢谢。” 陆灼颂转头看了一圈四周,在人群外找到了安庭,他正和羊毛卷往外走。 “不是,你是真的勇,得亏你没在我们三中上学。你知道你刚刚打的是谁吗?”那人说,“你打了那个胖子倒没啥事,可你认识刚刚那人吗?头发有点卷的那个。” 这人开了个头,别人也附和起来:“是啊哥们,那可是郑玉浩!三中大少爷!你要是在这学校,可就真完蛋了,郑……” 陆灼颂满心满眼就只有那个影帝,半个字儿都没听进去,追着安庭小跑了出去。 出了人群,他拉起帽子,偷偷在安庭后面跟踪起来。 羊毛卷往外走了几步,身边又多出来俩人。 那两个人显然是羊毛卷的跟班,卷毛一过去,他俩就勤快地围了过去,和卷毛嘻嘻哈哈的,笑得一脸狗腿。 四个人一起回家去了。 陆灼颂悄悄跟在后面,保持着距离,就这么跟了一路。 那四人走出去一段距离,羊毛卷就松开了安庭。他把他往外一推,还掐着鼻子朝他嫌弃地摆摆手。看得出是让他离远点,嫌他臭。 羊毛卷跑去跟前面的俩人一块走,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自顾自地聊起了游戏和最近的篮球赛,把安庭冷落在后头。 他们仨手里都各自有一把伞,可却没一个给安庭撑伞的。 安庭孤零零地走在后面,手插着上衣口袋,挨着雨淋,领子上还是一片奶茶的脏污。他还是一句话都没说,看着是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孤立。 陆灼颂咬咬牙,暗自骂人:“傻.逼卷毛。” 作者有话说: 《 三 中 大 少 爷 》
第10章 老破小 在沿着路走了七八分钟之后,沙比卷毛的那两个狗腿,就分别在两个十字路口前和卷毛挥挥手,拐过弯离开了。 又走五分钟,卷毛也在一个十字路口前停了下来。 他转身,和安庭笑着说起了什么。 安庭的前发湿淋淋地挡着眼,陆灼颂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说着说着,卷毛伸出手,摸住他受伤的半边脸,轻轻揉了两下,眉毛还往下一撇,一脸的哀伤,好像是挺心疼他。 陆灼颂看得眼皮一跳,脑门上爆了个青筋。 你大爷! 全世界谁不知道安庭是他的! 就算是录综艺,但凡有人要跟安庭肢体接触,都得对着镜头先说一句“不好意思陆老师”!! 卷毛拍了拍安庭的伤脸,扬起一个十分明媚的笑来,然后朝他挥挥手,也拐过弯去,朝着路左边,蹦蹦跳跳地跑了。 安庭一眼都没撇卷毛,转头就继续径直往前走。 陆灼颂气得牙根都疼,还得悄悄摸摸地继续跟上。 雨一直没停,安庭自己淋着雨走了十多分钟,进了一个老破小的小区里。 陆灼颂目送他进了二号楼的六单元。 老破小的隔音相当不好。陆灼颂站在楼下,没一会儿,就听见二楼左边屋子里传出门被打开的吱呀声音。 片刻,安庭就走到厨房的透明玻璃边上,接了杯水。 陆灼颂站在楼下看着他,直到安庭喝了半杯水后转身离开,玻璃里再也看不见人。 陆灼颂离开了。他边往外走,边抬手打了个电话。 陈诀很快接了:“二少,见完人了?” “嗯。”陆灼颂说,“你给谷叔打个电话,让他叫人来帮我租房子。” 陈诀想也知道会这样,堂堂陆氏财阀的二少爷,怎么会屈尊住那普通高中动不动就六人八人甚至十人的宿舍。 但他疑惑了下:“租房?不直接买吗?” 陆氏这种大财阀,不管是陆灼颂还是他姐姐陆声月,需要去哪儿生活的时候,都是直接买一套好的住,再从陆氏那儿找几个佣人过来照顾。 “不买,我们租。”陆灼颂说。 “行,我这就联系谷叔。我刚刚看了一下,三中附近虽然没有别墅区,新城的富人区也远,但是……” “不用找了,我挑好了。” “挑好啦?哪个小区?” 陆灼颂已经走回到小区大门口。 隔着老远,他望着小区门上金漆都快掉完的老锈招牌说:“新润一号。” 满空乱连的电线上,一群乌鸦啊啊的叫,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陈诀来了。 一位西装革履的房产中介也来了。他来自陆氏财阀持股80%的全国连锁房产公司:新润集团。 陆灼颂站在他俩跟前。 陈诀给他撑起了一把伞。秋雨正习习,仨人齐刷刷站在新润一号这老掉牙的小区门口,对着外墙瓷砖都掉了八九块的门卫室,对着拱门掉了一大片漆的大门,对着一旁门柱子上那经年累月、风吹雨打才能留下的乌黑痕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房产中介大叔——房叔汗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老命落九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帕子,把满脑门的庐山瀑布擦了擦,干笑着说:“陆少,我斗胆问一句,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集团最近刚交房的高档小区,还有个新兰一号……” “没搞错,就这儿。”陆灼颂睨他一眼,“还有,你们起的什么破名。新兰什么一号,新兰该99。” “……您说得对。”房叔说。 陆灼颂抬脚往小区里面走,房叔赶紧跟了上去。 房叔要哭了,也真是怀疑人生。谁想得到他们这小破城市的房产,有朝一日居然也能等到这么一尊大佛! 全国财产值断层第一的陆氏啊! 那个大公司也好这个大公司也好,所有商业巨头,不管出身高低,不管卖的什么东西,都要低下脑袋先看一看人家陆氏脸色的——陆氏财阀! 怎么金枝玉贵的陆二少会来新城,还要租房!? 他又怎么会租老破小!这种阶级的大少爷,不应该随手买个富人区的大平层,再雇几个佣人伺候他吗! 这有钱人到底是想来做什么?他想干什么?他要什么? 要是猜不出陆少的心思,明儿他是不是得原地辞职,喝西北风去了? 房叔胆战心惊地跟着往里走,欲哭无泪地又开始猜测这是不是大股东财阀那儿来的监督人士,是来考察他们集团的房产水平的。 那也不至于让陆少本人亲自来吧! 就算是少爷来体验基层工作,陆氏也得派个专业的跟着啊!他们又不缺专业验房的! “你叫什么?” 陆灼颂冷不丁开口,正头脑风暴思考中的房叔吓了一跳。 “您叫我小王就行。”房叔擦着汗说,老腰都尊敬地一弯。 “哦。”陆灼颂抬手一指旁边,“那户二楼的人家,你知道什么吗?” “诶?” 房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望,就看见了安庭家。 他家窗台栏上摆着几盆花,还有一兜子菠菜。 “六单元的202吗?”房叔说,“这倒不怎么清楚,我们集团只是经手房产,并不管理,物业是外包给专业公司去做的。” 他拿起手里的一本文件夹,飞速地翻阅了一遍,“那户人家已经住这儿七八年了,没有卖过房子,也没有出租。陆少,是看上那间房子了?” “不是,你不知道就算了。” 陆灼颂没多问,他往后退了几步,环绕了一圈四周。 看见院子中央的一个小卖部,陆灼颂一顿,眼睛眯了眯。他又移开目光,最后把目光定在了二号楼正对面的四号楼。 陆灼颂往那边一指:“那边那栋,三层往上,有没有?” * 新润一号,四号楼,六单元,301。 靠北,背阴,七十五平,有暖气,但没电视,没冰箱,没WiFi,没燃气。 “我操,四无房子。” 陈诀如此评价。 但显然他家二少极其满意。 房叔擦着汗说这屋子要啥啥没有的时候,陆灼颂半个字儿没听,直接往北边一走,窗户一开,往围了个铁栅栏的窗外探头一瞧,也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回头就说要这间了。 房叔被他吓傻了,连着确认了十遍有余,都还是不相信陆灼颂居然真的要住个老破小,还是个四无老破小。 最后陆灼颂不得不亲手给他写了个确认书,房叔才心惊胆战地收了他的钱和合同,离开了。 “二少还没成年,租房子要担保人签字的。给二少担保的多半是陆总吧?或者付总?” 陈诀两手负在身后,一边在这间发了一半霉的房子里东张西望地溜达,一边很松弛地念叨,“知道你要租这个老破小,那两位估计也不会同意吧。” 陆灼颂也有点愁这事儿。 他趴在北边的窗台边上,开着窗户,往外头望。 这间屋子和安庭家几乎是正对面,只是比他家高了一层。高一层就正正好好,能俯视他家。 比如现在,陆灼颂能看见他家厨房摆了三口锅,而厨房旁边的卧室里,挨着窗户的阳台边上,有张躺椅。 虽然这有点猥琐,但安庭家里本来就不是个好地方,陆灼颂想多看他一会儿。 他必须要这间房,他不放心安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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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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