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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二……不是,老大?” “操!!!”陆灼颂又咆哮。 陈诀爪子一哆嗦,墩地坐回去了。 陆灼颂持续咆哮:“亏老子一回来就跑过来找你,私人飞机都来不及申请!我放着纽约不去、伦敦不去、多伦多不去,放着那么多上门来发录取的海外贵族学校不去!” “我大老远跑到这么个破地儿,就为了你才来上这个傻.逼公立高中!你对得起我吗!安庭!你知道老子已经八百年都没有五点半起过床了吗!我还为了你从山上跳下来了,有多痛你知道吗!连你的骨灰都是我扬的!那死卷毛管你鸡毛事情了!?” “你那破葬礼,他们都在全程办直播!你死了以后他开心得不行!狗屎!!” “结果我是小三!我是陆家二少啊,我现在是小三!你睡我那么多次,我是小三!!” “你这个爱情骗子!”陆灼颂大展双臂,朝天大吼,“天打雷劈吧你,安世美!!” 陆灼颂垂下双手,气喘吁吁地晃悠着地后退两步。须臾,他又深吸一口气,再次面向天空,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个活疯子。 李远驰:“……” 李远驰一动不敢动。片刻,他才扭过半个脑袋,震惊无比地悄声问陈诀:“你兄弟,有癔症啊?” 陈诀瞳孔地震地睨他一眼,没敢吭声。 陆灼颂笑得更癫狂了。 作者有话说: 还是提醒:灼不是三!不是三! 依旧有原因,而且安和郑谈也不是真的谈,只是80的一个借口,男朋友的这个误会也会在三章内解除!朋友们放心放心
第17章 斯德哥尔摩2 太阳落山,夜幕将要四合。 最后一缕残阳,奄奄一息地落在天边。 新润一号,四号楼,六单元,301。 陈诀打开窗户,趴在窗台上,孤寂地望着远处,看见那天边掠过了一排飞鸟。 秋风瑟瑟,小陈同学也颇为风中凌乱。 家里一片死寂,陈诀往对面的楼看。对面二楼的卧室窗户边上,那个病号还躺在那儿。那货打周六回来就躺在那儿了,今天早上上学出门前,他也躺在那张躺椅上。瞅着年纪轻轻的,就瘦得像骷髅,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陈诀回头望了眼。 陆灼颂也躺在床上。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巨大的毛团子,一言不发地散发着低气压。 打二十分钟前从学校出来,他就一直这个状态。 “二少,”陈诀说,“干嘛心情这么不好,你真看上人家了?” “滚。”陆灼颂说。 他声音哑得很可怕。 “在学校大喊大叫半天,你嗓子都哑了。”陈诀走向厨房,“我去给你煮蜂蜜水,一会儿喝点吧。” 陆灼颂没吭声。 陈诀煮上热水,备好蜂蜜,又走回来了。 他趴在窗台上,重新往外头一看,在对面单元楼下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噢哟,”陈诀惊呼,“那个叫安庭的在下面诶,二少,我去!他居然就住咱们对面!” 这名字一出,陆灼颂立马又炸了:“滚啊!!” “行行行,我不说了。” 陆灼颂骂骂咧咧几句,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他骂得有点搞笑,陈诀哭笑不得了会儿,又望向窗户外头。对面楼下,安庭正在步子缓慢地往里走。 他看起来又被折腾得够呛,不知道是被那个卷毛怎么了,浑身都脏兮兮的,弯着后背低着脑袋,好像疼得直不起身来,就那么佝偻着,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 他外套都被扯乱了,身上脸上全是泥。 贴在脸上的那块贴布好像也被扯下来了,露出了底下的皮肤。不过离得太远,陈诀看不清具体模样。 看着实在很可怜,陈诀坐在窗台前托着腮,有点讨厌不起来这人了。 “他回家了没?” 背后陡然冒出陆灼颂的声音。陈诀讶异地回过头,见他并没动,还是待在床上当毛毛虫。 “他回家了没。”陆毛毛虫又在被子里闷闷问了一遍。 “哦哦,刚进单元。”陈诀说。 陆灼颂哼唧一声,没再多问。 陆灼颂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抗拒,陈诀就大着胆子叹道:“不过怎么说呢,这人还真是,又可怜又可恨。” “被欺负的都斯德哥尔摩了,也没办法吧。那群权势把他压着打,谁都帮不了,他脑子被打出问题也在所难免。” “他也只能斯德哥尔摩了,只有这样才能面对现实。”陈诀说,“得骗骗自己,不然就要崩溃疯掉了,过得太压抑了。” “他自己估计都没觉得,自己是在被欺负。” 话落,陆灼颂指尖忽的一抽搐。 陈诀并未察觉,他看着安庭走进去的那个漆黑的单元口,怅然地继续:“被打压的日子只能一直过,要不然就去死。他肯定不想死,就只能当人家是喜欢他才这样……” “不对。” 嗖的一下,陆灼颂从被子里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陈诀吓了一跳。 被子从陆灼颂头上滑落下去,露出一颗毛茸茸的乌色脑袋。 “二少?”陈诀说,“什……” “不对。”陆灼颂打断了他,“不对,他不是这种人。” 陈诀迷茫地眨巴眨巴眼。 陆灼颂两眼发怔发直,直勾勾地盯着床单发皱的一角,像魔怔了。异样的违和感终于浑厚沉重地从心底里沉甸甸地升起,警钟似的,震耳发聩地回响。 三年前的往事浮现眼前,陆灼颂看见安庭的脸,听见他说的一句又一句的话。 昏暗的房间,连绵的阴雨,床头上卷巴巴的厚厚一沓死亡通知书。陆灼颂看见安庭愤怒的双眼,看见他薄唇开开合合,在说着什么。 坐起来。 【坐起来。】 难道你真的想死吗。 【难道你真的想死吗。】 陆少。 【陆少。】 你想让那群人高高兴兴地吃你绝户吗。 【你是真的想让那群畜生高高兴兴地把你家吃绝户吗。】安庭看着他,【陈诀要白死了。】 【你必须活着。】 【找证据去,不然所有人都是白死。】他说,【你还活着,就还没输。你唱这么多年摇滚,反叛精神喊了这么多年,就为了最后被欺负得自杀吗。】 咚。 咚。 “他怎么可能……斯德哥尔摩,”陆灼颂喃喃,“他不是,他不可能斯德哥尔摩。” “他绝对不是斯德哥尔摩。” “他如果是斯德哥尔摩,那时候就不会……” 不会什么? 陆灼颂没说,话说到一半,他就深吸了一口气,后面的话全都给咽了下去。 陈诀发懵地看着他。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感觉到陆灼颂忽然整个人都变得无比沉重。 “那就说不通了。”陆灼颂又说。 陈诀持续懵逼:“什么说不通?” “他没有斯德哥尔摩的话,为什么答应那卷毛?” 陆灼颂自言自语完,就猛地清醒过来,骤然拧过头。 他脸色青白得可怕,瞳孔都缩小了好几圈,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毛骨悚然的事实。 陈诀被他瞪得后脊骨一麻,一动不敢动。 陆灼颂一把掀开被子,跳下了床,指着他大叫:“给周秘打电话!” “啊?” “打!”陆灼颂喊,“安庭没骗我!快打!” * 周秘是陆氏财阀秘书部的员工之一。 陆氏财阀如此庞大,金贵权势多如牛毛,秘书必不可能只有几个。秘书部也是财阀的重要部门之一,其中员工不下千人。 而周秘——周清女士,她在秘书部的工作,主要是照顾好陆氏二少陆灼颂的一切事宜,帮他处理日常生活起居必要的手续,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事儿。 比如前些天二少突然要去新城,就是谷管家给她打的电话,机票由她来定。 再比如前天二少突然要住老破小,是她立刻打电话到新润集团,叫去了那位王经理。 又比如现在,二少有了新的需求。 “郑玉浩?” 周女士刚下班。刚入夜,海城的光明路街头,她手里拿着一份三百块的牛油果沙拉,优哉游哉地打了个哈欠,在红绿灯前扶了扶银制的方框眼镜,“请问这个郑玉浩是怎么了,二少?” “你不用管怎么了,明天先给我查他家背景。”陆灼颂说。 “二少,你查情报是要有具体理由的,怎么能无缘无故就查人家。再说,陆总做事是要求条理的,秘书部所有记录都是……对了,你查这个郑玉浩,陆总知道吗?” “哦,要对她保密。” 周秘求饶:“保密……什么保密呀,二少,没法保密的,财阀的电脑后台都有监控的呀。” 陆灼颂改口:“那不保密也行。” “……” 周秘服了,陆灼颂真是一如既往地随心所欲。 要我说,陆总就不该把二少送去美国。你看看,七八岁就往那边送,现在才回来,老美直接把他定型了!好好一个少爷这被搞的什么样——周秘悄悄在心里大吐特吐。 “总之,帮我查查他家怎么样,听说是开金融公司的。这个金融公司倒不重要,我要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周秘问:“什么?” 陆灼颂拿着手机,站在窗台前。天已经彻底黑了,他深深地望着对面二楼。 对面的卧室里,那个瘦得像骷髅似的白血病病号坐在躺椅上,正眉眼弯弯,手捧着一碗热羹,和一个女人说说笑笑。 陆灼颂眯起眼,眼底里一片讳莫如深。 他开口:“我要,那家公司的——” 风声呼啸。 陆灼颂交代完事情,挂了电话。 他把两手插进校服裤子的口袋里,站在窗前,沉默地望着那母子情深的一幕,胃里一阵反酸,恶心得想吐。 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太恶心了。 那命运这东西真的太恶心了。 十七岁的孩子,能被四面八方的、造化弄人的恶意裹挟成这样。 那真的……太恶心了。 作者有话说: 好的我觉得在座各位应该都猜出来了)
第18章 斯德哥尔摩3 第二天。 老旧的小区门口空空荡荡。 红毛不在。 安庭揉揉锁骨上的一道口子,松了口气。 揉揉作痛的肩头,他上学去了。 一进教室,安庭就看见郑玉浩坐在窗台上,正和孙野及刘鹏两个跟班嘻嘻哈哈,咔吱咔吱地磕了一地的瓜子皮。值日生不敢言语,只低着头都给扫了。 安庭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今早少见地没出什么幺蛾子,他的座位完整无缺地待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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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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