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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颂却没去追悼。 醒了也没去。 他的经纪人姜骁气炸了,追上门来好几次,气得要把他绑着也要去。可陆灼颂打死不开门,持续在卧室里躺尸,老姜只能在门口无能狂怒,唾沫星子横飞,把他骂得飞天。 陆灼颂无动于衷。 姜骁没招了,身上还有不少工作,只能撤退回去,转而开始给他打电话催促。 “外头粉丝都把你骂疯了,你知不知道!” “好说歹说同居了三年,之前为了你,人家安庭差点被一起连坐封杀!” “再说谁不知道你俩在谈,早八百年前你俩就公开了,恋综都上过多少个了,你还专门给人家写过歌!二少啊,就算没结婚,你名分在他那儿多重,全世界谁不知道!?” 烦死了。 陆灼颂摁了免提,把手机放头顶,抓起被子往头上一拉。 “你要是不去,得被黑成什么样!你没去追悼会的热搜已经爆了十几来个了!你再这么继续不出面,叫人怎么给你压热搜!?安庭跟你不一样啊,人家路人缘也好粉丝缘也好,外头全在给他伤心,这节骨眼上,你却装死?你真想死吗!” “你到底为什么不去!?” “你本来黑料就不少,再这么下去,你打算怎么摆平!?” “你还当自己是财阀阔少吗陆灼颂,财阀早破产了,你身后没人了!” 陆灼颂放在枕头上的手一紧。 “安庭都死了,这回要是再出事,还有谁给你兜底!?你身边还有谁——” 陆灼颂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抓起手机,往墙上猛一扔。 砰一声巨响。 手机碎了,摔在地上,再没了声音。 卧室里窗帘紧拉着,一片昏暗。陆灼颂骨头发僵地坐在床上,好半晌才扭了扭头。卧室里的窗帘密不透风,看不清是晚上还是白天。 突然咕咕两声,陆灼颂肚子叫了。他却在床上又一动不动好久,直到肚子又催促般叫了好几声,陆灼颂才慢吞吞地下了床,去厨房找点吃的。 一出客厅,他才看见外面的落日。或许是日出,陆灼颂分不清。 家里有点乱,沙发上堆满了衣服。 他揉着脖子,头疼得难受。走进厨房,把橱柜挨个翻了一遍,没看见什么想吃的东西。 陆灼颂咳嗽两声,打开了冰箱。 一瞬间,芬芳的花香扑面而来。 他握着冰箱门,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 眼前,是一冰箱的花。 整个冷藏柜塞满了形形色色的芬芳花朵,红玫瑰、蓝月季、白玉兰和向日葵,所有花都开得正好,满满当当的,被冰箱暖黄的光照得明艳。 第二层正中央,那堆红玫瑰中间,摆着枚小卡片。 陆灼颂伸出手,要碰到的时候,又触电似的猛一缩,指尖被冰得发僵。僵了会儿,他再次试探着伸出手去,把那冰凉的白色小卡片拿了过来。 【三周年快乐】 【对不起】 【我爱你】 安庭写的字。 陆灼颂站在冰箱前,好久没吭声。他忽然想起,这好像是几个月前他和安庭一起看过的一个电影片段——一个女人一开冰箱,看到了满冰箱的花。 陆灼颂就笑着说,以后有空,给他也搞一个。 安庭什么反应,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那人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样子,连他说过的话都想不起来。 陆灼颂笑了声。 他伸手,把这张小卡片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纸被撕成了碎屑,往地上一扔,洋洋洒洒地洒了一地。 陆灼颂关上了冰箱门,把所有的花都关在了里面。 * 天黑了,外头没有一点亮光,陆灼颂也没开灯。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电脑屏幕的一片方方正正的青白光,把他的脸照得没有分毫血色。 安庭的追悼会开了全程直播,陆灼颂打开笔记本,进去看了一会儿。 这个时间,追悼会早已结束,他看了重播。 重播也有弹幕。 弹幕上飘过一片言论。 【那阔少爷还没来?】 【笑死,早就不是少爷了。】 陆灼颂扫了几眼,全都清一色地在攻击他。 追悼会上人很多,所有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在。他们正一个一个走去棺材前,把一朵一朵花放进安庭的棺材里。 所有人都掩面哭泣,面露不忍。 陆灼颂看见他父母站在前面,都已经双目红肿,还在流着眼泪,旁边还站着一个礼貌微笑的白净男青年,大概是他哥。 陆灼颂揉揉太阳穴,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一阵小刀剌肉似的闷闷钝痛,思考都很迟缓,只记得安庭还有个哥。 【我早说了陆灼颂不是个好东西】 【就是个臭傻.逼,唱歌只会瞎嚷嚷,怎么让你们这群弱智群体又捧成顶流的,真看不懂。】 【这都第七天了,安庭死了七天了!家里死条狗都得来看一眼吧?】 【现在还没出面,怕不是心虚吧!】 【哇塞细思极恐,现在还不出来,不是心虚是什么啊?】 【他把安庭逼死的?】 陆灼颂啪地摁了暂停。 视频里,所有的一切立马都停下了动作。 陆灼颂盯着飘过去的一行弹幕。 【不是心虚是什么啊?】 【不是心虚是什么啊?】 【不是心虚是什么啊?】 陆灼颂视线飘开,看了眼旁边。电脑旁边,放着他白天里摔碎的那个手机。 屏幕已经碎成花,开不了机,陆灼颂却清晰地记得安庭打给过他的两通电话,就在他死前二十分钟不到。 是心虚吧,没说错。 他就是心虚。 没接到安庭死前的两通电话,也没回拨回去。安庭不知道是想跟他求救还是想说遗言,总之陆灼颂一个都没接到。 他就是心虚。 他不敢去看,他送不了花,也没法给那人追悼。 最后,一句话都没说上。 他没资格。 陆灼颂深吸了口气,抬起手,盖住眼睛。眼泪从他掌心底下流出来,在他脸上蜿蜒着落了下去。 追悼会办了七天。第七天的追悼会结束后,安庭就被送去火化了。 连火化都被直播了,这行为着实有点非人。 可陆灼颂这几天脑子太木,跟傻了差不多,愣是没觉出什么不对,开着小号进去看了。 安庭正被推进焚化炉里。 尸体的一截手臂,忽然毫无预兆地掉下床台。 他手腕内侧,有半圈纹身。 只纹了三个字,“陆灼颂”。 纹身往下,是一片乱七八糟的血红划痕,像是割腕的痕迹。 整条手臂都割得面目全非了,却偏偏没动那三字纹身一分一毫。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匆忙上来,把他的手塞了回去,继续往焚化炉里推。 安庭又慢慢地往火炉里进。 陆灼颂愣在电脑前,良久,才颤颤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边肩膀。 他慢慢用上几分力气,用力得指关节发抖,抓得自己肩膀骨头发疼。 那里是和安庭一起纹的身,他在右边肩膀上刻了安庭的名字缩写,刻了一大片。 安庭被送进了焚化炉,也被火吞噬了。 他被火化了,葬礼定在明天。 直播间的弹幕上,划过一片蜡烛。 直播关了。 直播结束了,直播间里再没有任何画面,也再没有任何弹幕。 陆灼颂没动,手一直握着胳膊。 客厅里的老式挂钟滴滴答答地走,一秒一秒,都带着指针的声音。 死寂之间,电脑上响起一声消息提示。 陆灼颂回过神,瞄了眼右下角。 是微信,路柔给他发了消息。 【明天你去吗?】 【葬礼。】 陆灼颂靠在沙发上呆滞了会儿,窸窸窣窣地缓缓起身,点开那个对话框。 去…… 这个字刚打出来,他手指一僵。片刻,又把这字删了。 ……不去。 陆灼颂又把这俩字也删了。 去。 不去。 去。 不去。 就这么来来回回在对话框里打打又删删,他深深叹了口气出来。 【我不知道。】他最后回复。 这话一发,聊天界面最上头立马就开始【对方正在输入中】。 【来吧,灼哥。】路柔发来消息,【总得去送他一下,对吗?】 陆灼颂回:【我不知道。】 路柔:【……】 陆灼颂转头看了眼窗外。 夜深了,黑夜漫漫。今晚是阴天,天上一点儿亮光都没有。 在黑暗里借着电脑屏幕的白光,陆灼颂慢吞吞地打字。 【怎么就死了呢。】 【生了场病,怎么就因为这个死了呢。】 【还能骨髓移植什么的……我可以给他做配型的。这病能治的,也不是没希望。】 【他怎么就死了。】 【他是心理又出问题了吗,你说。】 陆灼颂发出一长串自言自语似的消息。 路柔:【我也不知道。】 【大家都没想到的,太突然了。安老师月底还有奖项提名,好多合约都没到期……就这么死了。】 路柔发着消息,【会不会是,不想住院?他之前不是就很讨厌往医院去吗,一发烧就让私人医生上门,死都不去医院打水。】 陆灼颂垂下眉眼,嘟囔着:“胡扯。再讨厌医院,也不会因为这个去死。” 这话,他只是嘟囔,没打出去。 他只回复路柔:【我想想吧。】 路柔回他:【好,那我明天先去葬礼。】 【嗯。】 作者有话说: 在这个令人伤心欲绝的章节轻置下一本预收 感兴趣的宝宝点点收藏 《觉醒读心术后死对头不对劲了》 美术生喻秋转学到某贵族学校,没三天就和同班的一个贱人处成了死对头。贱人叫白燃,成绩垫底,学了个跳舞,第一天就把喻秋的大白颜料踩爆了。然后对他一打响指,拿出一张自己的自拍:“给你我的签名照,消消气。”喻秋:“……” 喻秋气笑了。喻秋自此和他结下深仇大恨,哪怕对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也没察觉。还他大白!!然而没过几天,喻秋出门没看红绿灯,迎面而来一辆大运撞了上来。轰!*好消息,喻秋没死。 但他一醒来,觉醒了个超能力——他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了!经历几个熟人来望,喻秋终于确定他真的觉醒了读心术。然后白燃这个比来了。 白燃笑嘻嘻:“没死啊?”喻秋干笑着睨他,刚要说话反讽两句,突然听到:天啊我宝宝伤这么重QAQ吓死我了怎么出车祸了!老公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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