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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全平台都炸开了锅。 线上线下都疯了,热搜瞬间爆炸,殡仪馆外也又来了一大群粉丝。 馆内,同样是房顶都快被掀翻。 警察到了现场,顶着暴雪把馆外的粉丝们赶走。姜骁赶紧拿出手机,给陆灼颂打电话,可他一个都没接。几通电话下去后,他更是直接关机。 姜骁生生晕了过去。 安庭父母报警了,偏偏这会儿天气恶劣,雨雪大得摄像头都没用,天地一片白茫茫,最多最多只能看见车子的远光灯,车牌号连个影儿都看不见。 警察也无能为力,只能等天气过去再说。 这个破天儿,警车都出不去。 安父安母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个时候突然下大雨大雪,这是老天爷都帮陆灼颂啊。” 人群里,有人窸窸窣窣地掩嘴谈论,“怕是那些事儿都是真的了吧。” “我天,这都21世纪了,还有这种狗血剧情……” “快别说了!” 几个十八线小明星在角落里聊得正欢,经纪人就连忙赶来制止,推推搡搡地把他们带离了出去。 雨雪一直下到了晚上。 入了夜,雨雪小了,警察立刻出动。 可陆灼颂消失得干干净净,监控也没用,谁都找不到。陆灼颂没回家,也没去姜骁预想猜测的那几个地方。 一群人急得不行。 事情越闹越大了,殡仪馆外头又围起了一群粉丝。这一群人吵吵嚷嚷的,甚至在喊打喊杀,嚷嚷着要陆灼颂滚出来。 地方被围得水泄不通,真是乱上加乱。 警察不得不分出警力,又去疏散那些粉丝。 事情是彻底乱了套了。路柔站在人群外围,望着一群人吵来吵去的,厌烦地望了眼天边。 须臾,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睫一动,戴上帽子转过身,一溜烟地就跑走了。 22:34. 温京的一座偏郊墓园。 晚上的墓园阴森至极,几棵大树鬼手似的在雨里摇摇。连墓园门卫都关紧了门窗,缩在小屋子里不吭声。 路柔停好车,跑进了墓园里。 天上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雪。墓园没灯,四周一片漆黑,雨声凄厉。路柔一手撑伞,一手拿着手机,打着亮光,轻车熟路地上了半山腰。 陆灼颂果然在。他坐在一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梧桐树下,面对着一排墓碑,抱着手里的东西,一声不吭地挨着风吹雨打。 孤零零的。 那么大的财阀,全世界只手遮天的一个财阀,最后只剩下了他。 他身上就只有一件黑色背心,外套不知道去了哪儿。 路柔急忙跑过去,放下伞,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到了他身上。 陆灼颂整个人都已经湿透了,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一头红发也凌乱狼狈地塌着,还有雨珠正不停从发丝里往下落。 路柔张嘴,刚想问他外套哪儿去了,一低头,看见他怀里的骨灰盒被一件皮衣包得严严实实,正是他的外套。 “……别在这儿挨淋啊,”她说,“四个人都得急死了。” 陆灼颂没吭声。 路柔喘了几口,把伞拿起来,转头看了眼墓碑。 正对着陆灼颂的那块墓碑,写着“先母陆简”。 那是陆灼颂的母亲。财阀破产后,她死了。 雨水打在墓碑上,顺着墓碑往下丝丝缕缕地流淌。雨夜里没有一点光亮,那石碑沉默地矗立在那儿。 整个墓园寂静无比,空旷的山上,风吹的像哭声。 陆灼颂笑了一声。 “就剩这么点了。” 他搓搓怀里这包得严实的骨灰盒,“就剩这么点了。” “……回家吧,”路柔说,“回我家,没事的,我们想想办法。” 陆灼颂明白她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又长叹出来。 “有什么办法,人家是亲生父母。”他说,“我什么法定权利都没有,我都没法决定把他埋在哪儿。” 他慢慢把头抬了起来,呆呆地望向面前的墓碑。 雨水还在从他脸上一滴一滴地流下去,路柔才看见,他那双湛蓝的眼睛红得像要出血。 他哭过了,他歇斯底里地哭过很久了。 “灼哥,你别这样。”路柔说。 陆灼颂笑了声。 他转头,终于把目光投向她。 “陪我去个地方吧。”他说。 大雨倾盆。 陆灼颂浑身都湿透了,像个已经回不去家的小狗。 路柔看着他,想起四年前出事时,全世界拿来骂他的那个词。 他们叫他败家犬,丧门星。 雨噼里啪啦地打在伞上,想起那些往事,路柔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她扯扯嘴角,强扯出来个笑,说,“哥,哪儿我都陪你去。” 这话一出,倾盆的大雨忽然没了声音。 路柔转头看向伞外。 雨停了。 停的真是突如其来又毫无预兆,路柔都有点不敢信。她又伸手往外探了探,确定真是没再下雨,才拿开了伞。 天上依然乌云厚重,没有月亮。 陆灼颂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路柔跟着他站起来,往外走。陆灼颂接着往山上走去了,路柔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跟了上去。 刚下过雨夹雪,路上泥泞。 走了很久,他们到了山顶。 说是山顶,但其实它是个高山崖,尽头是一片围起来的栏杆。大风肆虐地在吹,旁边地上还有几片薄雪。 陆灼颂脱下路柔的外套,只穿着件无袖背心,单薄地顶着寒风,带着身上还没干的一身雨水,走到山崖的栏杆边上。 他身形摇晃,风也越来越大。 陆灼颂边走边慢慢解开骨灰盒。走到栏杆边上,他就打开盒子,毫不犹豫地扬手一挥。盒子里的骨灰顿时飞到空中,随着大风轰地消散而去了。 “!?”路柔惊得脸一白,“灼哥!” 她冲了上去,但没用。 还没跑几步,骨灰就全都散去了,它随着高处的山风,眨眼间就不知飘去了山上哪个角落。 路柔气急了:“你这是干什么!?” 陆灼颂垂下手,把空了的盒子随手往脚边一扔。 骨灰盒掉到地上,响了几声,没了动静。 陆灼颂慢吞吞地披上自己湿透了的皮衣外套。 “总比被抓回去,摁在黄泉路上,还跟那个哥哥相亲相爱来的好。”他说,“他会觉得这样好。” “……” 路柔说不出话来。 陆灼颂掏出手机,摁亮了屏幕。他没把手机亮度调低,屏幕一亮,他就被刺得两眼一眯。 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小路。” 路柔应:“什么?” 陆灼颂沉默。 无声很久,他抬头,望向山崖外的远方,沉沉地叹了口气,然后,如释重负般地笑了出来。 他看向她:“对不起啊。” “我走不出来了,是我的错。” 路柔一怔。 还没来得及出声问他什么,陆灼颂就把手机凑到嘴边,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 “安庭的骨灰,是我陆灼颂扔的,全程是我自愿,和路柔无关。” 说完这话,陆灼颂把手机拿开,在屏幕上一点,扬手就把它朝路柔丢了出去。 “诶诶!?” 路柔吓了一跳,大叫着跑过去伸手一接。可离得太远,手机接住又脱手几次,她匆匆忙忙踉踉跄跄好几下,才有惊无险地接住了机子。 她松了口气,定睛一看,屏幕里居然是录音软件。 并且刚刚结束录音。 路柔愣住,又听见脚步声。 她抬头。 一片黑天下,她的手机手电筒为了照路,还一直开着。 昏暗的光里,远处,她看见陆灼颂朝着山崖边上跑了过去,像每一次奔向舞台。 “再见!” 陆灼颂朝她大声一笑。 他越过栏杆,毫不犹豫地跳下了山崖。 那道身影,骤然消失在崖边。 路柔心脏一停,尖叫着大喊:“灼哥!!” ——风声尖锐地嘶鸣。 一阵天旋地转,剧烈撕扯,好像关节骨头都已经被摔断,陆灼颂却还在往下不受控地掉。有什么带刺的东西锐利地划到了他的脖子,扎进了皮肉里,然后就那么顺势在脖子上裹了一圈。 他又滚了满身泥泞,那带刺的东西绕在他脖颈上,随着下坠而越划越深,扎得血珠淋淋地落。等他有所发觉的时候,早已经痛得出不来声。 终于一声巨响,他停了下来。 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上,陆灼颂后背上一片剧痛,骨头好像全碎了,他却一声都叫不出来。喉咙上不知道到底卷到了什么,一片湿润,好像在洇洇地往外流血。 陆灼颂动不了,浑身都在疼。他身上也失温了,越来越冷了,可他却扯扯嘴角,喑哑地笑了出来。 恍惚间,他看见了自己家的客厅。 外头一片暖光,家里暖和得不像话,安宁极了。他深深陷在懒人沙发里,眼睛有些睁不开,脑子也迟钝,好像刚从一个很长的噩梦里醒来。 迷迷糊糊间,他闻见了一股饭香味儿,听见厨房里传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陆灼颂立刻醒了,从沙发里一个打挺坐了起来,他转头往厨房一望,看见他最熟悉的身影正在厨房里忙碌。 他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起来,冲了过去,跑进厨房里,往那人后背上一抱。 那人被他一顶,回过头来,乌浓的眼睛无奈地看着他。 “说了多少遍了,我在厨房的时候不要进来。”他声音依然温柔,“溅到油怎么办?” “不怕,”陆灼颂把他抱紧了,小声说,“我做噩梦了。” 安庭笑了,问他:“什么噩梦?” 陆灼颂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剧痛将他从真正的梦里叫醒。 他被刺骨的疼叫回神,朦胧又艰难地半睁开眼,看见风声呼啸的乱山,看见满地的血。 ……操。 梦都不让人做。 他骂了两句,又沉重地闭上眼。身上的手脚关节都摔断扭曲了,他痛得上不来气。 临闭眼前,他好像看见旁边沾血的枯花重新挺起了胸膛,悄然盛放,然后慢慢往回缩去,变成一株小野草,最后钻回大地。 如同生命倒流。 天上又开始下雨了,是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夹雪,雨雪从地上飞回了天上。雨夹雪大了,又变回极端的暴风天气,山间一片白茫。远处街道上的红绿灯开始变化,人们却在诡异地倒着走,大屏幕上的广告也在倒放—— 咚咚! 陆灼颂吓得一激灵。 他从睡梦里惊醒,在床上猛地一个抽搐。 “二少,”门口的敲门声又规律地响了两下,女佣甜美的声音很有礼貌,“失礼了,二少爷,已经七点了,请您下楼和陆总用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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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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