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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走……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我就只剩下你了,我离不开你啊……你……你说的都什么屁话,什么没离开我,你不是走了吗!?” “什么变成风变成雨,鬼知道你变的哪阵风,鬼知道哪天的雨是你?我他妈要你变成风做什么!?你以为你很浪漫是不是,我不要!我他妈不要!!” “人变不成风也变不成雨!死了就是死了!” “你就是走了!你少蒙我!我没有你了!!” “你他妈救了我啊!我一直想以后会轮到我,我一直想总有一天我也要拉你一把,为什么我最后……我最后怎么什么都拉不住!?” “你怕我什么,你心理有病这种事儿我早就知道,早他妈就知道了!” “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了!!” “我绝对不去给你上坟,草你……”他噎了一下,“是我不好……我,我……我爱你啊……” “我爱你,是我不好……我知道你有事情没说,可我觉得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以为……我以为我有很多时间,所以你也有很多时间……等你想说就告诉我,人生那么长,我,我以为我可以等……” “是我不好……早知道你这样,早知道有这种事,我就……我就逼着你说了,我……我混蛋,我就是个混蛋……” “我这人怎么这样,我什么都,什么都做不好……我好不容易能再来一次,好不容易把你养好了一点儿……怎么还是没接到……我……” 陆灼颂嚎啕着哭了起来。他慢慢地缩起身子,最后缩成了一团,痛苦不堪地埋下脑袋。 他说不出话来了,只撕心裂肺地哭。 安庭沉默了很久,轻轻地把手从他怀里抽出来。 陆灼颂没有拉他,只无力地趴在那儿。 安庭把伤痕累累的手放在他的脑袋上。 “我不是给你写了保证书吗。”安庭说。 陆灼颂倏地不动了。 半晌,他慢吞吞地抬起头。 蓝色的、血红的眼睛,躲在袖子后面,难以置信地看了过来。 安庭朝陆灼颂愧疚地一笑,把他的红发轻轻搓了两下。 “对不起,”他说,“太疼了,难受得受不了,突然就想不开了。” “我不走了。” 陆灼颂傻了似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半天,始终没有反应。过去半分钟,他才晃晃悠悠地松开手,站起来,在床边一踉跄,差点跌倒。 他扶住床边栏杆,站稳了。 一张帅脸哭得皱巴巴的,又通红地泛着大片血色。陆灼颂把湿漉漉的眼睛眨巴两下,又落下两行眼泪来。 他吸吸鼻子,颤声:“你说什么?” “不走了。”安庭拉住他的袖子,“别哭了,我不走了。” 陆灼颂还是傻愣愣的没动。 忽然,他的眼眶更红了。更多的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好半晌,陆灼颂终于把帅脸一瘪,像个小孩似的,哇地一下就哭出来了。 他扑上来,压在安庭身上,把他抱紧,手在他身上乱抓,哭得声音嘶哑。 安庭的胸口被洇湿了一块。 安庭轻轻拍了两下他的后背,也把他抱紧。 “对不起——”陆灼颂大声哭噎,身体不断抽搐,“我下次一定接,对不起……对不起——” 陆灼颂好像真的要上不来气了,安庭赶紧把他的后背多拍了几下。“我知道,我爱你。”安庭拍着他说,“不接也没关系,你没有错,我爱你。” 陆灼颂没回答,他声嘶力竭地一直哭。安庭抱着他哄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歇声。哭完之后,陆灼颂也不走,就在安庭湿漉漉的胸膛上把脑袋一埋,赖着不动了。 安庭也懒得赶他,干脆就这样去了。身上忽然又疼起来,尤其是两条腿,漫上一股扯了筋的刺骨疼,安庭龇牙了一下。 直到这会儿,不久之前的记忆才在脑袋里续上。 安庭问:“我爸呢?” “不知道。”陆灼颂闷声说。 “我昏几天了?” “两天。”陆灼颂在他身上蹭蹭脑袋,蛄蛹了一阵,“庭哥。” 安庭把他脑袋又揉两下,算作回答。 “庭哥。”陆灼颂不依不饶地叫他。 安庭只好应声:“什么?” “你真不走了?” “不走了。” 陆灼颂不说话了。 安庭看了看外面。窗外的天是黑的,暖黄的灯光漫上来,窗外的一棵梧桐树,在随着秋风摇动。 空气里飘着药味儿。这儿好像是医院,但安庭没什么不适。 真怪。 上辈子因为精神病院和最后一次移植,把他搞出了严重的应激障碍,一进医院就爬都爬不起来,现在却没事。 安庭忽然又困了,他拍着陆灼颂后背的手慢了下来,最后停下。 他又睡着了。 陆灼颂摇头晃脑地从安庭身上爬起来。 安庭闭着双眼,长睫浓密地合在一起。他的脸侧向一边,大半张脸都埋在白色的柔软枕头里。额上还绑着几圈绷带,脸上还有一块贴布,安海刚下的手太狠,连这张脸上都用力地揍了好几拳,绷带贴布没贴的地方,也零星有几块破皮的浅红。 他像块易碎的玻璃一样躺在那里,苍白的脸色几乎透明。凌乱的黑发无序地散在脸上,遮住了些许病恹恹的模样。 安庭瘦削的脸颊上没什么血色,睡着的模样毫无防备。 陆灼颂在身边,他就毫无防备。 陆灼颂吸了口气,垂下眼眸,安庭死时的情景还是在不断地涌上心头。他咬咬牙,抹掉脸上的泪痕,把安庭脸边的发丝向两边捋开。 安庭的脸清晰了。一张处理好了的、活生生的脸,还在喘气。陆灼颂又看了他好久,直到心里得以平静,才依依不舍地从他身上起来,坐回到床边。 他又抓住安庭的一只手,细细地搓他细长的手指。像生怕安庭消失,陆灼颂把他握紧,又抬起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第二天一早,安庭醒了。 他懵逼地睁开眼,一脸加载中的宕机表情。 陆灼颂打电话叫人给他送早餐来,又问他:“怎么了,做噩梦了?” 安庭抓了两把睡得很乱的头发,摇摇头。 “做了个怪梦。”安庭看着他,“梦见一只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小红毛狗,一直坐在旁边盯着我,盯了我一宿……没睡好。” “……” 陆灼颂抽抽嘴角。 陆灼颂懒得跟他计较这个了——他以前倒是会计较,但现在不想计较了。红毛狗就红毛狗吧,安庭开心就行。这人都跳了一次了,只要现在能活着,别说当狗了,把陆灼颂说成是头驴他都乐意。 陆灼颂干脆顺坡下驴:“什么品种的狗?” 安庭两手捂着脑门想了会儿:“没记住。” “怎么没记住,你记性挺好的。”陆灼颂伸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把梳子,“松手。” 安庭眯着半只眼,困困地把手放下。 陆灼颂给他梳了两下头发,想了想,又佩服安庭。有着这么多精神疾病,以前还进过精神病院,受了那么大摧残,神经应该也被摧毁过,居然之后还能记性那么好,几大页的台词说记就记。 给他把头发梳好,陆灼颂又顺势把他从背后抱住。 安庭回过半个脑袋:“干什么?” 陆灼颂不说话,像个推土机似的在他颈窝上吭吭一顿埋,小狗似的乱蹭,在他脖子上亲亲咬咬了几大口。 安庭笑了声,知道他是想要什么了,轻车熟路地侧过身,把他胳膊一拉。 陆灼颂顺从地倒进他怀里。 安庭拨拉开他脸边的红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啄了耳朵,咬了耳垂,抱着他的肩膀,埋头在他脖颈上干了会儿活。 唇齿咬过皮肉,又吸吮了阵。 陆灼颂心花怒放,他美滋滋地摸了摸脖颈上的红痕,眯起眼笑了。 “我爱你!”他说。 安庭无可奈何地点点头:“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现在去发昨天评论区的红包ww之后再在上章留评就没有红包啦,大家么么哒
第81章 绳子 女佣们送早饭来了, 是一顿粥饭。餐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红枣粥和几盘适口小菜,还有一盘新鲜燕窝。 除了燕窝,这放在平常人家里就是简简单单的一餐。偏偏这该死的有钱财阀摆盘精致, 还做得色泽上乘,隔着老远就飘香十里。 燕窝上头还放了几朵桂花蜜点缀。 陆灼颂在安庭的床边摁了几个键, 病床的上半部分就智能地自动抬起来四十五度。 安庭一惊, 手把住床边栏杆,就这样被托着后背抬起来了。陆灼颂看见他这受惊样就乐, 伸手把他脑袋揉了两下。 女佣们走来床两边, 操作一番,床边又自动摇出来了一个小桌子。 她们把吃食摆好, 退到一边, 问道:“二少,需要我们喂这位……公子进食吗?” 女佣犹豫了一下该怎么叫安庭。 “不用,下去。” 陆灼颂挥挥手赶了人, 女佣们鞠了一躬,就推着空了的推车走了。 陆灼颂拉了一把椅子来, 坐到安庭身边。小米粥还往外冒着热气, 陆灼颂用旁边的勺子舀了两下,吹了几口气,放进嘴里一小点,试了试温度。 抿了一下,陆灼颂就两肩一哆嗦,剑眉一皱,星目一眯, 张嘴呼了一大口热气出来,被烫得直吐舌头。 “呸!” 陆灼颂直过身来骂人, “操,厨房干什么的!这么烫!?” 安庭哭笑不得:“粥刚出锅,都是很烫的。好了,给我,我不怕烫。” “狗屁,我家里的要求就是做温乎不烫嘴的!你当这里是哪儿,陆氏!首富!首富的厨房能不讲究吗!”陆灼颂说,“我一会儿骂他们去,你先别吃了!” 陆灼颂边说边把饭撤了,放到一旁的柜子上。 他还挺不满,气呼呼的,脑袋上直冒烟。小桌上的东西就这么被他一股脑撤下去了,就只给安庭留了一碗燕窝。 安庭没吃。他看看燕窝,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醒来过后的困顿已经差不多都散了,身上已经开始作痛,前天被打出来的伤在处处发力。 两手都有破皮淤青,绑了绷带,盖着被子的两条腿也直挺挺的,毫无知觉,像被人腰斩了;肩膀很痛,连两侧肋骨也都很疼,他几乎浑身都有伤。 安庭捂了捂伤口,仔细感受了一下,又疼得轻轻皱眉。 “怎么不吃?”陆灼颂问他,“哪儿不舒服?” 安庭摇摇头,问:“刚醒不用检查吗?” 陆灼颂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靠,忘了。” 陆灼颂又匆匆地把燕窝也拿走,收起了桌子,打电话把医生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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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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