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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这上面走一笔烂账,再扣锅给陆简,简直轻而易举。 付倾直咽口水。 这简直是块挂在眼前的肥肉,一啃就能肥得流油。 到了赵冉上班的时间,付倾带着文件过去了一趟。看完报表,赵冉拧着眉说:“一看就是个陷阱,你千万别往里面跳。” 付倾哼了一声:“我知道,我只是拿过来给你看看。” “你最好是。”赵冉把报表还给他,淡淡道,“别再整出生辰宴那种动静,付家可没脸给你丢了。” 付倾脸色一青,夺过报表,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因为生辰宴的事,他大姐和二哥最近都对他冷嘲热讽,一家人闹得很不愉快。 回到办公室,付倾把报表摔到桌子上。 他喘了几口气,冷静一番后,又拿起报表看了看。 这一次,他仔细地审视了一番——这报表处处都是漏洞,看起来的确……像个陷阱。 付倾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了念头。 因为要合作推进项目,苍鹿能源的总裁何闻深来了几次百川,和付倾开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外头的叶子从绿变黄,天上的云飘了又散。办公室角落里的绿植蒙上一层灰,又被保洁细心地擦掉。日历掉了两张,十二月了,不下雪的海城依然绿意盎然。 岭山的能源开发却毫无进展。 何闻深总是笑眯眯地来开会,然后请大家再等等,说他家公司还有手续没走完。两个月过去,居然还没开始开发。 第二子公司没什么耐心了,在会议上用力敲了几次桌子:“何总,这都两个月了!你总说再等等再等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何闻深还是笑:“再等等嘛。” “所以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再等等。”何闻深说,“刘总着急也没什么用,在座的各位的工作,是辅助我们公司。能源开发是我们的工作内容,大家稍安勿躁。” “就因为你一直不开始,我才在这里催!”刘总说,“我就好奇了,何闻深,你们公司到底是要走什么手续,两个月都不能去开发?!” “再等等。”何闻深还是说。 人机! 刘总气得把几百万的钢笔一摔,怒气冲冲地从会议室离开了。 门被用力摔上。 付倾悄悄偷看何闻深。 何闻深像个没事人,把手边的茶水拿起来,优雅地抿了一口。放下茶水时,他无意间一扭头,正好和付倾四目相接。 何闻深朝他淡淡地笑了笑。 “这何闻深到底搞什么鬼?” 下了会议,刘总将付倾叫出了公司。两个人站在百川集团一楼的大堂窗边,手里都拿着杯咖啡。 “都两个月了,也没见他动一下,他甚至都没派人去岭山看看地形。”刘总语气不耐,“他到底拖着这事儿干什么?自己公司的业务,他拖着有什么意义?” 付倾抠着热咖啡的杯套:“我也不知道,他看起来根本就不着急。” 刘总叹气:“能源开发是他的事儿,他不动,我们余下的这些也动不了。” 付倾不置可否地点头,喝了口咖啡。 刘总又思忖片刻:“不过,他为什么不动,我倒是有些猜想。” 付倾闻言好奇:“说来听听?” 刘总往四周左右看了看。 确认周围人不多,刘总把付倾往角落里拉了过去,才谨慎地开口:“业内传闻,据说苍鹿这边,最近的营业额相当惨淡。” “资金没周转好,财政出现赤字了。为了保住公司,何闻深背了好多债,公司账上还有几万笔烂账……”刘总顿了顿,“我看岭山的账单报表上,根本没设太多要求。这何闻深迟迟不动,怕不是……” 在洗钱。 刘总没继续往下说,但明显是要说这个。 付倾意味深长地和他对视了几秒。 刘总又哈哈地笑起来:“就这么随口一说,付总别往心里去。” 刘总拍拍他的肩膀,将空了的咖啡纸杯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和他打了个招呼后,转身就走了。 付倾盯着他西装革履的背影,忽然想起,刘总的公司今年也周转不良。 转眼到了夜晚,百川集团灯火通明。 付倾也还没回家。他坐在电脑前,顶楼的办公室却没开灯。黑漆漆的房间里,电脑屏幕青白的亮光照得他面容冷峻。 他摁了几下鼠标,再次刷新并查看了岭山的账单报表。 付倾盯着上头一笔一笔新的账单。账单数字后头跟着的名头,除了苍鹿能源,还有刘总的刘氏建筑房产公司。 付倾眯起眼,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已经有人在洗钱了。 还不止一个。 付倾抓起手机,刚要兴奋地给付家打出电话,又突然动作一止。 【别再整出生辰宴那种动静,付家可没脸给你丢了。】 赵冉嘲讽的声音浮现耳边,付倾想起他轻蔑的脸。 付倾阴着脸放下手机。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今天提前几分钟发啦,大眼更新了一条前世小刀段子,有兴趣的宝宝可以去看w
第87章 金丝雀 陆灼颂匆匆忙忙地敷好脸, 走出卫生间。屋子里已经亮起了灯,外头的天也已经黑了。 他急忙在屋子里扫视一圈,看见安庭正坐在落地窗边上的躺椅上。 蔫蔫的一个背影, 无声无息,没什么动静。 陆灼颂松了口气。 十二月, 屋子里开始冒冷气了。陆灼颂搓搓胳膊, 把椅子上的外套拿起来,披在自己身上, 然后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大一些的, 走到安庭身边:“穿上。” 安庭眼前一黑。 陆灼颂直接把外套盖在了他头上。 安庭放下手上的东西,把衣服从脸上拿了下来。他回头, 看见陆灼颂把红色刘海扎成了个小冲天辫, 脸上敷着一张白色面膜,精致得要死。 安庭哽了一下,说:“我在上药。” 陆灼颂才看见他右手上拿着个棉签, 正在往左手小臂上的那些口子上涂药。 陆灼颂脸色难看了下。 已经两个月了,安庭的伤本来都好了个七七八八, 绷带都拆了。结果半个月前, 陆灼颂没看住他,埋在桌子上写了半首曲子的空,一回头,这人端着个血流如注的胳膊,站在窗户前面发呆。 陆灼颂吓疯了,冲过去抓住安庭一瞧,就看见他右手上拿着把血淋淋的钢笔, 笔尖弯了。 陆灼颂两眼一黑。 他夺过钢笔,丢掉, 抓着安庭就往外冲,撕心裂肺地把医生喊来,处理了伤口。 手忙脚乱的往事浮现眼前,陆灼颂痛苦地闭上眼,悔不当初。 他从安庭手里拿回外套,盖在了他瘦削的肩头上,然后坐到一旁,伸手把棉签拿过来:“手给我。” 安庭慢吞吞地把左手交给了他。 陆灼颂轻轻拉着他的手心,帮他上药。 棉签一下一下点在伤口上,安庭沉默地垂眸看着。 他疼得微微发抖。 他又悄悄抬眸看陆灼颂。 陆灼颂蹙着眉,脸色很不好看。他不说话,也不问,就只是给他上药。 “抱歉,”安庭说,“当时,突然就想来一下。” “不是你的错。不要说抱歉,不是你的错,你是生病了。” 陆灼颂抬眼看他,“以后,情绪开始不对的话,要告诉我,有一点儿苗头也要告诉我,得有个人拉住你。” 安庭怔怔地看着他,乌黑的眼睛里,一片前所未有的空白。 陆灼颂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为什么是这个眼神,以前没人拉过他吗?高鸣音不拉他吗?是一直被人责怪吗?公司只嫌他的病麻烦吗?没人这样告诉过他吗? 陆灼颂攥紧他的手心,把嘴唇咬得生疼。 “要告诉我。”他说,声音忽然生涩。 安庭回过神来,说:“好。” 上好了药,陆灼颂把他的胳膊包好,也把一边的药箱收拾好了。这么一收拾,陆灼颂脑子一白,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想起前世的安庭把他带回家时,从屋子里拿出来的药箱。 ……干这个用的。 安庭以前还是忍不住会自残,所以家里备着一个。 陆灼颂的心情更压抑了,他回头,看见安庭把肩膀上的外套搂紧,把自己放在躺椅上晃了几下。晃得摇头晃脑的,一声不吭,还有点萌。 “吃药了吗?”陆灼颂问他。 安庭动作一停,回头,摇摇脑袋。 陆灼颂去把药拿来,盯着他吃了药,才去墙边把取暖器点上了。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我外婆要来。”陆灼颂说,“大概你也得去露脸,到时候别离开我的视线。” 安庭茫然着脸,点点头。 陆灼颂沉默了下。 操,怎么现在跟他说这个。 安庭吃完药就有点呆,得缓一会儿才好,现在跟他说什么他都记不住。 陆灼颂拍拍他的脸,不说了。 他把取暖器拿到椅子旁边,对着安庭烘起来。然后自己也往安庭身边一坐,跟他一块儿烘热气。 今天晚上是大风,外头的风吹得直响。他们坐在屋子里,被烘得昏昏欲睡。 陆灼颂死死抓着安庭的胳膊。眯着眼坐了片刻,他就感觉面膜都要烘干了。陆灼颂一歪脑袋,往安庭肩膀上一靠。 安庭也被烘得很热乎,陆灼颂没来由地很幸福。他迷迷糊糊地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某个晚上,他和安庭疲惫不堪地躺在同一张床上。 是在聊什么来着?陆灼颂不记得了,只记得俩人都疲倦得要死。困得都神志不清了,却一直聊,十分默契地怎么都不肯睡过去。那段时间被逼得太死,他们像不肯在舆论和资本的威压下认命去死,怎么都不要闭眼。 话头有一茬没一茬的,最后说到了安庭把他甩了的那事儿上。 “你那不就是甩了我。”陆灼颂说,“说完对不起,东西就都还给我了。给你什么东西你都不要,就是甩了我。” 安庭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以为我不想要?” 陆灼颂忽然精神了。 他愣愣地转头,黑暗里看见安庭挺直的鼻梁,苍白的脸,发青麻木的眼睛。 “谁不想要。”他恍惚地说,“跟首富二少谈,当陆少的金丝雀。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人爱有人宠有人包了,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主。” “以后不用做人设了,摆着张臭脸都有人过来赔笑。不想拍的戏就能不拍,不想录的影也能不录。” “多好啊。”他说,“多好。” 陆灼颂发愣地看着他。 安庭始终没有看他。他们僵在床上,空气里蔓延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黏腻、混沌,像一团雾。 安庭翻过身,背对着他,再没有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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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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