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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今晚别住这儿了吧,明天白天走人多眼杂的,节外生枝。”胡庆说。 “我都可以。”贺烬年看柏溪,那意思让他决定。 柏溪虽然担心贺烬年会累,但想了想与其换了个地方睡不安稳,不如连夜回家第二天也不用着急赶路。 “那就回去吧,我去收拾行李。”柏溪起身回了卧室。 胡庆看着柏溪离开,忽然变了脸色,朝贺烬年道:“你太冲动了!” 他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眼底怒意。 “我已经很克制了。”贺烬年瞥他,眼底带着冷意。 “你就不怕万一……” “该反思的是你。”贺烬年说话时声音并没带什么情绪,但看向胡庆的眸光却透着凌厉,“你应该庆幸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 陈今海都连夜被送去急诊了! 但胡庆很快明白了贺烬年话里的意思,如果柏溪出事……恐怕陈今海就不是进急诊那么简单了。 “今晚是我疏忽了……” “贵公司也是人才济济。” 贺烬年嘲讽的语气太明显,胡庆尴尬不已。 “你带来的人是什么来头?”胡庆好奇。 “司机。”贺烬年道。 胡庆险些被他气笑了。 一个司机能在他们公司包场的情况下,轻易拿到庄园的门禁,还能找到柏溪住的房间? 不仅如此。 对方还赶在他之前,拿到了监控。 等胡庆找到监控室时,走廊上的监控已经被洗掉了,唯一的备份在贺烬年的“司机”手里。根据对方的说法,人家是看在柏溪的面子上,给他看了监控画面。 此外,那位“司机”还剪掉了陈今海随手倒酒时浇湿的那块地毯。 也就是说他们手里什么都没有。 但贺烬年的“司机”手里有陈今海在酒里加料的证据。 “你想怎么样?”胡庆问贺烬年。 “那要等化验结果出来。”贺烬年声音冰冷。 陈今海的下场,取决于他给柏溪的那杯酒里,究竟放了什么。 胡庆看着眼前的贺烬年,手心不禁冒出了冷汗。 他不是在担心陈今海的处境,那老色狼死有余辜。 他是在惊讶贺烬年的手段…… “你不怕柏溪知道?”胡庆问他。 “他以为今晚是你邀请我来的。” 一句话,像是个通知。 胡庆莫名其妙被堵了嘴,还要替他圆谎。 不多时,卧室门打开。 柏溪拎着箱子出来了。 “我已经和司机说好了,他在车里等着呢。”贺烬年收起手机,殷勤地上前接过柏溪的行李箱,一副人畜无害的男大模样。 “那我俩先走了。”柏溪朝胡庆说。 “嗯,路上慢点开。”胡庆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男大贺烬年穿上风衣,戴好帽子和口罩,拎着柏溪的行李箱跟在后边,看起来忠诚又温驯。 胡庆目送两人离开,一时心情复杂。 他甚至有点为柏溪担心。 相对于陈今海这样的愚蠢败类,贺烬年才是真正危险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胡庆:质疑卢丁,理解卢丁 第37章 晋。江唯一正版 回城路上。 贺烬年的司机开车。 对方没有开贺烬年那辆宾利,而是开着一辆商务车。后座宽敞舒适,很适合休息,柏溪上车后都不禁有些犯困。 “你如果困了就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柏溪生怕贺烬年休息不好,会影响明天的演出。但贺烬年似乎没什么睡意,他降下隔音挡板,令商务车后座立刻变成了密闭空间。 外头夜色浓深。 车里安静封闭。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坐这辆车,太过陌生,也许是因为后知后觉想起了酒会侧廊里的经历,柏溪没来由有点不太自在。 他转头看向贺烬年。 车里光线太暗,他只看到了一片阴影。 “我骗了你。”贺烬年忽然开口。 他的语气有点沉,让柏溪觉得陌生。 “什么?”柏溪下意识问。 “我不是因为你的信息才来的。” 原来是说这个? 柏溪自己也发现了这个说辞里的漏洞。 他给贺烬年发信息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如果对方那个时候出发,不可能这么快赶到庄园。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热恋期的情侣,因为思念做一点冲动的事情,人之常情。 “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怕有人……缠着你。” 怕有人喝多了酒,会缠着柏溪。 也怕柏溪自己喝多了酒…… 贺烬年见过柏溪喝酒时的样子,哪怕不喝醉,对方眼尾和面颊也会染着红,思维和反应都会比平时更慢,更温柔,也更不设防。 像温顺的绵羊落了单。 惹人觊觎。 柏溪公司有多少人对他心怀叵测? 那些人是君子,是小人,还是疯子? 卢丁,陈今海…… 还有别人吗? 贺烬年几乎一整天都陷入极度的焦躁中,像上次得知柏溪家里进过贼。那一次他要戒备的是躲在暗处的老鼠,这一次却是围绕在柏溪身边的饿狗。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想: 如果柏溪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了。 他们只有彼此。 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人。 柏溪只属于他。 他也只属于柏溪。 尤其今晚在侧廊撞到那一幕时,他心中这念头无比强烈,他甚至已经设想好了,要带着柏溪永远离开这群人,无论柏溪是否愿意…… 昏暗中。 贺烬年心跳得飞快。 蛰伏日久的偏执几乎要冲破牢笼。 他只要一句话,车子就会载着他们永远离开这个城市。 再也没人能打扰他们。 啪。 柏溪找到了夜灯的开关。 昏暗的空间,立刻有了光亮。 贺烬年眼底的偏执和阴翳来不及褪去,赫然撞上柏溪视线。 “贺烬年,你没事吧?”柏溪一怔。 “你会怪我擅做主张吗?” 贺烬年眸光幽深,眼底带着柏溪看不太懂的情绪,似乎是在难过,又夹杂着不安和惶恐。柏溪想起离京前从胡庆的后视镜里看到的,久久伫立的身影,心忽然变得柔软。 他想,贺烬年很担心他。 所以才会连夜来接他回家。 柏溪想安抚贺烬年,便牵住了对方的手。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太够,他又扯着贺烬年的衣服将人拉近,凑近了去吻贺烬年。 柔软唇瓣轻轻吮了一下,随即退开。 然后他看到贺烬年眼底的阴翳顷刻散去。 冰湖融化,荡开涟漪。 “不会怪你擅做主张,你来接我,我很高兴。”柏溪用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贺烬年,像神明在度化自己的信徒,“贺烬年,你可以用你的方式和我谈恋爱。” 柏溪觉得,贺烬年这个年纪的人,冲动、无畏都是正常的。 他自己行事沉稳,做什么事情都深思熟虑,但他不会要求贺烬年处处跟着他的步调。他谈的是个比自己小的男朋友,就要接受年龄差所带来的差异。 何况这种意料之外的惊喜,很动人。 “老实交代,你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吗?”柏溪半开玩笑地“拷问”他。 “有吧?”贺烬年没否认。 还有很多。 但他不敢说出来。 例如,驾驶室里开车的人,并不是专职的司机,对方有着更复杂的身份。若柏溪知道真相,大概会吓得不敢再坐这辆车。 例如,柏溪不在家的这几日,他几乎每天晚上都睡在柏溪床上。 例如,几分钟前,他还在想着近乎疯狂的计划…… 但柏溪吻了他。 令他意识到,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车子最后还是驶向了柏溪住的地方。 贺烬年又变成了温驯模样,心甘情愿跟着柏溪回了家。 空旷冷清的方寸之地,因为柏溪的回归重新变得生动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变。 唯一的不同,是柏溪在自己的床上,嗅到了淡淡的木质香。因为太困,他没来得及细究,只当是今晚从贺烬年身上沾的。 次日。 柏溪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他起床的时候,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胡庆。 不远处的厨房里,贺烬年正系着围裙做饭。 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氛围很奇怪。见到他出来,胡庆立刻摆出一副笑脸。 “这么早,你就回来了?”柏溪惊讶。 “嗨,天没亮就出发了。”胡庆显得很命苦。 昨晚柏溪走后,他和公司那位参加团建的高层掰扯了半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柏溪的经纪人不可能视而不见,更何况现在又有了贺烬年这个变数。 他现在既要操心怎么解决陈今海的事,又要想办法安抚贺烬年。 这小子手段太狠。 哪怕为了柏溪,他也得拦着对方做出更出格的事儿。 不然贺烬年违法乱纪进去了,柏溪怎么办? “这么早回来,来我家蹭饭?”柏溪问他。 “是陈今海的事儿,你昨晚没跟我说,不过我都知道了,他在医院自己招了。”胡庆昨晚说监控没查到,是为了替贺烬年遮掩,不想把柏溪扯进来。 但这件事,终究还是得坐下来聊聊。 “哦。”昨晚柏溪以为两人都不知情,就没节外生枝。 他想着反正也没出什么事儿,以后找机会和胡庆私下通个气就行了,没必要让贺烬年平白担心。但他正想给胡庆使眼色让对方别说,厨房里的贺烬年就走了出来。 “庆哥已经告诉我了。”贺烬年看起来挺平静。 柏溪有点心虚,“昨晚我没提,是因为什么也没发生,我压根没接他的酒。” “我连夜和公司的高层通报了情况,大家一致认可,会以行为不端的名义,将陈今海辞退。反正以后他在这行是彻底混不下去了……”因为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公司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再加上他断了的鼻梁骨和肋骨,也算是受了皮肉之苦。 柏溪点头,对此没有异议。 法治社会,他总不能把人阉了。 但有人不认可。 “他在酒里放的东西,如果有违禁成分呢?”贺烬年忽然开口。 “如果有,那就送他进去。这事儿我来做。”胡庆这话是对贺烬年说的,他明白贺烬年的心思。 但这件事是他疏忽再先,后头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贺烬年蹚浑水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俩千万不能再插手。”胡庆看了贺烬年一眼,语气认真,“不管你们想怎么追究,都跟我说,我来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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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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