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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溪就是这样。 坦率,诚实。 他会难为情,会不好意思,但面对自己的欲。望和身体,又是那么不加掩饰。 贺烬年时常觉得,想了解柏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因为柏溪极少有口是心非的时候。但这只是表象,实际上他的坦诚只留给极少数的人。 一旦他要收回,也会毫不犹豫。 “这样可以吗?”贺烬年像是怕他不满意,不厌其烦询问他的感受。柏溪觉得羞耻,但还是会配合地回答。 直到后来他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现在吗?”贺烬年凝着他,问道。 “唔。”柏溪漂亮的脖颈微微扬着,像只快要窒息的天鹅,只有贺烬年才能救他于水火。 他脸颊很红,眼尾沾着泪迹。 那么不设防,美丽又脆弱。 贺烬年肆无忌惮地欣赏着他的模样,将眼前之人身上的每一处细节,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如果柏溪此时足够清醒,就能察觉男人幽深的眸光,那是一种恨不得将人的肉身和魂灵一并吞吃的贪婪。 但柏溪无暇他顾。 贺烬年并没有让他如愿,故意擎着他。 身体所有的知觉仿佛都被那只大手掌控。 “贺烬年?”柏溪眼尾泛着红,有些不解。 “你今天,想过要和我分手?”贺烬年问他。 柏溪有点茫然。 他根本无法思考,更不明白贺烬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他这样的问题。 “你……”柏溪大口喘着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微颤着,看向贺烬年的目光满是无助,“你,松手。” “那条信息。”贺烬年提醒他。 “信息?”柏溪还是没能明白,他大脑一片空白,扬起脖颈,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泪来,“贺烬年,不要这样……” 贺烬年看到那滴眼泪,瞬间清醒。 “唔!”柏溪闷哼一声。 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像是腾空后又被抛落。 他大口喘着气,眸光许久才慢慢聚焦。 “有没有不舒服?”贺烬年问他。 柏溪摇了摇头,像刚溺过水的人。 贺烬年不敢再看他,仔细帮他清理干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贺烬年。”柏溪扯过被子盖上,声音有些哑。 贺烬年终于停下动作,又摆出一副等待发落的姿态。 柏溪看着眼前垂眸不语的人,有点恼。 这家伙怎么能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故意让他难受? 方才有那么一刻,柏溪差点就要哭了。他活了两世,从来没有像刚才那么无助,那么不体面。 他不能理解贺烬年的举动。 他生气了。 “你……”柏溪开口,这时却注意到贺烬年的领口,沾上了…… 怒气顷刻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贺烬年是有点过分。 却也尽心尽力…… 更何况,那家伙身上还沾着他的东西,这让他怎么骂得出口? “你的衣服……”柏溪提醒他。 “没关系,我自己处理。” 柏溪深吸了口气,又问:“你要吗?” “什么?”贺烬年似乎没听懂。 “礼尚往来。”柏溪闷声道。 “不用。”贺烬年不打算给他礼尚往来的机会。 还了的东西,叫互不相欠。 不还的,叫藕断丝连。 当晚,柏溪失眠了。 他和贺烬年的关系终于更进了一步,但不算顺利。 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也不能说完全不一样,前半部分还是挺愉快的。 柏溪理解不了贺烬年的举动,在他看来那是一种介于戏弄和折磨之间的行为。贺烬年不是一直很喜欢他吗,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是因为…… 那条信息? 他当时无法思考,现在冷静下来,才想起贺烬年话里的细节。于是他拿出手机,翻到两人的对话框,看到了那条没有被回复过的信息。 贺烬年从来都是事事有回应,这是第一次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当时柏溪在想别的事情,再加上回家就见到了对方,所以并未留意。现在才意识到,这条没被回复的信息,也许被贺烬年曲解了。 贺烬年以为,他要分手? 是因为这个,才故意折磨他? 如果是这样,柏溪就更气不起来了。 他翻身下床,想找贺烬年问清楚。 但客卧里没有人,贺烬年在盥洗室里洗澡。 柏溪等了一会儿,人迟迟没有出来。 后来他犯困实在等不下去,只能先回房睡了,想着等明天起来再说。 次日,柏溪早早就醒了。 他洗漱完出来,想看看贺烬年醒了没,却发现客卧的门开着,里头没有人。 盥洗室和厨房也没有人。 这么早就出门了? 柏溪在家里转了一圈,有点茫然。 那家伙不会离家出走了吧? 柏溪又去客卧看了看,贺烬年的衣服和东西都还在。 他想看看手机上有没有对方的留言,但找了一圈,忘了手机放哪儿了。 柏溪无奈,只能去敲隔壁的门,问问子轩,顺便让对方给他打个电话,找找手机。 屋漏偏逢连夜雨。 子轩家里也没人。 柏溪只能返回。 可他到了家门口按指纹解锁时,电子锁发出了警报提示。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只要在手机上操作一下就能开门。但柏溪今天没拿手机,他想求助都不知道该找谁。 楼道里没有暖气,他身上只穿了睡衣,待了不到一分钟就冷得打哆嗦。 怎么办呢? 柏溪无助地想。 人怎么可以这么倒霉? 一大早男朋友不见了,手机也丢了,现在干脆连家门都进不了。 贺烬年回来,是近一个小时之后。 他手里抱了一只箱子,将箱子抵在膝盖上按密码开门,门锁发出了警报提示。 他又试了一次,依旧是警报提示。 贺烬年愣在原地,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柏溪把密码换了? 真的要和他分手吗? 贺烬年把手里的箱子放到地上,箱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打开箱子盖,露出了箱子里那只毛茸茸的小狗崽,正是柏溪亲自取名字的那只。 小狗崽已经断奶,身上的毛浓密蓬松,比小时候看起来更活泼。 贺烬年昨晚想了一整夜。 一大早就去了唐导家,把这只本就打算送给柏溪的小狗崽接了回来。 用一只小狗绑住柏溪,胜之不武。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 只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柏溪把家里的密码都换了。 贺烬年立在门口站了约有十分钟,最后还是取出手机,拨通了柏溪的电话。铃声响了第一遍,无人接听。 他继续打,还是无人接听。 微信语音也没有回应…… 贺烬年眸色越来越沉,一遍又一遍地拨着语音,机械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直到电梯铃响,子轩抱着一束腊梅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贺先生,怎么不进去?”子轩不解。 “你去哪儿了?”贺烬年问。 “我出去买了点东西,出门之前给柏先生留言了。” “他回复你了吗?” “没有。”子轩摇头。 贺烬年忽然觉得有点不安,抬头看了一眼楼道里装着的摄像头。 十分钟后,两人从摄像头监控录像里,找到了柏溪的身影。穿着睡衣的柏溪在楼道里待了约有三分钟,然后从防火通道下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你们吵架了?”子轩问。 他理解不了,柏先生为什么会穿着睡衣走楼梯离开。 贺烬年却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又去输入了一遍密码,门锁依旧发出警报提醒。 柏溪没有改密码。 是电子锁坏了。 贺烬年拨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某李姓狗仔,他最近依旧乐滋滋地领着两份钱,每日打卡似的跟拍柏溪。 “没看到啊,我只看到你不到半个小时前抱着个箱子上去了。”李姓狗仔信誓旦旦地保证,柏溪绝对没有出现在地库。 那柏溪能去哪儿? 外头那么冷,他不可能去户外。 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吧? 贺烬年反复看着柏溪走入防火通道的画面,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绑架? 失踪? 人口贩卖? 每一个念头,都让贺烬年如坠冰窖。 而且柏溪身上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睡衣,他那么怕冷,在外面多待一分钟都会生病的。如果是被绑架了,绑匪会照顾他,给他穿上厚衣服吗? 万一不是绑架…… 人焦虑的念头就像春天的野草,一但开始萌芽,就会疯狂生长。 贺烬年伸手去摸口袋,什么都没摸到,随后他在自己的手环上按了一下,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不敢再想,脊背早已渗出了冷汗。 必须立刻找到柏溪,否则仅仅是这些念头,就能轻而易举地让他发疯。 “报警,不……让你的人帮忙找,立刻。”贺烬年大步朝外走,他要先去防火通道,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然而……他刚推开子轩家的门,就看到柏溪身上披着一件棉服,正抱着小狗崽蹭,嘴里还不停地“嘬嘬嘬。” 第49章 晋。江唯一正版 狂风骤雨,在见到柏溪的那一刻立即停止。 崩塌的天地也迅速归位。 贺烬年立在原地,眼底的疯狂尚未来得及掩去,这让他看起来有点凌厉,仿佛恶鬼忽然到了人间。 但恶鬼见到想见的人,鬼气就散了。 原本在监控画面里冷硬无比的楼道,因为站着活生生的柏溪,也瞬间成了人间天堂。 “锁好像坏了。”柏溪怀里还抱着小狗崽,没有要放下的意思,“我今天真的很倒霉,出门忘了带手机,还被关到门外差点冷死。” 柏溪本来是很沮丧的。 昨晚和贺烬年闹了一点不愉快,还有点小误会,一大早本来想说清楚却发现人不见了,后头坏事更是一件接着一件。 但刚才看到这只毛茸茸的小家伙,他心情立刻就变好了。 “你怎么把它带回来了?你朋友暂时没时间养吗?”柏溪揉着小狗的脑袋,眼睛里满是期待,“你那个要养狗的朋友,不会是子轩吧?” 箱子里的小狗崽是雪蛋的宝宝,雪花。 柏溪亲自给它取的名字。 但他记得很清楚,这只小狗崽已经被贺烬年的朋友领养了。 “不是子轩。”贺烬年表面已经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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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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