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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来?”柏溪看向贺烬年。 贺烬年欲言又止,随后往旁边让了让。柏溪俯身抱狗,低估了萨摩耶的重量,被晃了一下没抱起来。刚才看贺烬年抱得那么轻松,他还以为这大白团子是虚胖呢。 “这么重啊?”柏溪摸着萨摩耶的肚子,不由一愣,“是不是吃多了?肚子怎么这么大?” “它怀孕了。”贺烬年说, “啊?”柏溪又伸手摸了摸。 “雪蛋是被人遗弃的,在外头流浪过一阵子,被救助中心的人救了。上个月唐导的爱人领养了它,本来想给它手术顺便绝育,但它当时营养不良不符合手术条件,只能先养着了。” 贺烬年说这些话时,萨摩耶仿佛听懂了似的,又呜呜叫了两声。 柏溪揉着狗狗脑袋,有些心疼,“这么漂亮听话的狗狗,也会被遗弃吗?” “人遗弃狗的理由是很多的。”太活泼,太粘人,太忠诚,或者不爱洗澡,都会成为抛弃宠物的理由。 贺烬年伸手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水快凉了。” 他说着又要俯身去抱狗,狗似是看清了形势,知道这个冷着脸的男人靠不住,于是拼命往柏溪怀里钻。贺烬年怕伤着狗,又怕碰着柏溪,几次下手都没能成功。 “给她弄点吃的哄着会不会好一点?”柏溪问。 贺烬年没应声,半晌后道:“没试过。” 柏溪以为他是个养狗老手,听他这么说不由露出了怀疑的目光。 “我也没养过狗。”贺烬年说。 “那我去问问吧。”柏溪去了客厅。 唐导似乎猜到两人的配合不会太顺利,并不意外,上前帮着柏溪拆开箱子,看看有没有适合给狗一边洗澡一边吃的零食。 “小贺很喜欢雪蛋,得知雪蛋被我家领养后,经常来看它。” “他特意来看雪蛋的?”柏溪问。 “嗯,我跟这孩子没有工作上的交集,他一直在救助中心当义工,这才跟我爱人慢慢熟络了。别看小贺这孩子看着冷淡,其实很有爱心。” 今天之前,柏溪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贺烬年竟会有这样的一面。 唐导拿出了一包肉酱递给柏溪,又找了个舔舔盘,“把肉酱抹到这上边,让狗狗一边洗澡一边舔,它会放松一些。” “好。”柏溪拿着东西回去。 浴室里,萨摩耶委屈地缩在墙角,贺烬年正往浴缸里加热水,重新调节温度。 “我拿着这个喂它,你趁它吃得高兴时,把它抱进去。”柏溪一边说,一边朝舔舔盘上挤肉酱。萨摩耶闻到肉酱的味道,立刻弹起身,疯狂甩着尾巴凑了上去。 “来,雪蛋。”柏溪一手拿着舔舔盘,一手揉着萨摩耶毛茸茸的脑袋安抚。 贺烬年则抱起萨摩耶,慢慢放到了浴缸里。狗狗不大高兴,呜咽了两声,但因为忙着舔肉酱,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就这么稀里糊涂进了浴缸。 水温正好,萨摩耶泡在里头很舒服,再加上贺烬年按摩的手法不错,它很快就适应了。 “雪蛋真棒,是只好狗狗呀。”柏溪夹着嗓子夸狗。他声音本来就温润,夹着说话时便显得格外柔软,上挑的尾音有点甜腻,像在撒娇。他一边哄着狗狗,一边问贺烬年,“要洗多久呀?” 贺烬年目不斜视,下颌紧绷着,仿若未闻。 “贺烬年?”柏溪叫他的名字。 “什么?”贺烬年抬眼,眸色很沉。 “你不舒服?”柏溪见他额头上渗着汗,开口道:“要不要把风暖关上?屋里有暖气,本来也不冷,等雪蛋洗完澡的时候再打开就行。” “嗯。”贺烬年应声。 “你手湿,我来。”柏溪把舔舔盘递给他,起身关了风暖。 “你来喂,我给它洗。”柏溪以前经常刷到狗狗洗澡的视频,总觉得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早就想试试了,今天自然不愿错过机会。 为了方便,他直接脱了毛衣,只穿一件打底的白T。 “雪蛋乖,不要动哦,哥哥帮你洗澡。”柏溪连手套都没戴,学着贺烬年的手法,两只手在萨摩耶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按摩、揉搓,嘴里还不忘安抚,“很快就好啦,雪蛋真棒。” 贺烬年眸光擦过柏溪手臂,很快垂下视线。不知是走神了,还是怎么回事,他连舔舔盘空了都没察觉,直到雪蛋舔不到肉酱发出了抗议,拱了拱他的手。 “不能吃太多。”贺烬年无情拒绝。 “呜呜呜~”萨摩耶抗议,随即甩了甩身上的水。 密密麻麻的水点子在空中漫开,威力堪比强力花洒。柏溪的位置首当其冲,顷刻间被甩了满头满脸。 “没事吧?”贺烬年拿了纸巾给他擦眼睛。 柏溪被水迷了眼,伸手乱摸,抓住了一只很烫的手。 熟悉的温度,一触即分。 就在这时,一旁的雪蛋似是找到了洗澡的新乐趣,自己主动沾了一身水,再次甩开。柏溪刚擦完眼睛,眼看要躲闪不及,却没想到贺烬年两只手臂一张,帮他尽数挡住了“袭击”。 冷冽的淡香迎面将他包裹,柏溪抬眼,撞进贺烬年黑眸。 他想起来了,贺烬年在颁奖礼上说出他名字时那个熟悉的眼神……正如他梦中,男人在他墓前那一吻时,幽深灼人。 “你……”柏溪正欲开口,却见雪蛋再次蓄势,“小心!” “雪蛋!”贺烬年俯身,也顾不上萨摩耶一身水,直接将狗狗从浴池中捞了出来,语气严厉,“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么不听话?” 萨摩耶第一次被他训,有点委屈,呜咽了两声。 柏溪心软想求情,又想起来网上说,主人教狗狗规矩时,家里的其他成员不能求情,否则容易给狗狗养成恃宠而骄的性子。 于是他没说话。 见没人撑腰,萨摩耶果真老实了,垂着脑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就这样,两人配合,总算是给萨摩耶洗完了澡。 只是洗澡结束的时候,柏溪的白T已经湿透。湿了的布料贴在他瘦削的腰腹上,让优雅温润的人,显露出几分难得一见的性感,如沾了晨露的玫瑰,惹人遐想。 “擦一下。”贺烬年取了两块大毛巾,将其中那块新的递给了柏溪。柏溪只当是让他帮忙擦狗,于是果断将新毛巾盖在了萨摩耶身上。 “那是……”贺烬年欲言又止,去把风暖打开。 “擦干水以后,要用吹风机吗?”柏溪问他。 “雪蛋不喜欢吹风机,有烘干箱。” “哦,那你带路,我抱它去。” 柏溪正打算抱狗,发觉自己身上的T恤是湿的,于是立刻将T恤脱下来,换上了毛衣。他皮肤白,身上裹着一层很薄的肌肉,腰腹线条流畅好看。不过他动作极快,赤。裸的上半身很快被松垮的毛衣遮住,只领口露出一小片白皙。 快速换装是柏溪在剧组养成的习惯,平时拍戏时衣服弄湿弄脏是家常便饭,头一两年还知道避着人,后来嫌麻烦就只避着异性。 因此,他丝毫没有留意到当场另一人的神情。 直到他抱着萨摩耶出了门,对方没跟上,柏溪才回头唤道:“贺烬年,你带路。” “嗯。”门内的贺烬年应声,随即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撞到了门上,把柏溪怀里的萨摩耶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柏溪不解。 “没事。”贺烬年出来,面色平静。 柏溪不疑有他,跟着对方找到了烘干箱,把刚洗完澡的萨摩耶放到了箱子里。 “要多久?”柏溪趴在烘干箱外问。 “要一个多小时。”贺烬年调好了温度和时间。 “雪蛋怀孕了,可以用这个吗?” “这个没有辐射,而且是降噪的新款。医生说只要狗狗不害怕紧张,不会有什么影响。”贺烬年没说,这个烘干箱是他特意为雪蛋买的,买之前做足了功课。 柏溪蹲在烘干箱外头看着里头的萨摩耶,见它趴在烘干箱里,看上去十分惬意,便放下心来。 “你俩打算一直蹲在这里?”唐导的声音自背后传来,语气染着笑意,“烘干要很久的,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吃点水果。” “不用。”两人异口同声。 唐导看着两人,不太理解。 “我怕雪蛋看不到人着急。”柏溪说。 “那也别蹲着,这有椅子。”唐导找了两把椅子。 贺烬年起身接过,摆在烘干箱旁边。两人并排坐在椅子上盯着雪蛋,像两位初为人父的年轻父亲。 再看箱子里的萨摩耶,虽然身上的毛湿乎乎揉在一起,但趴在箱子里闭眼打盹的模样却漂亮又优雅。 “你在救助中心,认识了很多狗狗吧?”柏溪问贺烬年。 “不算很多,熟悉的有十来只。” “你对它们,都这么耐心?” “只对雪蛋这样。”贺烬年垂眸,声音比平时柔软一些,“刚见到它时,觉得它很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 谁会长得像萨摩耶? 作者有话要说: 柏溪:谁像萨摩耶?首先排除我 冬至快乐平安,明天发红包,比心~[比心]) 第8章 晋。江唯一正版 “爱屋及乌。”柏溪评价。 “现在觉得也不是那么像了,而且雪蛋是个女孩。”贺烬年转头,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人。 柏溪身上穿着一件浅棕色毛衣,毛衣是休闲款式,领口开得很深。他平时穿着打底的T恤还好,这会儿只穿毛衣就显得过分松弛,一眼望去锁骨及周围一片白皙尽收眼底。 尤其是左侧锁骨下方的一颗小痣,十分显眼。 贺烬年及时收回视线,深吸了口气。 柏溪似有所觉,转头看向贺烬年。烘干箱里亮着灯,暖黄色的光线透过玻璃透出来,将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家伙长得真挺优越的。 柏溪自己长得好,因此鲜少对好看的皮囊产生什么兴趣,但贺烬年的气质很特别。男人一张脸淡漠冷峻,给人一种极难相处的疏离感,可柏溪却总能从他的眼底,瞥见零星的无助和落寞。 仿佛他心头挂着一桩极重的心事,放不下,说不出。 二十岁的人,能有什么心事呢? “那个像萨摩耶的,是男的?”柏溪问。 但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贺烬年的回答。 若是从前,柏溪肯定又要怀疑对方是死装没礼貌,但经过今天的相处,他觉得贺烬年也许并非他曾经以为的那种人。一个对小动物如此耐心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 想起不久前那声闷响,难道是贺烬年撞到门上磕了脑袋,所以才格外迟钝?但那声闷响之前,这家伙好像也总是不在状态。 也许是……听力有点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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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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