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地方充斥着太多病痛和苦难。 而柏溪的心,又那么柔软。 “我同意小贺的观点。”唐导及时开口。 他去过几次救助中心,知道在那里能看到什么。 “我记得胡庆说过,你们公司好像有定期参与的公益项目吧?”杜姐说。 “对,项目挺多的。有一些是艺人主动参与的,也有一些是公司行为。”影视行业是直接面向大众的产业,公众人物参与公益,本身就是双赢的事,所以经纪公司会有这方面的计划和考量。 柏溪不敢和那些大力投身公益的同行比,但他每年确实会在公司行为之外,额外拿出一部分收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那我加个你们的联系方式吧,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的,请尽管开口。”柏溪找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是那位叫小董的姑娘加了他好友。 “太好了,下个月我们正准备搞一场流浪猫嘎蛋计划,需要一点资金支持。”小董说。 “没问题,不过希望能替我保密。”柏溪上一世被黑,其中一条“罪状”就和某项公益活动有关。 当时有个儿童救助组织在网上发帖,说一个小朋友手术有资金缺口。柏溪恰好看到消息,就让小张联系了一下,说差的钱他可以负责。 因为那个组织信誉不错,等小张联系到的时候,手术费只差最后三万。柏溪就让小张打了五万过去,多出来的两万当营养费。 小朋友的家里人心怀感激,事后特意发了帖子感谢。谁知有人抓住柏溪捐款的金额大肆渲染,说他堂堂一个大明星,竟然只捐了五万块! 说他小气,说他伪善。 质疑的话题连夜上了热搜。 胡庆组织公关,摆出柏溪每年参与的公益项目,从儿童助学到孤寡老人,从罕见病到弱势群体援助,大大小小的项目足有几十项。但因为其中大部分都是匿名捐助,于是被说成是公司在为柏溪洗白。 自媒体时代,误解和恶意横行。 人一旦先入为主,澄清也被曲解成了狡辩。 若是平时,也许不会引来那么多攻击,但当时恰逢柏溪参与的那部戏翻车……墙倒众人推。虽然后来一众公益组织主动替柏溪澄清,平息了舆论,柏溪也在数月后渐渐走出了阴霾,但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 伤害和警示,柏溪都不会忘。 这一世,他不会重蹈覆辙。但他选择的方式是更谨慎、低调,而非因为那些恶意,停止释放自己的善意。 对,永远不应该为错让路。 午饭刚结束,胡庆来接柏溪。 “咦?怎么……”胡庆看到贺烬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来看唐导家的狗,碰巧遇到。”柏溪生怕胡庆口不择言说出什么来,赶忙开口解释。 “哇哦。”胡庆笑得有点暧昧,“缘分呐。” 众人都不明就里,只当他是玩笑。 柏溪的T恤已经烘干,他本来想把卫衣还给贺烬年,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穿过该给人洗洗再还。 “要不你给我一个地址吧,我洗完了给你寄过去。”柏溪朝贺烬年说。 贺烬年眉心微蹙,没说不要了,也没说不用他洗。一旁的吴医生见状,贴心地从衣兜里掏出了便利贴和笔,朝着贺烬年一递。 但不知为何,贺烬年没接。 一旁的胡庆眼珠子一转,上前一把按下了吴医生的手。 “太麻烦了,我车没熄火,着急走呢。让贺老师把地址微信发给柏溪得了。”胡庆戳了戳柏溪,状似随意问道:“你俩有微信吧?” “没有。”柏溪说。 “那现在加,快。”这会儿胡庆也不嫌麻烦了。 只见他伸手从柏溪兜里摸出柏溪的手机,在柏溪脸上一扫,打开微信,调出二维码,递到了贺烬年面前。贺烬年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扫了码,胡庆伸头看着,一直等对方的申请发过来,当场点了通过,才把手机塞回柏溪兜里。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你不是说你车没熄火吗?”柏溪上了车,才发现胡庆在撒谎。 “我不帮你,你俩能加上微信吗?”胡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你俩这样的,一个锯了嘴的葫芦,一个没开窍的木头,再过十年八年也勾搭不上。” “谁要勾搭他了?”柏溪无奈。 “行行行,我要勾搭他行了吧?也不知道是谁梦里跟人家亲嘴。” 柏溪:…… 人真的不能随便留下把柄,报应这就来了。 胡庆大概也没想到,贺烬年竟然会出现在唐导家里,不禁感慨,“你昨天还说你俩没缘分呢,依我看你俩这缘分可真不小。之前颁奖礼能撞上,现在随便来看个狗也能撞上。” 柏溪张了张嘴,想说他们在茶室里还见过一面,又怕胡庆借题发挥。 仔细想想,他们上一世在颁奖礼上还撞了两次呢,也不知道算不算“孽缘”?巧合的是,柏溪死在了六年后的颁奖礼结束后,却重生到了六年前这场颁奖礼开始前。 “有缘千里来相会,啧啧。”胡庆依旧在感叹。 “我也没想到他认识唐导。” “别说你了,我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 柏溪想问他是否知道茶室的陆老板也认识贺烬年,但转念一想,胡庆肯定是不知道的,否则不可能憋到现在都不说。 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彼此之间有共同的朋友并不奇怪。但陆老板不能算是圈内人,他只是有不少圈内的朋友而已,贺烬年这么年轻,是怎么和对方成了朋友呢? 难道是喜欢喝茶? 柏溪实在很难把贺烬年和爱喝茶这件事联系起来。 “你觉得他怎么样?认真地说,别糊弄我。”胡庆问柏溪。 “挺成熟的,很有爱心,也很有耐心,和我想象中不大一样。”柏溪客观评价,“他一直在救助中心做义工,才凑巧认识了唐导。” “这么迂回,那你俩确实有缘分。” “你不是说认真吗?”怎么又拐回来了。 胡庆极力辩解:“我是认真的啊,我没开玩笑。我问你,你怎么去的唐导家?” “你开车送我去的。”柏溪说。 “我问你原因。” “因为我说想看猫狗?” “你为什么想看猫狗?” “昨晚卢丁约我,我不想去。” “卢丁为何约你?” “因为茶室那次见面。” “为啥有那次见面?” “我说想恋爱。” “那你为啥突然想恋爱呢?” “因为……”重生了? 柏溪有些茫然。 “因为你梦到贺烬年亲你,春。心荡漾,所以才说想恋爱。”胡庆自己都被自己的分析和逻辑震惊到了,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燃,“太牛了,你不觉得神奇吗?” 柏溪不说话,他觉得自己快被胡庆洗脑了。 按照这个逻辑来说,梦里那个吻还要追溯到他的重生,而他的重生勾连着相隔了六年的颁奖礼。一次是贺烬年获奖,一次是他获奖。 “越分析越觉得你俩配。”红灯的时候,胡庆目光热切看向柏溪,“而且贺烬年才二十岁,啧啧,你要幸福啦!” 柏溪:…… 作者有话要说: 胡庆:给我锁死 明天继续呀,比心~ 第10章 晋。江唯一正版 回家后,柏溪点开微信,看了一眼自己新加的好友。 此时贺烬年头像还不是深黑色,而是一张风景照片。点开大图,能看清细节。照片应该是在森林里拍的,前景有落叶,侧旁是一颗大树,树下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照片整体的氛围宁静清幽,和六年后的纯黑头像,反差极大。 贺烬年这六年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变化那么大? 柏溪正要放下手机,胡庆发来了消息: 【胡庆:你俩试试吧,我觉得有戏】 【胡庆:不开玩笑】 柏溪看着消息界面,想起了贺烬年望着自己时的模样。男人的眸光很深,令人很难看透。但离得近了,柏溪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仿佛那双黑沉的眸子里,只有他。 他又想起贺烬年曲着长腿坐在烘干箱前的样子,像只可怜的小狗。 柏溪觉得,也许小狗只是长得凶,实际上把小朋友吓哭以后,自己会躲起来默默难过,最后也只能委屈巴巴换个地方。 【胡庆:要试试吗?】 柏溪也忍不住问自己。 抛开年龄不谈,贺烬年确实挺符合柏溪的审美。对方虽然话不太多,但柏溪和他聊天时挺轻松的,不用费心去找自己并不感兴趣的话题。 而且,贺烬年话少也许真是听力受损导致的,这么一想柏溪心更软了。 【胡庆:睡了吗?试试吧,听哥的】 【xi:接触接触再说】柏溪回复。 柏溪不是胡庆,在这种事情上更不可能直入正题。就算他对贺烬年有好感,也得先接触了解,聊聊天吃吃饭,若彼此都有意愿,再确定关系。 像大部分普通的恋人那样。 收到回复后,胡庆立刻发了一张姨母笑的表情包过来,以他对柏溪的了解,对方说可以接触,那就是有好感。既然是有好感,接触着接触着,不就勾搭到一起了? 【胡庆:记得戴t】 【xi:???】 胡庆又发了一张姨母笑的表情包,柏溪懒得再理他,放下了手机。 隔日,柏溪给救助中心的小董发了条微信,问她上次提到的嘎蛋计划,自己需要如何支持?小董回复他正在做统计,明天会把具体情况反馈给他。 柏溪又问他们下次去唐导家的时间,小董回复说可能得下个月。 那天胡庆说着急,柏溪就匆忙跟走了,都没来得及和梳完毛的雪蛋玩。他其实很想再去看看雪蛋,又觉得去得太频繁了会打扰别人,不合适。 于是,他打开了贺烬年的微信聊天框。这家伙不是说经常去看雪蛋吗?如果等贺烬年去的时候,他跟着一起去,那就不算打扰了吧? 正好也可以和贺烬年……再接触接触。 柏溪正要问贺烬年,胡庆发来了消息。他点开看了一眼,是一条狗仔爆料,标题取得格外夸张: 【前影帝事业失意,情场得意,或有新恋情】 柏溪:?? 如果不是看到了封面图上的自己,他都要怀疑这八卦写的是别人。 爆料配图是柏溪坐在胡庆车里的画面,以及他在小区停车场上车和下车的画面。再仔细看内容,原来是有人拍到他同一天出门和离家穿了不同的衣服,以此推断他是被经纪人送去约会了。 狗仔的逻辑挺清晰的,柏溪出门时穿了毛衣,五个小时后回来,换成了卫衣。照片里他身上的卫衣很合身,一看就是男款,所以狗仔以此推断出柏溪已经和恋人同居,还在对方家里放了自己日常穿的衣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