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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雪抿唇未语,她爷爷大概也知道时日无多,希望死前将他的婚事安排好,不然就以她爹娘的性子,爷爷走了,怕是只会把她卖了。 屠户夫郎见陆程雪并未回话,也知道这路秀才怕是不行了,下刀的时候手偏了一下,多切了几两,却只收一斤的钱。 路程雪自然是看出来了,却也未成推拒,掏出二十个铜板递过去,屠户夫郎要退她五文,她只笑着摇头:“程雪谢过阿叔好意,但这银钱赚来不易,阿叔收下便是。” 楚潇就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的,之前觉得这张秀才说话就挺那啥的,没找到这又碰到一个更那啥的,居然还是个姑娘。 不过张一举是咬文嚼字时就让人觉得故意卖弄,听着难受的紧,这姑娘居然还真让楚潇看出了点书香气。
第91章 路程雪 路程雪付完钱转身走了,楚潇还盯着人家背影瞧,这姑娘长的好,是秀才孙女。 那岂不就是张一举之前相看的姑娘,但论长相或许比不得楚婉婉,但论气场那绝对碾压十个楚婉婉,人家这才是大家闺秀的模板啊。 等人走了,赵桂芝又跟屠户夫郎买了块腊肉,因着腊肉都是放在里面的,赵桂芝就跟着进去挑选。 楚潇没跟着进去,站在外面等着,下午太阳正晒,他这会有些口渴,但出来时根本没想着带水,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正想着要不要进去找屠户夫郎讨杯水喝,就见路程雪去而复返,手里拎着个带盖的篮子,“刚才观小哥嘴唇发干,想来是口渴了,日头大易沾染暑气,今早熬了些绿豆汤,本也想给阿叔送些过来,小哥可需来上一碗。” 楚潇:“…”老实讲,要不是这小哥那玩意是真的没啥卵用,他可能会自恋的觉得这姑娘看上了自己,不过想来就算看上也是把他当成姐妹吧。 “谢谢姑娘。”楚潇接过碗喝一口就给闷了。 路程雪嘴唇紧紧抿着,有些想笑,表情差点维持不住,这小哥似乎有些狂野。 她之所以去而复返只因心知小哥生活都比较艰难,尤其是这种成亲时日不久的。 家中有婆母压制着立规矩,夫君若是喜爱还好,若是不喜怕是连个下人都不如。 刚才看这小哥嘴唇发干,却不敢张口要杯水喝,想到日后自己也要做他人妇,不知又该是何光景,就起了些怜悯心思,也望日后她遇难事也能有人帮助一二,哪怕是出于真心的劝慰。 楚潇将碗递还回去,似是想到什么,从背篓里拿出两根大骨,用芭蕉叶包好递给路程雪:“刚才听说你想要大骨炖汤,我们买的多,给你拿上两根。” “使不得。”路程雪摇头未接:“我知道小哥是出于好心,但若是因此回了家中被婆母责罚那程雪会心里难安。” “谁罚我?”楚潇笑着道:“你是说我娘吗?不会的,我娘疼我的很,别说两根骨头,我就是把肉都送你她也不会骂我的。” 路程雪将信将疑,难道是她误会了:“那位婶子是你亲娘?” 楚潇摇头:“不过胜似亲娘。” “小哥运气真好。”不得不说路程雪有些羡慕,自从他爷爷开始给她相看人家起,她就一心只求能找个通情达理的人家,贫富贵贱都无所谓,只要愿意真心待她即可。 而楚潇觉得她这话也说的没错,能碰上闫家人的确是自己运气好,也就毫不谦虚的应了:“我也这么觉得,对了,我叫楚潇,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楚潇?”路程雪是完全没想到眼前人就是最近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当事人。 “姑娘知道我?” 路程雪大方的点头:“偶尔听村中婶子提起楚小哥颇多奇遇。” 楚潇被这‘奇遇’二字逗乐了,“是说我被雷劈后性情大变?” “想必楚小哥是死而后生,大彻大悟。” 楚潇觉得这姑娘是真的会说话,就有点逗弄的心思:“那我不敬叔婶,断绝来往呢?” “做事果决,赳赳雄断。” 楚潇哈哈的笑出了声,“都是夸我的?难道你就不觉得我是个白眼狼?” 路程雪摇头:“楚小哥当机立断,敢作敢为,勇气和胆识不输于男子,程雪只会敬佩。” 听到楚潇笑声的赵桂芝出来正好听见这句话,笑着说:“这位姑娘所言极是,不知可否婚配,是否相看了人家。” 这大儿子成了亲,家里也有了些余钱,赵桂芝就开始惦记她家老二的婚事了。 路程雪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未,未曾。” 楚潇见她窘迫,便抢过话说道:“还不知道姑娘全名?” “小女路程雪。” 楚潇跟路程雪又说了几句闲话,屠户夫郎和赵桂芝也喝了她带过来的绿豆汤,都直夸手艺好。 楚潇将猪骨递给她,路程雪又想推辞,被赵桂芝强行塞进手里。 她也就没有拒绝,甚至还指了家中方位,让楚潇无事时可以一起来家中做针线。 楚潇哪会什么针线活,但也不好拂了路程雪的面子,还是应了下来。 东西买齐后,第二日一早闫镇深和楚潇就又上了山。 这次他们没带着踏雪,虽然闫镇南也不是第一次去山上,但毕竟对路不熟,有个猎犬带着也免得走岔了路。 这次楚潇带的东西更多,甚至还买了个大水缸放在开垦出的药地边,方便随时灌溉,其他就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倒是也不用都拿出来,就直接放在他的空间,需要什么拿什么就是。 楚潇还是照旧把被子拿出来晾晒,将被单拿去河边清洗,他没什么洁癖,就是不喜欢被子有发霉的味道。 等他洗好被单回来,闫镇深也把院子落叶清扫了,因着过几日闫镇南要上山,他还把东屋收拾了一下。 要说东屋比西屋大了不少,那一铺炕睡四五个人是没什么问题的,将竹席清洗一下,晒一晒就可以睡人,至于棉被一般出来做工的都会自己带。 东西收拾妥当已经是半下午,楚潇去看了看院前菜地,青菜已经有很多冒出了头,再有十天半月就有嫩嫩的小青菜吃了。 上山第一天闫镇深都是不会去打猎的,反正也无事可做,就抱着换洗衣服叫楚潇趁着这会太阳好先去河里洗澡。 对于两人一起洗澡这事闫镇深现在已经不太会觉得害羞,甚至还挺享受给夫郎搓背这个福利的。 现在吃的饱,睡的好夜夜都有夫郎抱,这是闫镇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踏实甜蜜又舒坦,所以这澡洗着洗着就真的变成鸳鸯浴。 本来他只是想浅尝辄止,可自家夫郎大胆还缠人,让他一时难以放开,而且这几日在家里两人都安分守己没敢闹出太大的动静,这刚尝了味的狼哪里能经得住肉的诱惑。 太阳慢慢西斜。 山间清风总是会让人觉得凉爽舒适,泉泉流水声中偶尔会传来压抑的叫声,惊动树上歇息的鸟雀,呼扇着翅膀飞离这片区域。
第92章 野猪 通了人事的闫镇深总是很难控制住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把夫郎弄的腰软腿软,此时又是这般躺在炕上动都不想动。 倒是男人精神奕奕,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将夫郎安置妥当,留下大黄看家,拎着斧头打算去砍些合适的树干回来搭棚子。 夫郎要那么多木架子也都得就地取材,不如先砍些回来,要是用的上就用,用不上也可以冬日拿来烧火。 深山最不缺的就是树木,他怕砍树声吵到夫郎睡觉所以走的稍微远了一些。 楚潇一觉醒来天都已经擦黑,他活动了下有些酸疼的腰,走出院子。 院子外此时放着两根三米多长的树干,枝桠都已经被削去,光溜溜的都已经分不清是什么树木。 砍树本就是个力气活,楚潇是帮不上忙的,但这搬木头完全可以叫他来啊,这一根根的少说上百斤,这是有多少力气没处使呢? 在屋里时听不到砍树的声音,但站在院外倒是能隐隐约约听到,他叫大黄带路,在竹林附近找到人。 闫镇深这会没穿上衣,一米长的斧头在他手里每挥出一下树上就会出现一个很大的缺口。 挥动间胳膊上的肌肉鼓起,背部肌肉也一览无遗,本身他的体格就比一般男人壮硕,身高腿长,线条流畅,还有那俊美非凡的侧脸。 楚潇突然觉得他又可以了,只是想到他那又酸又胀的腰,不得不摇头感慨一句,可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将男人已经砍倒的树收进空间,楚潇交代他不许自己往回扛这才回去做饭。 楚潇将米闷入锅中,又把他那家常菜谱翻出来,按照上面的步奏炒了个小炒肉,肉多辣子也多,一下锅就炝的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本想做个紫菜蛋花汤,但他没有紫菜就只能是海带蛋花汤了。 汤刚做好,男人也回来了,他确实听话的没有把树干扛回来,但也没空着手,抱了一些枝桠丢在院外先晒上两日。 楚潇拿了几个黑面馒头就着菜汤先喂了两条狗,今日闫镇深没上山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肉喂给它们。 要说这猎犬比很多农户吃的都不差,毕竟这乡下人家一年也不见的能吃几次荤腥,但闫镇深弓箭用的好,有时看到大一些的鸟就会射下来直接喂给猎犬。 再加上山上会有一些竹鼠,竹鸡之类的,猎犬很多时候会把他们直接咬死,这种的闫镇深也会直接让它们吃。 大黄大黑虽然也算听话的猎犬,但相对于踏雪来说在吃食上并不会完全听从命令,这倒是也无法,人都会贪嘴,更何况是狗呢。 闫镇深打了盆水用帕子简单清洗了一下就进了屋,看到摆在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都忍不住夸奖一句夫郎这厨艺进步真大。 一顿小炒肉吃的楚潇不停的喝水,嘴唇都被辣的的通红,但还是觉得好吃的不得了。 吃过饭闫镇深收拾的厨房,楚潇被辣出了一身的汗也简单擦洗一番,等都收拾妥当,这一天也算是结束了。 连着几日闫镇深都没有去打猎,他砍了二十多根木头,把粗壮一些的枝桠也都收拾出来,又去砍了几十根竹子,闫镇深负责砍楚潇就负责运输,倒是也节省了不少时间。 等他觉得搭棚子和弄架子的木柴应该差不多了,这才背上弓箭准备去打猎,因着踏雪这次没有跟来,他千叮咛万嘱咐楚潇不可以走远。 楚潇自然乖乖点头。 可刚出了门又觉得他这夫郎可不是个听话的,说不准他前脚刚走,后脚人就又出去乱跑,于是又折回来把人一起打包带着了。 闫镇深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个决定是正确还是错误的,本来他带着夫郎还想像之前一样打些兔子野鸡就成,倒是也不用抓活的,死了也没关系,反正没两日二弟就上来了,正好给加个菜。 可他们刚往北边走了没多远,就碰到了两只野猪,而且还是两头成年野猪,要是再往深处一点遇到,闫镇深肯定是会避开的,可这里离茅草屋不过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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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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