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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神色古怪,艰难开口道:“我竟也没看出维希有什么奇异之处。” 后背的伤口显然是被时空乱流切割,没有毒素存在,维希呼吸频率正常,没有发热症状,他在众人面前受伤,受伤后一直与科斯特几乎贴身相伴,不会给人下手的机会。 除了昏睡,竟然什么异常状况都没有,连后背的伤口也在药膏作用下逐渐愈合。 气氛陷入沉默。 科斯特思忖着开口道:“会不会是维希在异空间耗费了太多精神力的缘故。” 莉莉丝并不了解异空间运转,她听科斯特提到精神力,隐隐有所理解:“这是极有可能的,而且也许是双重因素,精神力耗费加受伤失血。” 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莉莉丝知道自己不能单独与格修斯共处太久,她安慰科斯特不要太过忧心,起码从表面来看,维希没有任何问题。 科斯特点点头,将莉莉丝送走,等她一离开,他脸上强撑出来的笑容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虽然科斯特嘴上提出异空间的事,但心里没什么把握,因为如果与精神力耗费相关,那么维希离开异空间的方式就不会是轻巧地撕裂异空间,而是狼狈地从异空间跌出来。 可是若没有这个借口,真的难以理解维希的沉睡。 突然,他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除非…… 有人给维希下了诅咒。 科斯特一边感叹自己真是敢想,一边又翻阅书籍般寻找与诅咒相关的记忆。 他绞尽脑汁,记忆中几乎没有起效如此快,抑或导致昏睡的诅咒。 科斯特靠在床边,支起一条腿,手肘抵在膝盖上,撑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这几天经历了太多,尤其今天,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疲倦,还有新得法杖对科斯特周身魔力的调节,仿佛被潮水一遍遍冲刷。 渐渐的,困意缓慢上涌,科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失去意识,他明明有机会选择清醒,但他的意识仿佛被人像小猫一样逗弄。 在他挣扎时,身后松软的大床好像因为受力不均凹陷。 有人起身了。 科斯特模糊间似乎看到一抹雪光闪过,他分不清那是月光还是维希的银发。 听说在不受控制时,心脏会替你做出选择。 显然,科斯特的心更倾向后者。 会是维希吗? 好像真的是维希呢。 科斯特看到那个移动的身影,以为自己在做梦,心想居然还是个美梦,真希望维希明天能醒来。 意识不再被逗弄,困意也终于淹没头顶,科斯特竟然靠在床边睡着了。 梦中的少年不知思绪转化为现实呓语被身边人听见,维希单膝跪在路塞尔面前,抬起手,轻柔地来回抚摸那光滑柔软的脸颊。 希望我明天能够醒来吗? 真是个乖孩子。 听见梦呓的那刻,维希眉头舒展,嘴角毫不克制地上扬,如同露出本性般满意地微笑。 手指点过唇角,鼻尖,来到双眸处,维希抚摸眼尾,想象着若路塞尔没有沉睡,此刻或许会睁开琥珀石般的双眸乖巧地看着他,而他在这里轻轻一按,便会溢出一汪春水。 寂静深夜,清楚地响起一道吞咽声。 维希闭了闭眼,觉得嗓子异常干哑,火灼般嘶哑难耐。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够,不够,还不够,仅是抚摸完全不够。 他真的忍了太久了,反正距离成功只差几步之遥,提前享受一下美好有何不可。 就这样,维希轻而易举地说服了自己。 他不再犹豫,俯身上前。 秋月高悬,明澄清澈,美人月下偷吻,端得是一幕风月无边、神韵流溢的好景。 不知过了多久,维希才恋恋不舍地从路塞尔唇上移开,他下意识飞快地舔了下嘴角。 仿佛吸够了足够的精气神需要缓缓,维希看着那泛着水光的红唇怔愣了片刻。 随即反应过来似的,他的神智陡然间清醒过来。 他在做什么? 未经同意,他偷吻了路塞尔。 这在感情中真是一桩不可饶恕的罪过。 可是,既然罪过已犯,无法挽回,只能将错就错。 维希缓缓呼出口气,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他立刻掏出手帕,细致又轻柔地擦拭路塞尔嘴角。 就在他认真清理“犯罪现场”时,房间内突然发出一道声音打破沉寂。 维希没有开口,那声音却是从维希胸膛传来,粗犷沙哑又因语气古怪,加之浓浓地不甘而显得不似人声:“我借你力量,助他沉睡,结果你居然……亲了他?” 维希不以为意道:“哦,那又如何呢?” 那道声音忍着怒气道:“你该借此机会杀了他!夺走他的一切!” 维希动作顿住,那声音以为它激昂的语气唤醒了男人几分杀意,却没想到听见一句更让它气结的话语。 “小点声,把他吵醒了怎么办?” 说此话时,维希眉头紧蹙,烦躁中带了点难以置信,似乎震惊于连睡觉时声音要放低这种最基本的礼数居然都有人不知道。 “……” 那声音估计气到吐血的时间里,维希认真折叠好用过的手帕,方方正正放进魔法口袋的一个隐蔽角落。 还没安静几分钟,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即使看不见形体,也能猜到它此刻一定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那你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维希不去戳穿声音不敢在他做“正事”时打扰出声,却只敢此刻提出抗议的事实。 他伸出双臂把路塞尔从床下拦腰抱起,平稳地放到床上,褪去鞋袜,盖好被子,完成这一切,悠哉悠哉地拍拍手,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不急,先让我做一件小事。” “一件十分简单的小事。” 话音刚落,维希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午夜的钟声响起。 据说,教堂的钟声能够驱散回家路上遇到的邪恶灵魂。 维希站在灯塔之上,俯瞰教堂,夜色如墨,整座城池都陷入黑暗之中,唯独教堂灯火通明。 听说,这是那名圣子的主意。每敲一刻钟便更换一位主教,时刻有人守在光明神前祈祷。 那道声音响起,他在维希身体里,感知到他盯着一位正在离开的主教,它疑惑道:“这就是你的小事?” 维希:“对啊。” “他是谁,很有用吗?” 维希:“一个普通主教罢了。” 至于用处,维希懒得告诉回复那道声音。 声音也没空深入询问,今晚是它第一次苏醒,它撑不了太长时间,临消失之前匆匆提醒了句“你记得做了就行”。 维希没搭理声音。 他盯着从教堂离开的男人,或许连路塞尔本人都没在意,但他可是印象深刻地记得这名主教用满怀恶意的眼光瞪过他的路塞尔,这么晚结束祈祷怕不是在暗地里对着光明神诅咒路塞尔。 这种人可不能留啊。 男人越走越远,维希几步便跳下灯塔,跟了上去。 就在维希准备拔剑时给男人一个了结时,男人身影突然剧烈摇晃了下。 维希动作顿住,定睛一看,原来男人的左手拎着一瓶烈酒。 酒瓶空了一半,显然从刚离开教堂就开始喝了。 教会命令规定牧师不可酗酒,男人身为主教竟然公然违背规定。 维希刚露出不屑的笑容,然而紧接着,他的笑容便顿住了。 男人又灌下一口酒,醉骂道:“嘁,什么狗屁魔法使,等教会统一,老子上位,到时候把你踩在脚下跪地求饶哈哈哈……” 说到兴奋处,男人不由狂妄地笑了起来,笑声惊起阵阵飞鸟。 他并不知道这会是他此生最后一次大笑。 ------- 作者有话说:植物名字是随便搜的[眼镜] 第65章 古堡 “发生什么事了?”科斯特疑惑道。 嘈杂街道, 人头攒动,以某处为中心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维希脚步微顿,脚尖欲转, 结果身边的路塞尔想也不想他那小身板能不能挤进去,看见热闹就好奇地往前凑,像小鸡崽一样把人拎回来后,那人还不解地“嗷”了一声。 “听说是一位行人回家途中不小心踏空进河里,淹死了,估计尸体都泡发了,怪吓人的,乖,我们不去看。” 除非一些“原则性”问题, 维希平常好说话的很,一般是科斯特做决定,维希支持,他甚少主动提议。 如今打破习惯,维希有意转移路塞尔注意力,平淡的字眼经过他口过滤,染上了层暧昧色彩,好话起码裹着三层蜜,轻而易举地便把人哄得团团转。 他低头敛目, 看向身边少年。 蓬松的银发随动作短暂地离开额头,露出一对清润眉眼, 黑羽鸦睫如扇,似乎有意要遮住眸光潋滟的三分春意。 阳光透过树隙,光影摇曳,科斯特感觉有些晃眼, 晕晕乎乎,头顶好像不断往外冒泡泡。 他不禁怀疑是睡觉时间太长的缘故。 昨天醒来已是晌午,久睡导致浑身酥麻无力,眼皮沉重,科斯特翻身欲睡,迷糊之中瞥见床边有个人影,一下子吓精神了。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昨晚看到的维希不是幻象。 维希靠在床头边的一张高背椅里,安静地捧书阅读,听见动静后从书页中抬起头,和他对上视线,嘴角上扬,然后一个露出熟悉的笑容。 科斯特一时怔住,很难形容当时的感受,他既欣喜维希恢复健康,心底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仿佛昨天的焦虑担忧从未发生,维希没有受伤,没有沉睡不起,时间、地点都变了,维希还是那个他。 画面太温馨了,温馨到那股怪异还未冒头便无声湮灭。 虽然距离上次对话差了一天不到,但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维希讲他趁科斯特休息时,再次进入异空间,有一瞬间感知到与断头骑士的联系。 科斯特闻言大喜,可见操控之人确实在首都附近。 伊莲茨、莉莉丝二人还在宫中,无法见面,不过莉莉丝上次临走时暗中留下联系方式,尚且可通音信。 科斯特立刻向伊莲茨打听地牢位置,传信回信,加之与维希相谈间不觉时间流逝,安排好一切后已过夜半。 考虑维希伤病初愈,科斯特略一思忖,索性将计划推迟至第二天再提。 此时,维希一边揽过科斯特的肩头,一边道:“我幼时最喜欢维多利亚甜品店的樱桃布丁,至今念念不忘,此来首都,机会不易,为了感谢那晚的照顾,我请路塞尔尝尝我儿时的味道,好吗?” 甜品!还是樱桃布丁!! 捕捉到关键字眼,科斯特头顶脆弱的泡泡噼里啪啦全都破裂,那点微薄的好奇心早被抛之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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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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