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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从人群后冒出来:“哎呀王女殿下!都什么时候了,非常时期采取非常手段!以我鄙见,我瞧您的丈夫就很不错,高贵伟大的魔法使大人一定一出手就能控制局面,解救我们于水火——啊” 话语未尽,一声响天动地的痛苦哀嚎瞬间响满大厅。 一个站在人群后方的男人脑袋一侧突然鲜血狂涌,而旁边的地上多了一块儿带血的肉。 那是他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 以这名贵族为中心,所有人尖叫着纷纷作鸟兽散开,场面混乱到难以控制。 男人倒下,现出身后彼得鬼魅般的面孔,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全部力气,他喘着粗气,眼睛猩红,星星点点的血液溅到脸上,露出一抹奇异贪足的微笑,此刻,血腥与混乱是对他的最大褒奖。 他刚才还朝着某个方向追小狗,许是被话音吸引到,毫无征兆地转头,速度极快,从背后出手,注意不到,而那个出声的男人正好躲在人群最后,他以为这样最安全,殊不知方便了彼得偷袭,男人躲避不及,直接被削掉了一只耳朵。 谁也没有料到彼得会突然袭击他,不过一个疯子的行为当然是不可控的,现在是男人,下一刻就有可能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彼得追逐小狗时,即使有人受伤,但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有看戏的心态在,而在此次见血之后,看见彼得的疯态,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恐惧,他们如同惊弓之鸟,视彼得如瘟疫,避若蛇蝎。 此情此景,即使对情况有所预料,伊莲茨仍不由长叹一声,她给了科斯特一个眼神,刻意朗声,吸引众人注意,道:“格修斯,只好请你出手了。” 科斯特明白伊莲茨希望他掩饰实力的意思,在这里,露出的越多越易造人觊觎。 于是他装作费劲地默念咒语,额头和鼻尖逼出汗滴,束缚魔法释放后,脸色瞬变得间苍白,一幅孱弱模样。 那些分散在他身上的目光又重新凝聚在伊莲茨身上。 彼得被绑住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科斯特听见很多人都长长舒了口气,只有那个别削掉耳朵的男人还在不停地哀嚎着,但谁会在乎他呢? 有人道:“都怪那该死的女人收买了黑甲武士,把我们关在这里受尽侮辱!等出去后,我们安斯家族一定不会放过她和那杂种。” 伊莲茨挑眉,出声问道:“柏莎和那孩子跑了?” 安斯伯爵听见伊莲茨询问,立马来了精神:“是啊是啊,一阵黑烟袭来,柏莎和那杂种被人救走了,只留下那杂种养的野狗,然后陛下就着魔似的追着那狗跑,估计误以为这狗就是伍德了吧,啧啧啧,陛下真是疯的不轻啊……” 一位夫人在旁边煽风点火道:“依我看呐!柏莎肯定是个女巫,先王后离世之事必有她在其中作祟,王女殿下,这女人谋权篡位,杀母之仇,新仇旧恨,您可千万不要放过她啊!” 伊莲茨淡声道:“好,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想问一点,请问安斯伯爵糊涂了吗?你难道忘了黑甲武士历来只效忠于国王,她一位继后怎么可能调动黑甲武士。” 安斯伯爵脸色一白,磕绊道:“那……可能是她盗取了国王手令?” 伊莲茨轻哼一声,道:“你还不傻。” 那这么说来,岂不是他们仍身处危险之中。彼得神志不清,已是废人,号令不了黑甲武士,若柏莎回过神来,拿着国王手令,黑甲武士随时都有可能闯进殿内将他们杀死。 安斯伯爵急了:“那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岂不是……” 伊莲茨没有说话。 守在她身边的瘦削男人打断道:“你个蠢货,又再犯什么糊涂!王女殿下的出现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安斯伯爵怔愣住,瘦削男人继续道:“圣子大人亲临王女殿下婚礼,态度已然明了,王女殿下是经过教会承认的正统继承人!只要登上王位,手令自当属于女王陛下!” 此人一改当初科斯特对他的懦弱印象,声音洪亮,传遍全场,一大段话喊完,全场寂静,那阵阵哀嚎竟也消失不见。 沉默之中,忽然噗通几声轻响,有几人跪地行礼,应道:“我愿追随王女殿下!” 紧接着,这声音相互感染,不断有人折服,仅过去一小会儿就有一半多人行礼,口中称颂,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兀自踌躇不决。 伊莲茨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嘴角扬起,笑容和煦如风,道:“既是民心所向,那我也不好推辞了。” 她缓步走到彼得跟前,魔力闪烁,绳索泛着银光,紧紧绑住彼得,裸、露在外的肌肤摩擦勒出红痕,活像躺在案板上的肥肉,任人切割。 伊莲茨好想笑,她不知道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伊莲茨难忍兴奋,开口道: “父王啊。” 这一声呼唤,蕴含了无限欣喜,它似乎有某种魔力,一瞬间,彼得竟放弃挣扎,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伊莲茨,像是看到了希望之光,眼神居然逐渐清明。 伊莲茨眼神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压了下去,她飞快地朝某个方向望了一眼。 彼得嘴唇蠕动,激动道:“伊莲茨,我的好孩子!你来得正好,只有你是我的亲生孩子,我只有你了!乖女儿你放心,未来罗诺菲斯的王位一定属于你!” “而那贱人……”彼得语调一转,脸色骤变,他气得脸上横肉乱颤,“那贱人竟敢如此对我!我要杀了她和那杂种!去死!都给我去死!护卫呢?黑甲武士何在?!” 伊莲茨平静道:“父亲,不过是一个私生子罢了,何至于您如此动气,不如交给我,您生病了,请好好休息吧。” “不,我,我要亲手……” “我说了,交给我。” 伊莲茨听见彼得夸她时,差点恶心到呕吐,最后那三个字简直是一个一个蹦出来的。 说完,不顾彼得呆愣的神色,她直起身,动作优雅,像一只骄矜的天鹅。 科斯特才注意到,向来打扮繁琐、追求华贵的伊莲茨如今浑身上下竟没有任何装饰物,白色丝绸紧身礼服勾勒出曼妙身姿,裙摆处暗绣金线,简单大方。 她很适合这样的打扮,曾经过多的装饰反倒显得俗气,或许这才是她真正喜欢的风格。 在事成之际,在卸下假面之前,偷偷冒头喘了口气,露出真实自我的一角锋芒。 伊莲茨侧头,刚想吩咐仆人把彼得抬到一边,别碍着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然而,“噗”的一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如同屠夫切割牛皮之类的钝物。 伊莲茨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余光依稀分辨出大致轮廓,但伊莲茨没有回头,她的目光穿过人群,她看见维希一脸冷漠,她看见科斯特神色诧异,一双猫眼瞪得圆圆的像铃铛,她看见,站在最不起眼角落一个柔弱的倩影,似乎在微微颤抖。 “去死吧!” 充满暴戾的嘶吼如同利箭划破空气,伊莲茨终于舍得分出精力,看向声音来源。 那个被削掉耳朵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彼得身后,用同一把剑,刺入彼得心脏。 彼得太胖了,肉多,男人可能觉得第一剑刺进来时没刺穿,拔剑再刺,第二次、第三次…… “黑刃武士。” 伊莲茨低声道。 大门猛地推开,无数身披黑甲、腰间佩剑的士兵闯了进来,站成一圈,将众人团团包围。其中有两名武士制住男人,绑起来带了下去。 “咚!” 很响的一声,彼得尸体躺倒在地,眼神呆滞,死不瞑目。 第86章 新王 厅内一片死寂。 厅内一片死寂。 不少人脊背爬上一股恶寒, 迅速蔓延全身。 安斯伯爵浑身颤抖,伸出手指指着伊莲茨,语言系统已彻底紊乱:“黑甲……你……你……” 安斯伯爵他敢说些什么? 他敢说伊莲茨心机深沉、将众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骗来贵族支持,指摘她得位不正吗? 可柏莎和半兽人私通混淆王室血脉的事确凿无疑,除了伊莲茨还有谁能继位? 而且彼得那种狗德行都能继位,伊莲茨怎么不能? 他敢说伊莲茨串通黑甲武士谋权篡位吗? 伊莲茨明明利刃在手,居然没有下令黑甲武士动手,反而是彼得自作孽引得仇杀。 他能说些什么? 他但凡开口一个字,绝无意外,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他! 因此,安斯伯爵结巴了半天, 最后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伊莲茨看了尸体半晌,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分给在场众人半分眼光。 “旧王已死,新王当立。” 女王冷漠地宣判,下了她上位后的第一条王令。 “各位都是聪明人,该做什么不用我提醒了吧。” 说完,伊莲茨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呆立原地,不知过了多久, 才有人移动步子,有了动作。 这场婚宴注定是在场众人此生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场婚宴了。 科斯特最后是被维希拉着离开宴会厅的。 他们漫无目的地沿着小径行走, 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正午时分,阳光明媚,暮秋的冷冽被温暖的阳光中和后仍残留冷意, 科斯特不由打了个冷颤。 他觉得这个秋天过得格外长,长到科斯特疑惑冬天为什么还不来。 这时候在魔界估计已经下了五六场雪了。 科斯特像一头幼兽寻求安全感似的将两人间距离缩短到不能再缩,远远望去像是两个连体婴。 科斯特边走边轻声道:“维希,我感觉伊莲茨没想杀彼得。” 语毕,他又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不对,应该说,她没想现在就杀彼得。” 维希脱下外袍,披在科斯特身上,紧了紧,随后淡声道:“她起了杀意,彼得迟早死在她手里。” 伊莲茨站在彼得面前时,突然看向某处角落,电光火石间,那异样的一眼足以透露出很多信息。 他们一下子就想通了前因后果。 例如为什么莉莉丝为什么没有来见他们,为什么彼得会发疯。 正常人受到极大刺激时,精神不稳,最易操控,若经药物刺激,三分怒意也变成七分,更何况彼得这种外表蛮横粗暴,实则内心懦弱焦虑、外强中干的纸老虎。稍稍在他酒里下点亢奋的药物,如同火上浇油,直接炸塌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莉莉丝伪装成侍女作为潜进宴会厅内部充当眼睛,黑甲武士把守外门。 可以说,整个王宫在计划开始的那刻就已经落入伊莲茨手中,即使计划实施不顺利,她也留有后手。 得知曾经唯一一个能对伊莲茨造成威胁的“私生子”居然是个卑贱之躯的半兽人,又看到彼得疯态,在黑甲武士的威胁下,作为“救世主”的伊莲茨很容易收获贵族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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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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