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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反复检查过心法口诀和运行路线,绝无差错,我也有去询问过给我们上课的长老,但长老们也看不出问题。”厉沧溟说完,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一丝惶恐,“师尊,是不是弟子……资质其实并非所想的那般好?还是弟子修炼时哪里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季寒桐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包容的笑意,声音沉稳:“沧溟,你且抬头,看着为师。” 厉沧溟依言抬起头,对上季寒桐清亮平和的眼眸,心中的惶恐不安似乎被那目光安抚了一瞬。 “修行之道岂有一帆风顺之理?”季寒桐缓缓开口,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安抚,“为师修行数百载,所见天资卓绝者不知凡几,然最终能登临大道者,十不存一,你可知为何?” 厉沧溟被问住了,迟疑地摇了摇头。 “盖因心性二字。”季寒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灵根不过是给了你一条更易行走的初始路径,是舟,是桥。然渡河过江,自然会遇到风浪,修行路上遇到瓶颈是常事,若你只因碰到到些许不顺便疑心自身,乃至生出心魔,那才是真正断送前路。” 他注视着厉沧溟认真道:“修真界过往数万年,混沌灵根也不过寥寥几人,记载也少,有些与常人不合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你不要太过于着急。” 厉沧溟咬了咬唇,低声道:“道理我都懂,可是师尊……弟子明明前些时日已然能够顺畅引气,运转小周天也无碍,为何这几日突然就……” 他这话明显还是无法释怀。 季寒桐心念微转,系统说任务是让厉沧溟心情舒畅,钻牛角尖肯定不行。如今看来光是讲道理还不够,得让他暂时从修炼不顺这件事里彻底抽离出来,放松心神。 于是,季寒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轻松随和:“沧溟,你入我门下后便整日埋头苦修可知修行亦需张弛有度,弦绷得太紧,易断;人思虑过甚,则神伤。”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些,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秘密般问道:“所以,你有没有喝过酒?” 厉沧溟一愣,没想到师尊会突然说起这个。 “没……没有。” 季寒桐眨了眨眼:“我带你去你辛师叔那偷酒喝怎么样?” “啊?” 沈澜川倒也没有骗季寒桐,出来一段时日后确实有一些杂事需要他处理。 处理到一半时,有一个人找了上来——辛学真。 辛学真踏入灵墟峰大殿时,沈澜川正执笔批阅几份从各地纠察司送来的加急传讯玉简。 “明枢师兄。”辛学真拱手行礼,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 沈澜川放下玉笔,抬眸看去:“辛师弟请坐,何事劳动你亲自过来?” 辛学真走到殿中,在客座坐下,沉吟片刻后方开口道:“师兄,我此来确实有两件事。其一,是关于揽月宗。” 沈澜川神色未变。 “揽月宗宗主萧梦珏突然陨落,新任宗主莫无衣继位之事已在六大宗门高层传开,引发了不小震动。”辛学真眉头微蹙,“萧宗主修为深不可测,正值盛年,竟无声无息陨落在外,而继任的莫无衣……据闻早已失踪数百年,甚至一度被认为已经陨落。如今突然出现还继任了宗主之位,其中内情实在令人费解,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沈澜川:“听闻事发之时,师兄与玉衡师兄恰好在揽月宗?不知二位师兄可曾察觉什么异样?揽月宗此番剧变对我太玄道宗乃至整个修真界的格局都恐有影响,师弟身为宗主不得不谨慎询问。” 沈澜川沉默了片刻,这里面事情牵扯太多,而且他没法开口,还真不好向辛学真交代。 “辛师弟,”沈澜川缓缓开口,声音沉静,“揽月宗之事内情复杂,牵涉甚广,其中许多关节我与寒桐亦不便多言。你只需知道此番变故对我太玄道宗而言并无坏处,新任宗主莫无衣与我二人有些渊源,对太玄道宗亦存有善,揽月宗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反而有可能是盟友。” 辛学真听罢,虽然心中疑惑仍未解开,但也明白沈澜川话已至此,再追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答案。而且沈澜川和季寒桐的为人他清楚,既然说了揽月宗无害且有善意,那至少短期内可以放心。 “有师兄此言,师弟便放心了。”辛学真点点头,算是揭过此事。 “第二件事呢?”沈澜川问。 辛学真神色略显古怪,从袖中取出一封以特殊紫金色灵纹封缄的请帖,递了过去:“这是紫宸谷谷主沈复托我送给你的请帖。” 作者有话说: ------ 某些人还是对酒念念不忘啊 其实有一点想写打屁股(bishi ),我真的不是bt啊[狗头]
第二十六章 这是什么?想亲 沈澜川没有急着接过请帖。 自从当年被道玄真人接到太玄道宗后,他便与紫宸谷以及沈复断了联系。 这些年最大的交集也不过是传出道玄真人要把宗主之位传给沈澜川的消息之时,沈复曾经闹上门来,说要让沈澜川继承紫宸谷谷主的位置。 后来这事不了了之,沈澜川便再未见过沈复,他从未想到还会有收到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请帖的一天。 辛学真似乎也察觉出了沈澜川有些抗拒,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请帖中说沈谷主偶然整理旧物发现了师兄母亲留下的一些遗物,其中或有对师兄重要之物,沈谷主希望明枢师兄能回紫宸谷一趟亲自查验取回。”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无声地盘旋着。 沈澜川沉默良久,久到辛学真几乎以为他不会回应时,才伸手接过了那封请帖。 “我知道了。”沈澜川将请帖随意放在案几一角,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有劳辛师弟。” 辛学真见他反应如此平淡,心中暗叹。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沈澜川与沈复这对父子间的陈年旧怨,他作为外人实在不便多言。 但无奈几大门派之间盘根错杂,牵扯众多,沈复当着宗门会议中所有人的面请他代为转交,他实在不好拒绝。 辛学真有些愧疚:“明枢师兄,我那新得了几坛好酒,你要不要去尝尝?” 沈澜川本来是想拒绝的,但突然想起季寒桐之前那馋鬼模样,便又改了主意。 去辛学弟那里拿几坛清酒也行,师弟最近那么乖,若是关起门来任由他喝几杯也无妨。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会特别有精力,哪怕是季寒桐这个平日里十分懒散的家伙。 自从出了耍酒疯那件事后,沈澜川不仅对季寒桐喝酒这件事情严防死守,还把那些拉着他一起喝酒的弟子都严厉训斥了一番,尤其是辛学真。 按理来说,继任宗主之位后,辛学真就应该住在主峰。但他这个人嗜酒如命,压根离不开酒,所居住的万仞峰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酒香,有一半的地方都被他弄成了酒窖。 主峰毕竟是门面所在,平日里也多有宾客来访,总不能让每个人过来后都闻着酒香议事吧,那到时候太玄道宗岂不是变成太玄酒宗了。是以辛学真只是白日里在主峰办公,夜间就回到他自己所在的万仞峰。 因此,万仞峰也成为了沈澜川明令禁止季寒桐前往的禁地。 现在,季寒桐正带着他的小徒弟试图踏足这片禁地。 厉沧溟跟在季寒桐身后,有些忐忑地四处张望。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足万仞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令厉沧溟这个从未沾过酒的人感到有一些不安。 但更令他感到不安的是自家师尊那明显做贼心虚但又有些兴奋的表情。 “师尊,我们这样直接来偷辛师叔的酒真的好吗?”厉沧溟压低声音,忍不住再次确认。虽然师尊说是为了让他放松心情,但偷偷潜入宗主私峰拿酒什么的,怎么听都觉得不太对劲。 季寒桐正鬼鬼祟祟地带着他绕过一处阵法节点,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同样压低声音:“什么叫偷?我们是‘拿’!辛师弟身为宗主,有好酒与师兄弟分享,那不是天经地义吗?况且……” 他理直气壮地拍了拍厉沧溟的肩膀,“你最近心情郁结,喝点小酒放松放松,乃是为师体恤徒弟,助你排解心绪,有何不可?” 话虽如此,他那副探头探脑生怕被人发现的模样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厉沧溟嘴角抽了抽,放弃挣扎。师尊总有歪理,而且看着师尊那双因期待而亮晶晶的眼睛,他也实在不忍心再泼冷水。罢了,拿一点,尝一口,应该……没事吧? 两人悄摸到半山腰一处依山而建的巨大洞府前,这里正是辛学真藏酒的地方。洞府外设有简单的防护禁制,但对季寒桐这位玉衡仙尊来说形同虚设。他手指掐诀,灵光一闪禁制便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快,进去!”季寒桐率先闪身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厉沧溟看得目瞪口呆。洞府内别有洞天,空间极大,一排排高大的木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坛。浓郁的酒香几乎化为实质扑面而来,吸一口都仿佛要醉了。 季寒桐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最里面一处相对干净整洁的石台,石台上只放着寥寥几个白玉酒壶。 “辛师弟最好的酒就藏在这儿。”季寒桐眼睛放光,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玉壶拔开塞子。顿时一股醇香弥漫开来,比外面那些酒香更加诱人。 “就是这个味儿!来来来,沧溟快拿杯子!” 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两个小巧的琉璃杯,动作麻利地倒上两杯。 厉沧溟接过酒杯,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犹豫道:“师尊,要不……我们带回去再喝?”在这里喝,总有种随时会被抓包的感觉。 “带回去?”季寒桐连连摇头,将酒杯凑到鼻尖陶醉地嗅了嗅,“带回去万一被你师伯发现了怎么办?他那鼻子比狗还灵!就得在这儿喝,喝完了收拾干净,神不知鬼不觉。” 说着,他举起酒杯,对厉沧溟示意:“来,第一杯庆祝你拜入为师门下。” 也不等厉沧溟反应,季寒桐便一仰头将杯中酒液尽数倒入口中。酒液入喉,他满足地眯起眼,咂咂嘴:“好酒,不愧是辛师弟的珍藏!” 厉沧溟见状,也只好硬着头皮学着季寒桐的样子,将酒液喝下。那股醇香的口感确实让他连日来紧绷的心神舒缓了不少。 一杯下肚,季寒桐兴致更高,又给两人满上。几杯过后,厉沧溟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热,但神智还算清醒。 结果一转头,他惊讶地发现师尊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拿着酒杯的手都有些摇晃。 “师尊?您没事吧?”厉沧溟有些担心地问。这酒的后劲有那么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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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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