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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让季寒桐心惊的是沈澜川的容貌。 那张脸依旧是俊美的,俊美到近乎凌厉。可那张脸比从前更苍白了,毫无血色,白得近乎透明,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阳光。 沈澜川的眉心有一道浅浅的血红色纹路,那是魔修的标志。他的长发也不再是墨色的了,如雪般的白发披散在身后一直垂到脚踝,衬得沈澜川的脸色愈发苍白,也衬得他的眼睛愈发猩红。 季寒桐永远记得沈澜川的眼睛。师兄的眼眸向来是冷淡的、深邃的、像终年不化的积雪。可那双眼睛望着自己的时候,又会变得温柔,变得专注,变得盛满了他的影子。 不过季寒桐也没有想那么多,无论如何,沈澜川还是他的师兄,能再次见到师兄,他就很高兴了。 * “师兄!”季寒桐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和激动。他甚至忘了自己正被铁链锁着,只是拼命向前挣去想要靠近那个人。 铁链哗啦啦作响,季寒桐发现自己压根过不去,只能气鼓鼓地瘫坐在地上,仰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澜川。 “师兄我好想你。” “好想好想你。” 季寒桐目不转睛地望着沈澜川,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重逢的喜悦和依恋。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惹人遐思——被铁链锁着四肢,穿着那件薄得透明的纱衣,满身都是沈澜川留下的痕迹,脖子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咬痕。 季寒桐就那样望着沈澜川,像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动物。 沈澜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赤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翻涌。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季寒桐身侧,另一只手抬起,冰凉的指尖轻轻覆上季寒桐的侧脸。 季寒桐顺从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撒娇的猫。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季寒桐眨眨眼,“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跟你解释,我那天是有原因的,我——” 话没说完,沈澜川又靠近了几分。 俊美苍白的脸近在咫尺,赤红色的眼眸直直地望进季寒桐的眼睛里。季寒桐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眸里的东西——情/欲。 沈澜川的喉结微微滚动,轻轻舔了舔嘴唇。 季寒桐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不对。 “师、师兄?”季寒桐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怎么了?” 沈澜川没有回答。 季寒桐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刀疤男说,把他献给魔尊,不会他口中的魔尊不是花非雪,而是沈澜川吧? “你……”季寒桐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魔尊?” 沈澜川还是没有说话。他伸出手一手揽住季寒桐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膝弯,将人整个抱了起来。 季寒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时,已经被重新放在了床榻中央。 “师兄?”季寒桐仰着头看他,刚想说什么,却见沈澜川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沈澜川的目光缓缓扫过季寒桐的全身。从脸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从锁骨到那件薄纱衣下若隐若现的胸膛,最后落在他那两条光裸的腿上。 季寒桐终于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了。 “等、等一下!”季寒桐慌乱地想要后退,却被身后的床栏挡住了去路。他挣了挣手腕上的铁链,那链子哗啦啦响,然而以他如今的凡人之躯哪能挣得脱这铁链。 “师兄!师兄你等等!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别——” 沈澜川低下头,在他脖子上那个咬痕上轻轻舔了一下。 季寒桐浑身一颤,话都说不利索了。 “师、师兄,你别这样,我、我……” 沈澜川抬起眼,看着他,终于说出了他们重逢后的第一句话。 “小木头,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 ------- 作者有话说:如果审核通过的话这章有错字都不修改了,大家体谅一下,不过我检查的应该是没有错字吧
第五十六章 我想,我也早就喜欢师兄了…… “洞房花烛夜?”季寒桐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什么洞房花烛夜?师兄你在说什么——” 话音未落,沈澜川的手指已经勾住了他肩上那根细细的纱衣带子。 季寒桐倒吸一口凉气, 下意识抬手去挡,手腕上的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 他攥住那截手腕,指尖碰到的是一片冰凉的皮肤。 “师兄,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季寒桐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带着担忧,竟把方才的慌乱都忘了几分,“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修炼出了什么问题?我——” 沈澜川松开勾着纱衣带子的手,转而捏住季寒桐的下巴, 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疼吗?”沈澜川问。 其实在给季寒桐换衣服时,沈澜川就已经给他抹了上好的膏药, 但他还是想听季寒桐亲口回答。 季寒桐愣了愣, 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他眼睛一亮,似是从沈澜川的这句话中找到了几分从前的熟悉感, 季寒桐连忙道:“不疼。” 沈澜川轻轻笑了一声:“不疼就好。” 他取出一粒药丸塞入季寒桐口中,季寒桐乖顺地吞下, 等吞完后才想起来询问这是什么。 “师兄,你给我吃的什么啊?” “补药。”沈澜川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怕你这具身体承受不住。” “什么承受不住?”季寒桐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沈澜川没有回答他, 而是伸着手直接把那本就算不上衣服的薄纱给扯了下来,欺身压上。 “师兄……这、这不可以……”季寒桐的脸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慌乱与羞涩,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沈澜川却似未闻,眼眸中情欲翻涌, 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要将眼前的人彻底吞噬。他缓缓凑近季寒桐的耳畔,低沉声音响起:“小木头,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四百多年。” 季寒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试图躲避沈澜川那炽热的目光,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 沈澜川缓缓俯下身,吻住了季寒桐的唇。 这个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激烈、无法反抗。季寒桐起初还试图挣扎,但在沈澜川那炽热的吻下渐渐失去了抵抗的能力,他的身体变得柔软,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 沈澜川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像是要将这些年的等待全都倾注其中。 季寒桐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他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本能地想要后退躲开这过于强势的掠夺。 就是这轻微的动作让沈澜川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季寒桐,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情愫太过复杂。 季寒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被逼出泪花,嘴唇被吻得红肿发烫。他还没从方才那个几乎窒息的吻里缓过神来,就看见沈澜川的眼神暗了下去。 沈澜川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扣住了季寒桐的后颈,将人重新拉向自己。 这一次的吻更加猛烈,更加霸道,力道凶狠。沈澜川的舌尖撬开季寒桐的牙关,长驱直入,扫荡过他口中的每一寸领地。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季寒桐的腰,将人牢牢禁锢在怀里,不许季寒桐有丝毫退缩。 “唔……师兄……”季寒桐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双手抵在沈澜川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可他那点力气哪里推得动,沈澜川的胸膛坚硬如铁,纹丝不动。 季寒桐的手腕挣动着,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却只是徒劳。 他开始真的有些慌了,现在的沈澜川让季寒桐感到有些陌生。 从前的沈澜川待季寒桐向来是温柔的,即使偶尔闹脾气也只是冷着脸不理他,从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强硬,让他感到陌生。 “师、师兄……”季寒桐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带着一丝颤抖和呜咽,“我……我喘不过气了……” 沈澜川的动作顿了一瞬,可也只是顿了一瞬。 下一瞬,他的吻变得更加猛烈,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他将季寒桐压进床榻深处,整个人覆在季寒桐身上,高大的身影将身下的人完全笼罩。 季寒桐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澜川的手掌滚烫,灼热的指尖在季寒桐身上流连,抚过那些他留下的痕迹。 “师兄……师兄……”季寒桐软软地喊,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撒娇。 “别……别碰……”季寒桐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攀着沈澜川的肩膀,不知道是在推开他还是在抱紧他。 沈澜川没有理会。 季寒桐的脸红透了,眼眶红红的,眼泪汪汪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欺负惨了的模样,瞧上去可怜兮兮的。 沈澜川的理智彻底崩塌了,他低下头继续亲吻季寒桐。 季寒桐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疼,真的很疼。哪怕沈澜川给他吃了补药,哪怕沈澜川已经做了足够的前期准备,那过于激烈的感觉还是让季寒桐几乎承受不住。 他的手指收紧,在沈澜川的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寝殿里的烛火摇曳,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帐幔上,白发与黑发纠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夜色正长,洞房花烛才刚刚开始。 * 季寒桐是被一阵细微的酸痛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寝殿穹顶开始发呆。 昨夜的一幕幕仍深深烙印在脑海中。沈澜川的吻,沈澜川的手,沈澜川滚烫的身体…… 季寒桐的脸腾地红了。他僵硬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上下像是被车轮狠狠碾过一遍。 季寒桐整个人都麻了。他昨晚……他昨晚真的和师兄…… 季寒桐捞起旁边的枕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完了完了完了,他居然和师兄做了那种事,还是被师兄按着做的。 季寒桐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从来不知道师兄对自己有那种心思。 他们不是师兄弟吗?他们不是一起修炼、一起喝茶、一起看雪的好兄弟吗?师兄怎么、怎么就…… 可昨晚那些画面又在脑海中浮现,还有沈澜川说的那些话。 “我等这一天,等了四百多年。” 四百多年。 季寒桐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些年沈澜川每次外出回来都会第一时间来苍梧峰看自己;想起沈澜川送的各种堆积成山的礼物;想起师兄在收徒大典上说的那句“我会伤心的”。 当时季寒桐不明白,现在忽然有些懂了。 季寒桐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一直以为那些只是师兄弟之间的情谊,从来没有想过师兄看自己的眼神自始至终就不只是看师弟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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