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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他的半身,他残缺的灵魂,因为相爱而变得完整。 “薇薇,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信,我信你的……” 和薇薇在一起之后,他好像越来越爱哭了,不过这次不是气的,是感动的。 他就知道薇薇最爱他了嘛呜呜呜呜哇啊啊啊! 兰予薇拍了拍窝在自己颈间大哭的大狐狸,“那现在,你能和我一起回家了吗?” 涂山枂疯狂点头,能,太能了,薇薇说去哪,他都跟着去! 可他跟着兰予薇回到深城之后,兰予薇带着他去了青寒山,在青寒山口,他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他为什么在这!” 涂山枂指着一脸悠闲的蔺璿,像看出轨媳妇儿似的看着兰予薇。 这个狗东西!猫南北!挑拨夫夫感情的王八犊子!他为什么也在这! “诶我说,你能不能别每次见着我都这样,累不累啊。” 蔺璿扇了扇小扇子,没忍住对涂山枂翻了个白眼。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现在是终于可以开始怒喷涂山枂了。 个老东西,都是千年的鬼玩什么聊斋啊,骂他是狗东西,他这个千年王八万年鳖又好到哪去! 眼看着一鬼一人就要在青寒山就地开片,兰予薇无奈的拦在了他们两个之间。 这仇都结了一千多年了,还没释怀吗,这俩小心眼子。 “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 “还有你,你之前又怎么跟我说的。” 一个答应的可好,来了见到谁都不生气,一个承诺的也不错,见到涂山枂也不吵架。 现在这是要干什么,这里还有没有除他之外的正常人啊。 涂山枂和蔺璿同时一甩头,哼了一声。 兰予薇只觉得自己有点头疼,他一个十九岁的人类,在劝一只几千岁的狐狸,和一个一千多岁的半人半妖。 都这么大岁数了能不能懂点事啊! 兰予薇气哼哼的在前面走,他俩跟在后面,用眼神无声的打着架。 玉禅寺门口,桓山正等在那里。 涂山枂显了人形,桓山自然能看到,在看到他那一瞬间,桓山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原来那死劫,竟是这么一回事。 他与师弟学习风水多年,没想到竟也有看走了眼的时候。 同根同源的灵魂,一方有死劫,另一方的命盘上自然也会显现。 那死劫,本是涂山枂的。 不过阴差阳错的破了涂山枂的死劫,薇薇也得了个强有力的契约灵,也算是两全其美。 “桓山爷爷。” 兰予薇一早就和桓山说了他们要来的事情,也说了目的。 那面镜子已经没有灵力,如今只能困住蔺璿的灵肉,毁去之后,蔺璿便可投胎转世,涂山枂也不用再被那段过去束缚。 “好,来了就好,几个月不见,薇薇长高了。” 长辈看孩子,自然是越看越喜欢,从兰予薇小时候,桓山就很喜欢这孩子。 缺魂少魄又如何,他们家薇薇聪明着呢,学习也不比别人差,何故自卑。 “那面镜子就在塔上,还请你们自行上塔。” 塔中怨鬼仍旧不少,桓山一介凡人,进去怕是吉凶难料。 蔺璿倒是不在意,嬉笑着向桓山道了声谢,就跟着兰予薇上塔了。 不知是不是有他俩在的原因,这次一直走到了塔顶,兰予薇也没听见上次那样的声音。 看着那面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颜色的镜子,蔺璿一点也不可惜的说着,“哎呀呀,终于要死了,还有点舍不得呢。” “那我大发慈悲,你别死了。” 涂山枂可不吃他那套,这人,千年前和现在,都虚伪得很。 果然,蔺璿连忙摇摇扇子,他可只是感叹一下,死还是想死的。 涂山枂冷哼一声,抬手运起一团蓝墨色的狐火,向着镜子打去。 顷刻间,正面铜镜化作齑粉,被风席卷着,四散到了世间。 感受着渐渐消失的肉体和灵魂,蔺璿冲着兰予薇抛了个媚眼,“小蝴蝶,再见啦。” 气的涂山枂还想再丢一团狐火过去。 你这不要脸的老匹夫!都要死了还勾引我家薇薇! 蔺璿的肉身化作星子散去,只留下了一对阴阳珠,那是他的眼睛,是长生的代价,也是,他留给兰予薇的谢礼。 青寒山上空,终年不散的乌云褪去,阳光洒在塔中,怨鬼们尖叫着四散逃窜,却都被阳光烧成了灰烬。 看着被阳光笼罩的玉禅寺,兰予薇浅浅一笑,对着还在生闷气的涂山枂伸出手。 “走吧,我们回家。” 「任务者兰予薇,完成主线任务:攻略涂山枂;完成隐藏任务:解脱蔺璿,确认登出世界《子镜》。」 第79章 今天也很忠君呢 1 未央宫,午门外,城墙上的士兵害怕的看着城下的军队,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军队人不多,按理说他们手中有弓有弩,不应该害怕这区区二十人。 可守城将领一看到为首的那个人,吓得直接跪了下来,连忙让人开午门,放他们进来。 “未央宫午门门正牛正山!开门放行!求小公子不杀之恩!” 月朗星稀的夜空下,二十个士兵听闻此言,都齐齐的看向队伍最前方的那个少年。 清瘦挺拔的身姿,娇小玲珑的身形,皆是为练就顶级的轻功所刻意为之。 他打着一柄铁骨月白伞面的伞,身影尽数笼罩在阴影之下,白衣蹁跹,轻纱斗篷,上面绣着青竹柏树。 听到牛正山的声音,他只是轻轻抬头,十九岁的少年,却有着一双冷淡锐利的眸子。 仅仅一眼,牛正山就觉得像被最恐怖的捕食者盯上了一样,浑身战栗,无法动弹。 “守城者,当尽忠职守,私开城门,属渎职,当斩。” 声音清润如山间清泉,溪水叮咚,是很标准的少年声音。 可说出的话,却带着极为残忍的天真。 伞柄轻轻转动,十六骨的伞也随之微微旋转,其中一端伞骨,瞬时射出一枚毒针,精准的插在了牛正山的眉心。 “诸位,今夜乃殿下之大计,亦是景国之成败,只许胜,不许败。” 他身后的士兵一个个慷慨激昂的喊着,“复萧氏门楣!扬大景国威!” “复萧氏门楣!扬大景国威!” 先皇萧煜声,一生为国,却死于奸人之手,景国易主于韩氏之手。 先皇遗子萧柏清,皇贵妃温氏所出,逼宫战乱时,被亲信太监送离宫中,养在山野之间。 萧柏清天生聪慧,三岁识文断字,五岁背诵论语全篇,七岁便可持剑习武,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为报灭族之仇,夺回萧氏的景国,萧柏清韬光养晦,招揽门客,只待时机合适,一举攻入未央宫,夺回王座。 可惜在政变前三年,他最信任的门客兰松竹病故,死前,他修书一封,召回了在外学艺的养子,兰予薇。 他是兰松竹捡回来的孩子,为了报恩,自幼习武,纤细娇小的身量是为了更好的练习轻功。 师从大景第一剑客凌子渊,别号轻吕道人,除了剑术,他尤为擅长暗器之道,可千里之外取人性命。 有养父的遗书,他自是不遗余力的辅佐萧柏清,无论是打探情报,还是剿灭政敌,只要萧柏清吩咐,无一失败。 他是个犟脾气,认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父亲说要一生忠于萧柏清,虽死无悔,不得二心,他便以命相诺,绝不背叛。 时至今日,他已是萧柏清最信任的人,今夜的政变,才将未央宫正门交给他。 二十一个人趁着月色,悄无声息的潜入皇宫。 这二十人,都是兰予薇精心培养,将他的暗器学去了五成,已足够对付这些酒囊饭袋。 兰予薇闯进正殿之时,那昏君正在笙歌燕舞,酒池肉林,肥腻的身子上,还缠着三个娇媚女人。 见他带人闯进来,昏君吓得大惊失色,不断的喊着护驾,神色丑陋,表情狰狞。 “回小公子,含元殿外所有侍卫已尽数斩杀,未留活口!” 兰予薇摆了摆手,汇报的那人身影如鬼魅般回归队伍,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你,你是何人!不管谁指使你,我都开出他一倍的价钱!我许你万户封疆!金银财宝!” 昏君吓得想跑,可经过这些年的骄奢淫逸,他胖的跟个球一样,连移动都费劲,更别说逃跑了。 兰予薇打着伞,一步一步的踏上那用百姓血肉堆出来的纯金台阶,上面雕龙刻凤,好不奢靡。 “我是,送你见阎王的人。” 骨节分明的纤细小手,握住伞柄转动半圈,抽出一柄带着寒光的长剑,手起剑落,人头落地。 听到身后大部队的的声音,兰予薇脚尖轻点,如风吹落叶般轻盈的落在了来人面前,跪地行礼。 “兰予薇恭迎新帝。” 身后的士兵见到这一幕,纷纷振臂高呼,“复萧氏门楣!扬大景国威!” 萧柏清一身玄色锦衣,躬身将他扶了起来。 三年前便姿容昳丽的小少年,如今出落得愈发勾人,只是这冷冷淡淡的脾性,不知要吓退多少女子。 “怎的皱着眉,朕重夺天下,你不高兴?” 这冷淡似玉人的小家伙,平日里无甚表情,可萧柏清总是能看出他的情绪。 果然,小少年举起了手中的流霜剑,柳眉微蹙,语气略带委屈的说着,“狗皇帝的血,脏。” 他的流霜剑,是临行前师父亲手铸造,藏在这柄名叫骨寒的暗器伞中。 出剑如雪,挥剑如霜,才有了这个名字。 可是,现在全都是那个狗皇帝身上的油和血,他怎么吃那么胖的,油比血都多,脏死了。 爱干净的小公子生起了闷气,看得新帝哭笑不得。 薇薇什么都好,就是剑痴这一点,实在是不好弄,上次他的近侍纪若云不小心撒了茶水在剑上,小家伙愣是气得一周都没和他说话。 “无妨,朕命人为流霜剑洗净便是。” 哄好了小家伙,萧柏清才随意地挥了挥手,让人去处理一下那坨没了生气的肥肉。 从今夜起,他萧柏清正式替父母复仇,替宫人复仇,夺回了萧家的江山。 “朕初登大宝,当论功行赏,薇薇作为最大的功臣,理当最先封赏,想要什么?” 小公子眼睛一亮,刚想开口,就被萧柏清笑眯眯的打断了,“不许要暗器。” 这几年他给兰予薇搜集的暗器,都能装满两屋子了。 也不知这小家伙有什么收集癖,同样的暗器不同的材质,他都要挨个收集一份。 听到没有暗器,兰予薇抱着伞低下头,“一切全听陛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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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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