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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高雷说好后,沈悠然又去了陈金福家一趟,人却没在家,他只能跟陈娟先说了一下。 “成,等你陈叔回来我跟他说,”陈娟已经显怀了,手扶在腰上对沈悠然笑道,“明儿个开会我也要去听听,看你又有什么好主意了!” “成啊,到时候给婶子搬个椅子坐前头!” 沈悠然笑呵呵应一声,又赶紧往家走去,还有一堆的活计没干呢。明儿个要磨的豆子还没筛完,油辣子也用完了,还得碾些材料重新做两罐,还想着这两天把后院的萝卜都收了,再种上一茬菜。 回到家里,人都还没回来。 李金花被周桂英喊去了,钱奶奶的“呆症”,得时常有人陪着说说话,人才能明白些,周桂英便时不时喊李金花过去串门子,吃完中饭,李金花便端了给阿陶做棉衣的活计,领着沈悠明到钱家去了。 阿陶拉着板车帮着老李头打水去了。 沈悠然便自己搬了半袋黄豆,又拿了簸箕,在院子里筛起来。 不一会儿,却见阿陶气冲冲跑了回来。 沈悠然见他眼睛还是红着的,吃了一惊:“怎么了这是?”他把簸箕放到地上,拉过阿陶上下打量,看上去不像跟人打架的样子。 “我没事,”阿陶不想在哥哥面前掉泪,但又忍不住怒气,“是小满姐,刚刚有个婆子到李爷爷家,给小满姐说媒,被我撵出去了!” 沈悠然听了又一惊,但他知道阿陶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干,便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那个婆子,她,”阿陶被气的有些语无伦次,“她给小满姐说的,是那个,是大杨村那个王赖子!” 沈悠然当然知道王赖子,大名王敞,名字倒是好名字,可人实在不怎么样。听说祖上也阔过,他爹还念了几年书,可惜身体不好,三十多岁便没了,留下王敞和他娘相依为命。 只可惜王敞生性懒惰,家里的地宁愿荒着也不愿出力打理,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甚至还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已经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全靠老母亲下地干活养活,四里八乡没一个能看上他的。 “是哪个婆子?以后不准她再进咱们村子!” 沈悠然也生气,这王赖子是周边几个村子出了名的,谁家会把闺女嫁给这种人,不还是看他们村初来乍到,又都是难民,就想捡软柿子捏吗,这种不安好心的人,也没有什么来往的必要了。 阿陶也不认识那婆子,只知道也姓王:“我听李爷爷说也是大杨村的,怕就是那王赖子本家人。” 大杨村是两姓村,村里除了姓杨的,就是这姓王的,沈悠然觉得阿陶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你一会儿再去跟老李头和小满说一声,以后尽量不要往大杨村去了,省的被缠上,被人看到说闲话,”沈悠然边想边嘱咐阿陶,“还有,明天下午要在打谷场开会,你顺道也说一声。” 阿陶还在生着气,听到沈悠然说开会的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啊?开什么会?” 沈悠然便把中午跟蒋天旭商量的事儿,又跟阿陶说了一遍。 阿陶越听眼神越亮,听完后,已经满脸钦佩的表情:“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行了行了,先打住,”沈悠然伸手抵住往自己身上蹦的阿陶,捏捏他的鼻子,笑道,“这脸变得,又不生气啦?” “还是生气,”阿陶不好意思的低头摸摸鼻子,又嘟囔道,“他们就是欺负咱们村穷,还欺负小满姐和李爷爷祖孙俩没个依靠,才敢上门说这种事!” 说着又抬起头,眼神充满憧憬:“等咱们村按哥刚刚说的,家家户户都有钱了,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欺负咱们!” “那些看咱们穷,就来欺负咱们的人,都是些心术不正的,”沈悠然怕他的三观被影响,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温和道,“但心地善良的人还是更多的,当初就有很多附近村子的人,不在乎咱们是逃难的人,也不在乎咱们有没有钱,帮了咱们很多忙。” “所以阿陶,你要记住,穷不代表低人一等,有了钱也不代表就高人一等了,有一颗善良正直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我刚刚说的咱们村子的发展,不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的,也不是为了炫耀或者是报复,而是为了让咱们自己生活的更好。” “只要咱们过好了自己的日子,不管有没有钱,咱们全家人、全村人一直这么和和睦睦,才是最重要的。” “我记住了。”阿陶看着他的眼睛,郑重的点头。 沈悠然看他听进去了,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些大道理讲起来还是有些费脑细胞的,他伸手揉揉阿陶的脑袋,笑道:“快去跟老李头先说吧,等晚上吃完饭,再挨家通知剩下的几家。” “好!”阿陶嘴上答应着,已经跑出院门了。 沈悠然看他气冲冲的回来,又喜滋滋的出去,感觉有些好玩,这么一个喜形于色的小孩,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忍住,“装”了那么久的沉默寡言的。 他笑着摇摇头,转身端起簸箕,接着筛豆子。 沈悠然和阿陶刚把油辣子做好,李金花领着沈悠明回来了,笑呵呵道:“哎呦,这香味真是霸道,我隔老远就闻着是咱家院子的味道了。” “回来啦?”沈悠然从草棚探出头,“钱奶奶今儿个咋样?” 沈悠明已经蹦蹦哒哒跑过去,挨个抱了抱沈悠然和阿陶,又腻歪在阿陶身上,絮絮叨叨的说话。 “今儿个还成,人明白一些,能认得我是谁,说了一下午话,精神头也不错。” 李金花边回话,边把针线筐子放回屋里,又拿着一件棉衣出来:“阿陶来,先做了一件,试试看合不合身。” 阿陶答应一声,推开沈悠明,从木墩子上起身。 他接过李金花手里的粗布青袄,先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咧嘴一笑:“不用试就知道,肯定合身。” 李金花笑得合不拢嘴,一把扯过棉衣,自己帮着往他身上套:“这嘴真是越来越像你哥了,净捡好听的说!” “奶,你看,”阿陶穿好后,来回伸两下胳膊,又在李金花面前转两圈,“就说肯定合身。” 李金花拉着他来回打量一会儿,见确实都服帖,又帮着他脱下来:“那就不用改了,再下个几场雨,就差不多能穿了,改天再做一件加厚的,深冬里穿。”
第32章 开会 晚饭时, 蒋天旭跟沈悠然商量明天帮忙买菜种的事,李金花一听,笑道:“不用买别的, 就把菠菜白菜芫荽这几样,各种一两亩就够了, 个把月就能收, 再往后就冷了。” 沈悠然接道:“我正想着, 这两天把后院萝卜收了腌上,再种上一茬芫荽呢,要不后面搭豆腐脑的配菜, 咱还得花钱去买了。” “那地里就种上两亩芫荽,剩下的再种别的。”蒋天旭也接道。 沈悠然听了笑道:“两亩地的芫荽,搭着豆腐脑怕是得卖到正月里了。” “不会的, ”蒋天旭也笑, “等开始往县里卖了,家里这些肯定都不够用了。” “旭哥, ”沈悠然笑嘻嘻的看着他, “你到是有信心的很呐。” 蒋天旭点头:“当然了,这豆腐脑味道那么好, 肯定会受欢迎的,等明天跟大家商量好,我看后天就能试着去县里卖了。” 李金花刚刚也听沈悠然说了这件事, 忍不住笑道:“这个法子真好,大家都有钱挣, 以后指不定咱这豆腐脑啊,在整个县城都出名了呢!” “诶?咱是不是也该起个名字啊!”阿陶突然若有所思道,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激动的跟沈悠然道,“哥你看,镇上的就有赵记,咱是不是也该起个‘什么记’?到时候人们一提,都知道是咱家的!” “嗯,”沈悠然慢慢点头,“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但用姓氏怕是不太合适,用村名倒是可行,只是咱们村到现在还没个正经名字。” 葛春生闻言疑惑道:“我还一直想问呢,怎么一直‘新村新村’的叫着,没起个名字呢?” “当初县城吏员登记的是‘难民村’,说是后面再有逃难来的人,都安顿到这边,都安顿好再取名字。”沈悠然解释道,“谁知道后面没有再过来人了,但改村名这个事也就一直耽搁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葛春生笑道,“那干脆这回就一起定了呗,取个响亮的,又能当村名,又能当吃食名。” 大家听了都点头称是,又各自默默思索着。 “这一时半会儿的,倒也不好定,干脆明儿个让大家一起议一议吧。” 沈悠然想了半天感觉都不合适,也不难为自己了,干脆把问题抛出去,来一波集体头脑风暴,没准儿谁就能想个好名字呢。 饭后,沈悠然和阿陶分头跑了几家,通知明天要开会的事儿,回来后又把筛好的豆子泡上,才擦洗一番,回屋睡觉。 沈悠然凌晨起床,又没有睡午觉,这会儿已经困的不行,刚躺下就要睡着。 蒋天旭却还在想村名的事,他双手放在脑后枕着,回想沈悠然跟他说过的话,说新村十几户人家‘虽然不是一家人,却都是一条心的’。 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刚想跟沈悠然讨论,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甚至还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他轻轻翻过身子,借着微弱的月光,注视着沈悠然的侧脸,心想他一定是累坏了。 怎么能不累呢?从五更起床到这会儿,一刻也没有停歇,要是每天如此,怕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蒋天旭默默想着,一定要赶紧把地耕完,到时候种菜的事就租给别人,自己腾出手来,给沈悠然帮忙。 他又静静观察了一会儿葛春生的动静,见没有什么异常,便也睡下了。 因为是第一次用石磨,沈悠然怕估量不好时间,耽误去镇上,比平时还早起了一会儿。 他轻轻穿好衣服,又到院子里洗了把脸,心里估摸着也就凌晨四点多,刘旺还得一会儿才来,他便先把泡好的豆子端到磨盘上,准备自己先试一下。 “我来吧。” 蒋天旭突然出声,倒把他吓了一跳,轻声问:“吵醒你了?” 蒋天旭从他手里接过磨把,也不回话,只说:“以后要是累了,你就多睡会儿,推磨的事儿我来,要不就再找个帮忙的人。” 沈悠然听了,心里一暖,其实他自己倒觉得还好,虽然起得是很早,但相对睡得也早很多,最晚九点也就睡了,哪像以前,动不动一两点才睡,第二天照样早起搬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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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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