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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边盘算着银钱的事,葛春生也在和蒋天旭商量钱的事情。 “天旭,你家这边建房子要花多少钱你有数吗?不知道这剩下的钱还够不够把房子建起来的。”葛春生想了一下又道:“实在不行咱也像悠然他们村子那样,先把正房建起来,其他的日后再说。” 蒋天旭想了一下,回道:“之前倒是帮着我二爷爷家建过房子,但那也是几年前了,主要是材料贵些,节省着些,十几两应该能够。” 葛春生咋舌道:“之前还说你们这边全是平地,场院都比别处宽敞些,没想到这盖房子花销也大呢!” 嘉州地处东部,地形以平原为主,跟大半都是山地的秦州不同,村落多在地势开阔的平地,丘陵山脉不多见,导致木材的价格也更贵一些。 两人聊了几句盖房子的花销,又合计了一下现有的银钱。手上活也不敢停,到天黑终于差不多干完,就等着到明天,看天气适不适合烧荒了。 沈悠然锄完最后一亩地,又沿着地垄把每块地都巡视了一遍,才放心回家,路上正遇着阿陶三人。 沈悠明提着小篮子,把自己挖到的荠荠菜给沈悠然看:“哥你看,都是我挖的,我还抓了两个大蚂蚱,阿陶哥哥不给我烤!” 听到沈悠明的控诉,阿陶也很无奈:“不是说了回家再给你烤吗。” 见沈悠明还是把嘴巴撅得高高的表现自己的不高兴,阿陶也不理他,让沈悠然帮忙从自己背篓里抽出两捆柴,递给身后的李小满,道:“小满姐,这些你拿家去吧。” 李小满赶紧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也捡了不少呢,够烧的。” 沈悠然接过柴火强行塞到她背篓里,笑道:“行了你就拿着吧,我们阿陶可是很有恒心的,你这会儿不要,他等会儿也要给你送家去的。” 阿陶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耳朵自顾往前走了。李小满腼腆道:“谢谢悠然哥。” “可别谢我,还是谢我们阿陶吧,都是他捡的。”沈悠然说着哈哈笑了两声,又对李小满道:“赶紧回家吧,别让你爷爷等着急,跟他说我闲下来找他下棋。” “哎!”李小满答应着走了。 李小满家只有爷孙俩两个人,爷爷就是沈悠然口中的老李头。虽然年纪一大把,但和李金花一样,丝毫不服老,还是个暴脾气,一点就着,日常说话也跟吵架一样。 因为李小满还不到十五,老李头又过了六十,两人总共就分到了五亩荒地,导致她家即使秋收后也没存下多少粮食,柴火也不够。爷孙两个除了伺候那五亩地,剩下的时间不是上山捡柴火就是挖野菜。 当初逃荒路上,除了沈悠然一家,老李头和小满对阿陶关照最多,安置下来后,阿陶也就常跑老李头家帮忙。 沈悠然看着前面阿陶背着背篓,提着竹篮往家走的背影,感叹自己真是慧眼识珠,随便一“捡”就“捡到”一个这么知恩图报又懂事的弟弟。 兄弟三人前后脚进家门,此起彼伏的喊“奶!”“奶~”“奶”,把李金花叫的哭笑不得:“你们两个小的净跟然然学些淘气的!”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这世上还有比我更懂事更听话的孙子吗?”沈悠然故意逗趣,果然把李金花笑得合不拢嘴,把手巾往他身上一抽,笑道:“油嘴滑舌的!快去洗洗。” “哎!”沈悠然答应着,站在院子里用手巾把身上各处抽打了一遍,又把两个小的也拘到跟前,拍身上的土,都是在山上地里摸爬滚打了一整天,不拍干净都不好进屋。 沈悠明可不关心谁淘气不淘气,也不在乎身上有没有土,他现在就心心念念自己的烤蚂蚱,一直围在阿陶身边碎碎念:“阿陶哥哥到家了,快点给我烤吧,到家了快点给我烤吧,阿陶哥哥。” 阿陶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先把背篓和篮子放到墙根,领着他到灶上烤蚂蚱去了。 沈悠然见晾了满院子的拆洗的冬衣,就知道李金花一下午肯定又没歇着,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虽说比地里的活轻省一些,但他知道这些家务活也是劳心劳力,一直这样不间断劳作,他怕李金花的身体会落下病根。 但是让她歇着肯定也歇不住,明天还是叮嘱阿陶留在家里,多帮衬一些。 沈悠然掀开水缸盖子,看没剩多少水了,往灶房招呼一声:“阿陶烤好没有,趁着天还没黑透,我们去拉趟水。” “快好了,哥你等一会儿。”阿陶回道。 沈悠然便先把木板车推了出来,这是他家目前最值钱的物件了,“车”无论在什么年代,都属于奢侈品行列。 而且他家这辆木板车以前可是套驴的,比一般独轮车大上许多,是沈家做杂货生意用的大件。要不是有这辆车,秋收时候累病的,怕就不止李金花一个人了。 沈悠然把院子里几个空木桶放到板车上,又往草棚里去,看沈悠明已经美美的吃起了烤蚂蚱,笑道:“小馋猫一个。” 他把灶旁剩半桶水的木桶拎起来,倒进水缸里,又到西屋拿了草绳出来,阿陶已经拉着车等他了。 他们村里还没有水井,要到隔壁大杨村取水,当初跟大杨村说好,总共给一两银子,能取到明年春天。 大杨村在新村西北一点,两人拉着车从村里主干道先往西去,路过钱家门口,沈悠然往里喊道:“小山,取水去不去?” “去去去。”钱小山还没答话,钱老大先跑出来了。他家只有一个独轮车,放水桶很不稳,每次都要用绳子缠好几道,还要人在一侧看顾着,麻烦的很。跟沈悠然一起去,可以匀两个水桶到板车上,能轻省一些。 钱小山随后也推着独轮车出来了,钱老大拿了水桶,几个人结伴往大杨村去。 沈悠然跟钱家兄弟说了明天烧荒,想让两人帮忙的事。 “嗨,这有个啥,你放心,我把大力几个也叫上,保管出不了事。”钱老大日常夸海口,钱小山瞪他一眼,对沈悠然道:“那咱们今天多跑趟吧,拉完这趟倒水缸,再拉一趟存水桶里,明天也拉到地里备着。” 沈悠然听完,哈哈一笑,道:“跟我想到一块了!” 钱老大却叹了口气,道:“一直这么取水也太麻烦了,悠然,咱自己村里打口井算了,我打听了,这年头舍得打井的人家少了,打井的价格比以前便宜不少。” 阿陶听了也赞同的点头:“哥,我在镇上也打听了,现在打口普通的井,十几两银子就能办好。” “那至少也要每家出一两银子呢,肯定有不少人家拿不出来呢。”钱小山接口道。 打井是全村的大事,肯定不是他们几个人在这说几句话就能定的,还得召集大伙一起商量。 但沈悠然也倾向在村里打口井,虽说离着大杨村不远,但两三天就得跑一趟,对很多人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更何况每年还要交钱。 “等过几天,召集大伙问问吧。”沈悠然想了一会儿,道:“先看看能凑出多少钱,实在不行就算了,如果差的钱不多,再想想办法。” 阿陶听到沈悠然的话,高兴的蹦了一下,钱老大看到后笑道:“这还没决定要打呢,就开心的蹦起来了,这要是井打好了,那不得高兴的蹦到天上去了,哈哈哈。” 阿陶不理会他的调笑,兴冲冲道:“我哥想要办的事,就一定能办到!”
第8章 烧荒 “哈?你这小子,口气比我还大哩!”钱老大哈哈大笑,又转头对沈悠然道:“悠然,你这弟弟可是把你当神仙呢!” 沈悠然也没想到,自己在阿陶心中是这么一个无所不能的形象,他扭头看了一眼跟在车旁的阿陶,仿佛回到了当初逃荒的场景。 当时他在前面拉着板车,阿陶就沉默的跟在车旁推着,对钱老大等人的调笑也不搭话,不管问家是哪儿的,还是问有没有父母家人,一概摇头不语。那会儿沉默寡言的小少年,经过一年时间的相处,才终于有点开朗的模样。 想到这儿,看着阿陶满是憧憬的眼神,沈悠然开口笑道:“我们阿陶这么信任我这当哥的,怎么好让他失望呢?”又忍不住感慨一声,“再说了,当初那么难的日子咱都撑过来了,好不容易到了今天,难不成还能让一口井给难住?” 他扭头对阿陶道:“阿陶放心,哥一定想办法把井打上,就在村里那颗老槐树旁,怎么样?” “好!”阿陶当然开心。 听着他俩的话,钱小山没有再说银钱不够的话扫兴,就像当初逃荒路上和开荒的时候,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沈悠然从来不说丧气的话,他会想各种办法解决问题。 不论是跟县衙的人商议安置开荒的事,还是跟周围村子的种种交涉,沈悠然没有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可以说他们村里这十三户人家,都是依仗沈悠然才能走到今天。 钱小山听着他们三人畅想着村里有了水井后的种种,不由也心生向往,笑着加入了讨论。 四人来回跑了两趟,等拉着最后一车水回到家里,天已经彻底黑了。李金花听到两人回来的动静,赶紧张罗吃饭:“你俩赶紧洗洗手吃饭,忙了这半天肯定饿坏了。” “好嘞,奶!”沈悠然洗完手脸,又把手巾晾上,才坐下吃饭。 吃着中午剩的白菜炖豆腐,他又想到之前跟李金花提过的事,问道:“奶,大杨村那个豆腐坊,一天能出多少啊,你注意了没。” “哎呦,出不少呢,看着得有五六十斤。”李金花咋舌道,“昨儿我下晌去的时候,都没剩几板了!四里八乡就这一个豆腐坊,现下又刚收完粮食,舍得买着吃的人家也多,可不紧俏些。” 一天五六十斤就能覆盖周围的村子,跟镇上比当然不算什么,但在村子里能有这个销量也算不错了,毕竟村里舍得花钱买吃的人家可是不多。 沈悠然之前打听过如今的粮食价格,正是因为现今百姓对豆腐的需求量大,再加上黄豆产量远不如谷子种的人也少,导致黄豆的价格一度超过谷子。这是他决定种大豆的原因之一,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学过初中生物的沈悠然,清楚的知道根瘤菌的好处。 沈悠然接着跟李金花商量:“奶,我想拿些黄豆,让豆腐坊帮咱们加工,趁着农闲做些吃食到镇上卖去。” “怕是不好说,大杨村的豆腐坊是杨村正二儿子家的买卖,听说霸道着呢,不一定愿意。你打算做些什么吃食?”李金花问完又叹了口气,神情落寞下来,“你爷爷走街串巷那几年,家里倒是制过几年大酱和酱油,可现如今缺东少西的,一时也张罗不起来。” 沈悠然见她这样,赶紧把最后一口蒸饼塞嘴里,走到李金花身后搂住她道:“奶,没事,豆腐坊不好说话,咱还是去南边的谭家里呗,虽然远点,但磨坊的谭老三一家都是实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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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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