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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奶奶笑问:“齐哥儿,你们这次过来是不是还要买红果?” 张胜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向山泉买了红果,后面过来又翻倍的买,这次山奶奶自然而然的认为还要多买一些。 林齐:“红果?山奶奶是说辣椒吧。” “是辣椒,只不过我们之前习惯叫红果。”山泉拿了一个茶碗放在林齐面前,给他倒水,“您喝水。” 因为天气热,山泉把袖子挽了起来。他的右手手弯处有一块伤疤,红色的肉凸起,几乎延长覆盖住半截手臂,看起来有些狰狞。 林齐看着那疤痕,若有所思。 山泉见林齐愣在那里,以为是吓到了他,懊恼道:“真是对不住,吓到你了吧?天气热,我一时就忘记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卷起来的袖子放下去。 林齐倒不是被吓到,而是想起一些事情,他摆摆手:“没关系,我没有被吓到。” 他装作好奇般问道:“只是你这手臂怎么会弄成这样,瞧着像是开水烫到的。” 见林齐确实不在意,山泉挠挠头,回忆道:“我也不记得这伤疤是怎么来的,从我记事起这疤痕便有了。奶奶说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好了之后便忘掉了以前所有的事情。” 林齐还想再问,山泉却看向了门口。 见张胜和陆耀走进来,他忙拿起碗来给他们俩倒水:“张老板,陆老板,喝水。” “诶,谢谢了。”辣椒没问题,张胜喝了一口水道,“山泉我先给你结这次的银子。” 两人到屋外对账去了,林齐不动声色的跟山奶奶打听起了山泉的事情:“山奶奶,家里就你和山泉在家吗,怎么不见他父母?” 陆耀不知道林齐打的什么主意,但也配合道:“只看到他一人在忙活。”
第155章 山泉身世 山奶奶望着屋外山泉忙碌的身影:“山泉父母在石溪县做活儿,一月回来一次,所以家里只有他一人忙活。” 她的话里都是欣慰:“这孩子孝顺,一直陪着我这糟老婆子,我这辈子有这么一个孙子真的值咯。” 听到山泉父母在石溪县,林齐有一瞬间否定了心里的那个答案,但想起杨韶每天痴痴等在码头的身影,他犹豫着再次问了一遍问过山泉的问题:“山奶奶,山泉手上的伤疤您知道怎么来的吗?” 山奶奶长叹一口气:“那伤疤啊,从小泉来我们家就有了。” 十年前,山奶奶随儿子儿媳乘船到石溪县卖山货。 为了赶时间,将小舟藏在了芦苇丛里,哪里知道回来就发现小舟上蜷缩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 深秋的傍晚,凉意渐起,连大人都穿着两件衣裳,而船上的小孩却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 他背对着岸边躺着,小小一个人,一动不动。 山奶奶是个心肠软的,害怕是出什么事,连忙走过去查看情况:“这是谁家的孩子哟,怎么一个人躺在小舟上,也没见个大人。” 山奶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孩都没有一点反应,反倒是手上传来的温度有些高的异常。 山奶奶的儿媳方水跨上小舟,将小孩抱了起来。小孩双眼紧闭,衣服上满是脏污,衣服破了还能看到腿上的擦伤。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脸上的泥印都盖不住烧红的脸蛋,嘴唇干裂出血,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喝过水了。 或许是感觉到了温暖,他本能地向着热源靠近,睡梦中不住的喊着爹爹,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方水跟山奶奶性子相像,心疼的把手探上小孩儿的头,那烫手的温度无一不在证明着小孩在发着高热:“造孽,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她本就喜爱小孩,连忙把人抱起来安抚的拍拍背,嘴里哄着:“莫怕莫怕,乖啊。” 正说着话,他瞧见自家丈夫从远处急急的跑来,她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山辰走得急,行走间风带起的芦花似雪般飘飞,他顾不得说些什么,一边解开系在岸边的麻绳,一边扶着自家娘亲上船:“快上船,我们先离开此处。” 望着儿子严肃的神色,山奶奶拿起放在地上的东西,跨上了小舟。 船桨用力一蹬,小船顺势离开了原地,回去的路上顺水,一会儿的功夫,船就飘出去的好远。 直到回头看不见那片芦花丛了,山辰才舒了一口气,他看向妻子抱着的小孩,眼里有着怜悯。 在自己妻子和母亲上去查看小孩情况的时候,他就发现周围的芦苇有被踩踏过的痕迹,范围很小,他猜想就是船上的小孩行走时留下的。 本来以为是哪家小孩子贪玩,他便顺着小孩来时的痕迹一路寻了过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小孩的家人。 走到尽头的时候,他发现不远处便是石溪县的码头,此时天色渐晚,码头上仅停靠着一艘商船。 芦花丛很高,将他的身影遮了个彻底,扛着水桶上船的两个汉子并没有发现四周有人,说话也无所顾忌。 “大哥,等干完这一票我就不干了,回家娶个媳妇儿,再生个大胖小子。” 被叫大哥的人嗤笑一声:“尽想这些有的没的,船上那几个小兔崽子给我看好了,要是跑掉一个,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知道了大哥,我都用绳子绑着的,跑不了。大哥,以后这缺德事儿你也少干吧,咱们这两年也赚了不少银子了。” “我自有分寸。” 说话声渐渐远去,山辰心却提了起来,他瞬间就想到了,这两个干的怕是拐卖小孩的勾当,船上的小孩应该是从这里逃出来的! 他的背后全是冷汗,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被这些人发现,这种穷凶恶极之人,为了钱什么都不顾,人命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山奶奶见儿子不说话,心里惴惴不安:“辰儿啊,你方才去有没有见到哪家父母在找小孩?” 山辰:“娘,这个小孩很有可能是被拐骗来的。” 他将方才见到的事情与她们说了:“也不知道那两人会不会来寻找,幸好这条水路不是我们常走的那一条,顺着痕迹来找也找不到我们。” 山奶奶一阵后怕,扶在船沿的手在微微颤抖:“天杀的拍花子,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她看着方水怀里的小孩:“幸好今天我们把小舟停在了这里,不然这孩子得凶多吉少了。” 方水拧着湿手帕盖在小孩头上,又用另外一条山奶奶的手帕给他擦脸,白净肉嘟嘟的脸蛋立刻就俘获了两位她与山奶奶的心:“这孩子养的真好,丢了也不知道父母心里是如何着急,等他醒来,问问还记不记得家里情况,咱们再将他送回家去吧。” 山辰点点头,加快了划船的速度。 怕拍花子回头寻人,山辰不敢带着孩子去医馆,只敢找村子里的赤脚大夫来看诊。 或许是受了惊吓,这孩子反反复复的高烧,好不容易治好了,却将原先的事情忘了一干二净。 不知姓名,不知父母,也不知为什么会在芦花丛的小舟上。 就这样,小孩在山家住了下来,等他身体好全,山辰便带着他去了南渡县的县衙报官,只是一直以来都毫无消息。 找不到家人,孩子只能送往县衙的善堂,只是那地方只管给孩子一口饭吃,别的什么都管不了。 尽管只相处了几天,但山奶奶一家都喜欢上了这个乖乖巧巧的孩子,舍不得他去那里吃苦。 再加上山辰和妻子方水成亲多年来一直都没有自己的孩子,山奶奶便做主,让夫妻两人收养了小孩。 因为他穿着的衣服上面绣了一个小小的泉字,所以山辰夫妻便给他取名叫山泉。 这些年来,山辰夫妻一直没有放弃过帮山泉找寻亲生父母,只是到底去的地方有限,寻找无果。 山奶奶望着眼前的小哥儿,心里有种预感,小泉可能要找到家人了。
第156章 干辣椒 山奶奶缓缓说着往事,而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有些激动地看向林齐:“齐哥儿,你问伤疤的事情,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林齐心里也不确定,怕最后弄错令人白高兴一场,只含糊的说了些消息:“我认识的一位长辈,他在十年前丢失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手臂上有被热水烫到的疤痕,今天正巧看见了,就想问问。” 山奶奶心中了然,难怪林齐会注意到山泉手里的伤疤。 她恳求道:“如果有别的消息,麻烦齐哥儿给山泉捎个信。” 林齐点点头,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准备回白水县就去找杨韶确认。 外间山泉已经同张胜结算好了银子,两人面上都带着笑意,合作很愉快。 林齐和山奶奶默契的将刚才谈论的话题停了下来。 山泉还记得在村口的时候,张胜跟他说的陆耀这次是来找辣椒的事情,现在有空了,刚好可以问问:“陆老板,你想要什么辣椒,您先说说,说不定我见过。” 陆耀道:“我想找一种颜色是黄白色的辣椒,它的果实很小,但是吃起来很辣口。” 黄白色的辣椒山泉在山上见过,只是那种果实颜色不好看,没有什么人去摘,他会注意到完全是因为他与张胜在做辣椒生意。 这种辣椒他还摘了几颗回来:“我在山上见过,你等等,我拿给你看。” 山泉站起来朝厨房走去,很快又折返回来,他摊开手,掌心里赫然是陆耀要找的野山椒。 野山椒做成泡椒,能做很多美食,陆耀当即就拜托山泉以后送辣椒的时候也送一百斤的野山椒过去。 谁知山泉却有些为难:“陆老板,你说的这个野山椒只有山里有几株,村子里没有人种,所以不能保证数量。” “没关系,量少的话我们就自家吃。” 陆耀笑笑,注意到山泉话里种植一词:“方才听你的意思,村子里已经有人开始种辣椒了吗?” 山泉点点头:“对,也能给大家添点银子。” 辣椒在他们这里遍地都是,最开始无人在意这些东西。 山泉也是抱着卖个稀奇的心态,挑了好看的辣椒盆栽去卖,没想到居然卖了出去。 那之后张胜开始与他合作,每次都从他手里去购买辣椒,野生的辣椒被村子里的人越摘越少,山泉意识到野生的总有摘完的一天。 他想和张胜一直合作下去,所以就和关系好的几家,留了辣椒种子开始种辣椒。他们村在城郊,荒地多得很,几人一起还真就种成了一小片的辣椒田,靠着卖辣椒家里的收入也多了不少。 南渡县气候温暖,非常适合庄稼生长,辣椒根本不用怎么伺候就能长的很好。 村子里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动了起来,种上辣椒拜托山泉帮忙卖出去。山泉也欣然答应,只从中赚上一点辛苦钱。 山泉介绍了一番村子目前的种植情况,陆耀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这里面存在的问题:“既然这样,那你们的辣椒除了供应给张大哥之外,还会有剩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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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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