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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用担心，我会让他满意。” 秦艽不以为意，“不就是通行证嘛。” 麦卡斯大叔猜得不错。秦艽和阿悟刚和牛伯要好奶，就在门口遇见缪姆。缪姆很给面子，没费事就告诉他们镇长安的确没有安排固定食材。 “镇长说谁给的价高，就给他相应的东西。上报的时候计算价格。” 缪姆勾勾手指，“开个张么。” “你说个数。” 秦艽看缪姆比了个手势，立马拉住阿悟衣领往门后躲，留缪姆一个人在窗边大喊大叫，“五十晶也行，四十五，不能再少了。” “他疯了吧！”阿悟才反应过来，镇长安到底从中捞了多少油水。五十晶，够他和麦卡斯大叔天天吃鸡，吃三个月呢。而这仅仅是缪姆老大手里一个晋级位置。 秦艽虽然不知道五十晶到底值多少钱，他在萝藦小镇就没看见过鸡，但他本着能少花钱绝不花钱，不随波逐流，助长歪风邪气的心态，选择自己费点力气。 秦艽让阿悟在餐馆和面，先前还有磨好的麦子粉，过了筛。自己则到外面，和缪姆商议。 “你看你要交给镇长，他不一定念你的好。不如跟我合作，还有好吃的。” 秦艽看了眼缪姆老大，他刚刚拒绝了一个参赛者。要么是给得不够多，要么…… 缪姆流下口水。这个少年人，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秦艽穿着阿悟找的衣服，腿肚子如削了皮的嫩藕，敞在暖洋洋的天光里。麦卡斯大叔的眼光一向不可恭维，毛茸茸的衣服纵是阿悟这个大块头都撑不起来，但穿在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该死的和谐。 缪姆抹了抹鼻子，他可是巡查队长，不能失了身份。 缪姆重重咳嗽一声，“那先说好，我要上次那个。” 秦艽都做好了被推脱的准备。他不推崇这种小动作，就是脑袋有根筋没搭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那样。 用最少的力气做事。记忆里，有个肩宽窄腰的人转过身，揉他脖子。 阳光隔着玻璃，照在秦艽脸上。他眯了眯眼睛，“当然可以。”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秦艽产生了一丝不真实的错乱。 缪姆老大郑重从阿悟手里接过牛伯刚挤出的奶和麦粉的混合体，“你们要不把鸡蛋也打进去，我给它算一样！” 缪姆兴致勃勃，看起来比秦艽和阿悟更激动，“想好了，下次有这种好事，还得找我。” 镇长安并没有限制只能从一个巡查队员手里拿食材，相同的，他也没有说不可以。 秦艽不准备浪费时间在别人身上，顺手给缪姆做“业绩”。他随口报了几样，缪姆有些没有听过，为了吃的一股脑答应给他找。 秦艽对萝藦小镇的食材大致有了认识：小镇几乎以稻系植物为主。从东方来的神仙普济世人，送来了天上才有的种子。神仙慷慨，传授他们种植技术和知识。甚至还赐予他们肥沃丰厚的土地！小镇生态维持地十分平衡。 大约五年前，一场运动风潮席卷卡尔斯城，连带偏远的萝藦小镇都被淹没。站在镇民的位置，缪姆很难说对或者错。有些事情，似乎过多久都难以评判。 镇长安空降到小镇，带着他的计划。安首先组织灾后重建，视察小镇地理环境。镇长说我们这里土地很好，要保持。他抖了抖稿纸：“我一定会带领大家，走向富裕。那个，和大人物讨论过，这个，首先，我们得把路搞起来，交通枢纽，萝藦小镇和卡尔斯城要建立联系。接着，啊，那什么，其次，都给我打起精神，种植农产品，我做主，搞橡胶。家里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能动的，就给我搞起来。按人头领种子，月底看不到成效拿你们问责。” 镇长安讲了半天，下场时还煞有介事地喊了几句口号。他问还年轻、未脱去稚气的缪姆老大，他刚刚说得怎么样。 缪姆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开来的车闪瞎眼。萝藦小镇能用上马拉车已属罕见，镇长这个，完全是机械制作，四个轮子，不用人赶的大东西。 镇长真是个有本事的人。缪姆想。他觉得跟着镇长好好干，一定能让小镇恢复鼎盛模样。 秦艽不知道缪姆心理活动丰富，暗自点头夸杂交水稻之父。他赞美西瓜之母，感恩有人带来葡萄和苜蓿。 等听到镇长安只允许栽植橡胶树，秦艽怒了。他不是说橡胶不好，只是它的成长期过长，对气候温度要求极高。在这样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他真的怀疑镇长要不是没脑子，要不是被人洗脑了。 “牛伯的牧场是怎么回事？” 秦艽小声问阿悟。 他记得阿悟提过牛伯有个牧场。小镇的农作物食材见识到了，禽类家畜有哪些呢。 秦艽刻意躲远了点，避免缪姆听见他和阿悟的对话。 这关系到他能不能持续发展呢，怎么能一开始就把底牌漏干净呢。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周日晚6点见。
第7章 阿悟同样小声回答。 “牛伯的农场是当时和麦卡斯大叔合办的。牛伯刚来萝藦小镇，遇到漂亮姑娘。” 牛伯从餐馆走出来，“你小子，又编排我。” 他转身对秦艽，脸上是说不出的宠溺，完全见不到前两次慌乱模样。 “故事还是当事人说有意思。”牛伯换了一套洗褪色的长衫，黑衣白裤，看起来一副文化人模样。 牛伯没有把自己当做谈资的欲望，秦艽也不好奇。这套衣服他在阿悟的箱子里见过，阿悟说，这是麦卡斯大叔的。 从牛伯那里，秦艽知道了萝藦小镇也有正常供食用的牛羊猪鸡鸭鱼鹅，能吃的不能吃的，只要是生态圈存在的，他们都愿意试一试。 秦艽：“您不是……” “牛么，不用担心，我不介意你的无理。孩子，你单纯得不像环星人。你如果愿意，我可以给你讲一讲历史。它其实就是我们的过去。” 牛伯拍拍木桩，餐馆前面，为方便休息，麦卡斯大叔把门框打成座椅。 缪姆听到牛伯出声，借口找材料，要去别处转转，溜走了。秦艽和阿悟坐下。秦艽暂时还没想到还需要什么，闲着也是闲着。他坐下，阿悟也跟着坐下了。 秦艽现在所在的土地属于环星。牛伯要在他们那里也是教书的好手，从气候环境讲到空气密度又讲到人种文化。阿悟听得都打哈欠了。秦艽脑袋里还在画思维导图。 这才哪到哪。 牛伯满意，很久没有人认真听过自己讲话了。他不由对这个外来少年接受度高了一些。 “我们这里多是进化来的，你们那边不这样么。我以为大家都一样。对了，你知道太阳从东边升起，对吧。” 牛伯放缓语气，“不同人有不同能力，做不同的事。萝藦小镇隶属卡尔斯城，城里会测试等级，能力强的，甚至能召唤元素，光我知道的，水、火、土……很多种呢。像我这种一般般的，有傍身计，勉强能够谋生。再有些，就是它们。那没办法，生物链你听过么，祈祷它们来世做个有用的人。” 秦艽听得手骨作响。阿悟龇牙咧嘴，“你掐我干什么，痛。哦，我们在这干嘛，还要什么，该回去了？” 牛伯后面说的秦艽不想听，也不能接受，但好像也没什么错。只是被挑明直接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阿悟给了台阶，他马上下。 为牛奶谢过牛伯，秦艽跟阿悟返回赛场。 缪姆老大做成一大笔生意，和巡查队其他人一起，在镇长安旁边等着分赏，看见秦艽，挤眉弄眼。 “下面，各组选手，带着自己找到的东西，准备制作。” 麦卡斯大叔吸了口烟，跳上台。 卢卡颔首，朝秦艽点了点头。阿悟对这个年轻人感官良好，微笑回以问候。 秦艽：“你不要理他。” 镇长安据理力争，比赛项目没有变，还是弄没见过的食物。 这个个人观感就特别大。什么是没见过，最后还不是看评委怎么定。况且，谁知道评委见识有多大。 秦艽眉头皱地跟个小老头似的。要不是为了方便留在这里，他才不会参加这种明显有猫腻的比赛。 对手齐刷刷地操弄。秦艽偷偷观察了下，隔壁做的是爆炒鸡丁。鸡在萝藦小镇属于奢侈品，不常见。 阿悟讲麦卡斯大叔餐馆卖得便宜，还被他们几个说不干净、不正宗。 “数他们吃得最欢！一问才知道镇长安指使的。还不给钱！” 阿悟嗓门大，开始还会压低声音悄悄讲，越说越气，控制不住音量。 熏鸡的参赛选手瞪着阿悟，把鸡往旁边挪了挪。 比赛规则可没说不准看别人制作什么。 镇长安见卢卡没有反应，也不好过去打圆场。 他已经给自己人开了后门，放水显眼会得不偿失。 麦卡斯大叔在台上巡视，试图替秦艽挡一挡其他选手的视线。 阿悟埋头，奋力地搅和面糊。白色的面粉和鸡蛋还有牛奶混在一起，已经散发香气。镇长离得远闻不到，麦卡斯大叔频频点头。 他走到秦艽身边，近距离观看阿悟动作。 年轻气盛的小老虎憋了一股子劲，把面糊当成镇长安，狠狠地揉捏摔打。面糊不一会就变成表面光滑的面团。 面团被阿悟插眼排气，手指直上直下，齐刷刷戳进去五个指头。 边上烤鸭的参赛者马上提出质疑：他的手不干净。 阿悟反驳：“我刚洗的手！都跟你一样？我可香了！” 临上台前，秦艽看见麦卡斯大叔餐馆台子上放了一瓶泡沫水，里面的果子像皂荚和无患子。他让阿悟挤了一点，装袋到比赛现场。 毕竟是入口的东西，秦艽这个自认有点洁癖的人受不了。他只让阿悟用七步洗手法洗了三遍而已。 阿悟满心不高兴，嘴翘得老高。不过郁闷情绪只维持不到两秒。他打开水龙头，搓出泡泡，“彩色的！” 烤鸭选手手上黏巴糊糊，有明显不是赛事造成的泥土印记。他支吾干咳，“你们不用干活的么。” 台下有人起哄，“你干活呢，不是跟狗崽子抢食打的么。” 巡查队有条大黑犬，顿顿吃肉喝奶。镇长安不许镇民农作贸易，却给自己手下吃饱喝足。想分一杯羹就得纳投名状，这样的比赛在萝藦小镇几乎每月一次。 卢卡仍面带笑意。 镇长安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他抬手，巡查队的侍卫冲上去形成人带，隔开普通群众和观赛区。 爱民如子的好镇长场面已经给卢卡长官看见了，镇长安想，是时候打发没用的人回去了。 秦艽见阿悟将面团发至两倍大，挪开拍了拍他胳膊。小老虎还想说什么，看秦艽胸有成竹，脸上似乎闪着光，也就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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