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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酸甜甜的葡萄被晶莹的手指喂进口中,他咬着葡萄,却也轻咬住了陈坎的手。 陈坎一愣, 立马撒开手揉搓着衣角,偷偷暼了眼温元卿。 温元卿终于坐不住了, 脸色铁青地瞪了两人一眼,“我先走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往船头走去,就在这时,船身猛烈的摇晃了起来,温元卿一个不稳,向后摔去。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快到温元卿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呆楞着迎接坚硬的甲板。 “又是水鬼!水鬼来了,大家躲好!” 有人带着哭腔,打翻了茶盏。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温元卿身下响起,“师兄,你没事吧?” 坚硬的地板不知何时变成了软软的肉垫,他惊的爬了起来,发现陈坎仰着脸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竟然是他? 温元卿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想压下心头的慌乱,陈坎很快又爬了起来扶着他的手臂,“师兄,权师兄跟我都在你身后,不要害怕。” 害怕?温元卿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要不是被你气的我至于摔倒吗?” “好了师兄,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错,权师兄已经赶去船头了,师兄也要一起去么?” 温元卿被自己讨厌的情敌帮助了,一口气咽不下去也喘不上来,心里横竖都不对劲,哪还想留在原地,扭头朝着船头的方向去了。 陈坎松了口气,连忙回到了吴用身边,“吴公子?你还好吗?” 吴用吓的六神无主,狼狈的抓紧了桌脚,眼睛瞥了眼船窗的位置,“仙人!他在那里!你看!” 陈坎瞳孔一缩,往船窗看去,一道漆黑的身影飘在上方,狰狞恐怖的双目争死死地盯着他们。 与水鬼对视的瞬间,陈坎感觉全身的血液好似冻结了一样,死亡的气息…… 吴用身体紧缩在陈坎身后,十分的醉意也去了七分,“吴......陈兄,他一直盯着我,为什么不盯着别人?” 陈坎心中冷笑,死到临头了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演技真好。 “吴公子莫怕,他......他不见了?” 窗边的鬼影不知何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吴用往那边看了一眼,这才爬了出来,紧紧搂着陈坎的手臂:“多谢陈兄,要不是陈兄恐怕我早就死了!” 陈坎瞥了眼他手上的银戒指,半厘米宽的戒圈上落着一个不清不楚的字,好像是情? 正当他想要凑近再看清楚时,船头的权天恩带着温元卿铩羽而归,脸色铁青地回到了画舫之中。 陈坎连忙拿开吴用的手臂,回到了权天恩的身边,“权师兄?怎么样了?水鬼可有捉到?” 温元卿不清不楚的看了他一眼,模样竟然温和了许多,“那水鬼出来一会看见我们人多就隐匿了起来,水中是他的地盘,我们轻易进去不得。按理来说水鬼看到我们这多人应该就知难而退了,怎么还待在这附近?我真是想不通。” 陈坎看到吴用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了起来,语焉不详道:“不知道,也许他今晚有必杀之人呢?又或者他每隔一段时间必须杀一个人才行呢?” “必杀之人......”权天恩眯起眼睛,缓缓扫视着画舫中的人,最终定在了吴用身上。 吴用好似察觉到了,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来,权天恩忽然大步走了过去,二话不说拎着吴用的领子就往外走:“今就用你钓钓这水中的鱼,看他到底上不上钩。” 吴用脸被勒的通红,嘶哑地朝着陈坎喊道:“仙人救我!” 场中众人面色惊骇: “他们为了杀鬼简直不把我们这些凡人的命当命!” 质疑声一出,权天恩手指微动,说话的人“砰!”地一声倒飞出去,砸在了起哄的人群中:“我做事需要你教我吗?” 陈坎将这一切都收进眼中,心中暗叹权天恩虽然做事霸道,但的确有点脑子,别人不敢尝试的方法他连想都不想就要试一试,还是拿人命去试。 一个人究竟会自信到何种地步才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杀鸡儆猴过后,场中无一人为吴用发声了,所有人都跟在权天恩的身后,又好奇又害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吴用脸色煞白,身体抖的像筛子一样,“仙人,我从小胆子就小,不知仙人为何要拿我捉拿水鬼?是因为我和陈仙人走的近了你介意吗?” 权天恩冷笑一声,“他算什么,何况在鬼珠面前,你这条命又算什么?” 吴用眸底闪过一抹狠色,突然用力从权天恩的手中挣扎了下来,朝着另外一条满是仙家子弟的画舫奔了过去:“救命!救命!” 陈坎有些不解,水鬼在水中,为何吴用还敢离开这条船?难道是觉得仙家子弟越多他就越安全不成? 权天恩冷冷看着他,手中挥出一道定身符,吴用整个人被定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能做我的诱饵是你的荣幸,还敢从我眼皮子底下跑了不成?” 他当着几条船上众人的面,一脚就将吴用踹在了水中,这番粗暴的举动引起了大部分人的不满: “那是千符门的权天恩,做事向来霸道,没想到连人命也不当回事。” “可是水中的人惹恼了那位祖宗不成?” “太过分了!这简直就是折辱我们!我们是来替百姓除害的!不是来耀武扬威的!” 吴用还在水中苦苦挣扎着,就在他即将沉入水中时,一道身影飞鹰似的从水面上掠过,将人给救到了另外一只画舫。 闻山海双掌用力地在吴用胸口摁了几下,吴用口中吐出几口浊水,双手死死的抱住了闻山海的大腿:“仙人救我!” 陈坎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身后的王星。 王星咬住嘴唇,她也不知道迷药为什么对吴用没有任何用处。 闻山海:“吴公子不用紧张,权兄只是心中太过着急才会失了分寸。” 吴用当着一众仙家子弟的面哭的泣不成声:“哪有这样对待我们这些凡人的,我们的命也是命,你们自诩仙风道骨,却要拿我一个弱小的普通人当诱饵,难道没有我你们真拿这华城河下的水鬼一点办法都没有不成?” 权天恩扯了扯唇角,“闻山海,把人给我还回来。” 吴用也不控诉了,连滚带爬的往画舫里面跑去,生怕权天恩的眼睛盯在他身上。 闻山海哪里会放人?权天恩也咽不下这口气,两人争执不休,为了此事在两条船间大打出手。 陈坎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诱饵竟然被跑了。 目光往水上一扫,冥冥夜色中,乌天骄所乘的游船从远方划来,陈坎飞身一跃,跳到了乌天骄的船上。 正在打斗的权天恩瞥见这一幕后心神不稳,胸口被闻山海挥出的一掌打中,闷哼一声,回到了船头。 “陈坎......”他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温元卿面无表情上去搀扶他,心中却莫名其妙的担心起了陈坎。 陈坎跳到了乌天骄的船上哪还有心思关注他们打斗,朝着乌天骄温声软语地关心道:“乌师兄,你刚刚去哪了?” 乌天骄:“心中有疑问,所以去调查了一番。” 陈坎眼皮一跳,不动神色地打听:“师兄调查出了什么东西?” 青年立在船尾,发梢微翘,被风吹起时像春日里柔软的柳絮,唇色浅淡,领口之下闪过白雪般晃眼的肌肤。 乌天骄蠕动着嘴唇,最终还是说出了口,“我在思考,为什么一个人会看起来心思缜密,露出来的却全是破绽。” 陈坎皱了皱眉,“师兄是在说......吴用?” 乌天骄似乎有些意外他说出这两个字,正当他想要点头时,陈坎微微靠近的身体散发出一股好闻的淡香:“吴用是很奇怪,可是当他成为凶手的时候,他露出的破绽就自然许多了,一个人干完坏事之后想要完美的伪装自己是很难的。” 乌天骄一低头就看见了陈坎白里透红的耳垂,上面布着一道血痂,这让他想起了它被人含在嘴里的模样...... 他微微偏过头,想要躲开这股香味,余光却先瞥见了陈坎腰侧悬挂着的墨色玉牌。 乌天骄眸色忽然沉了下去。 “师兄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觉得吴用奇怪吗?还有你调查出了什么证据呢?” 青年讨好的看着他,习惯披着羊皮掩盖狼子野心,妄图从他的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 墨色的玉牌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冷光,乌天骄神情淡淡道,“这条船只能载我跟船夫两人,你太重了,先下去吧。” 陈坎:......?????? 这是嫌他聒噪了?卖关子哪有这样卖的?说一半就把他赶下船?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挽起袖子,赶忙从船夫中抢过船桨,“师兄,这里太危险了,还是让船夫下去吧,我力气可大了,划的也比老爷子快多了。” 头发花白的船夫瞪了陈坎一眼,似是无语,待了一会发现气氛不太对劲,很快又跳到了另外一只船上。 陈坎两根眉毛拧成一块,有劲的手臂握着船桨不断对抗着水流,乌天骄看向他时,他还佯装轻松地控制自己大声的呼吸,显得自己划船毫不费力的样子。 乌天骄挑眉问道,“师弟不觉得辛苦吗?” 陈坎暗暗咬牙:“一点都不辛苦,师兄你快说吴用究竟哪里不对劲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乌师兄,好恐怖! 莹莹的月光从空中洒下, 河水泛起粼粼柔光,河边纤细的柳条随风摆动着,小船被陈坎划到了偏僻寂静之处。 “乌师兄要是嫌刚刚那地方人多, 现在这地方安静多了,”陈坎目光灼灼地盯着乌天骄, 身上少了股常人面对乌天骄的敬畏。 姿态卑微, 眸底是藏不住的欲望。 仔细回忆他那天在生死关头面对邪修也是一副丝毫不畏的样子,还以为是死前激出来的血性, 原来不是,应当是这人的本性...... 乌天骄盯着他身侧那块熟悉的玉牌, 语气微妙:“陈师弟还真是来者不拒。” 陈坎笑容一僵,敏锐地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冷气, 难道......他缓缓低下头,看到了权天恩挂在他身侧的那块墨色玉牌。 糟了,竟然忘记把它收起来了! 乌天骄跟权天恩明显不对付…… 正当陈坎思考对策的时候, 乌天骄又道:“你从我身上得到的远不如从那条蠢狗身上捞到的东西多,回去吧,跟在他身边就不用来我这热脸贴冷屁股了。” 陈坎仅仅思考了0秒, 就“惊讶”地把身侧的墨玉摘了下来,眼神疑惑:“刚刚跟权师兄和温师兄在画舫上,不知是谁往我身上挂了块珍贵的玉,回去我一定好好问问, 把它完好无损的归还回去。” 见乌天骄神色依旧不悦,他脚步不稳,一个“不小心”就将墨玉抛到了河中, “扑通!”一声,墨玉瞬间消失在水中没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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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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