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榜第一——陈坎。 击杀魔族数量——一万以上。 中阶修士竟然能够在一天之内杀死一万只魔族?? 击杀数量甚至远远超过了天榜底层的十多位! “这个陈坎是谁?怎么我未听说过这个人物?” “我也没什么印象了,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竟然出了如此凶猛的人。” “莫非地榜第一是常年闭关在山中的散修?嘶,这种人一般不出世,一出世就一鸣惊人。” “陈坎......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碾压剑阁,天音阁,灵药谷的一众小天才!!” “怎么可能!我怀疑有人在帮助他击杀魔族,故意做排名,就是想引人瞩目!” “往年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但是冲到地榜第一也太不是人了!!!” 一众修士抓心挠肝,很想直到陈坎究竟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冲到地榜第一的。 ...... “宿主天才之名任务进度已达百分之五十。” “宿主天才之名任务进度已达百分之六十。” 每隔一段时间,系统都会在陈坎的脑海中报备任务进度,陈坎虽然昏迷着,却还能清晰地听见系统的声音。 “宿主天才之名任务进度已达百分之九十九。” “宿主天才之名任务进度已达百分之百。”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 “奖励宿主肢体再生液,只要饮下,便能在七日内重新生长出手臂。” …… 营帐四周的虫鸣像一首轻缓而香甜的曲子,宁平臣竟然奇迹般的梦到了往事。 夫子在台上授课,生性活泼的同窗们不爱听课,喜欢缠着他的书童玩。 一下课,好几个青涩的少年郎就围着他那个身形瘦小的书童陈坎转悠。 “哎,你竟然会背静夜思?给小爷背来听听?” 青衣少年生的唇红齿白,明眸皓齿,不少人都盯着他的脸看,似乎要从那张白皙的粉团脸上揪出一丝羞涩与窘迫来。 “静夜思,李白,床前明月光,凝视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少年声音清晰,丝毫不怯场,一字一句,震在纨绔少爷们的心头上。 一个不起眼的书童竟然还会背诗? 不少人将目光移到了宁平臣身上,都笑着称呼他才是当代最佳的夫子,在陈坎身边调侃打闹着,做出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吸睛行为。 宁平臣冷眼瞧着,却发现陈坎那双没有棱角的圆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倒真让大家看出了几分思乡之情。 “哎,陈坎,你是不是想家了?” 有人甚至连他的姓名都知道了,宁平臣抿唇,陈坎这厮胆大包天,没经过他的允许就跟这群纨绔们打交道! 陈坎轻轻点了点头,“嗯,有点想家了,我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 围着他的人几乎都被他眼中浓浓的思乡情绪所打动,纷纷找出身上的玩意递给他:“别伤心了,这是我娘给我的长命锁,戴着烦死了,正好给你玩,玩丢了也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行。” “谢谢吕公子。” “这是我打算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金手串,她今日总惹我生气,不如你乖,喏,拿去吧,给你了。” “谢谢李公子。” ...... 陈坎是想念他养父的鞭子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真想不通他那个吃人的家有什么好回的。 宁平臣断定他是在故意博取同窗的同情,于是冷冰冰地出声呵斥,“还回去,我的人还用不着别人可怜。” 他看见青衣少年默默地望了自己一眼,然后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将东西还了回去。 这一番举动很快就引起了那群同窗对他的围剿。 “宁平臣你是人吗?我们赏他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人你不想养我养着还不行?” “就是啊,既然你这么不待见他,不如将他送给我做书童好了。” 宁平臣脸色铁青,袖中的拳头紧握,几乎快要忍不住挥出去的欲望! 他眸色阴沉,朝着陈坎喊:“过来。” 陈坎乖乖地走到了他身边:“少爷,什么......” 还未说完,宁平臣就一脚将他踹倒了地上,少年身体本就不好,被这么一踹,彻底昏了过去,就连手中的长命锁,金手链也都散落在了地上。 挂着笑脸调侃的少年郎们纷纷闭上了嘴巴,可怜地看着地上的陈坎,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出头。 没有人不恐惧生气的宁平臣。 宁平臣冷笑一声:“我教训下人,用不着你们插嘴。” 放着陈坎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半天,宁平臣才终于将人抱了起来,瘦弱的身体畏缩在他的怀中,小脸憔悴苍白,似乎有很多天没有睡好觉了。 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他抱着人就往回赶。 抱着人出了学堂,桃源镇就下起了雪,鹅毛般的大雪落到陈坎的脸上,头发上,扑闪着的睫毛上,衬得他有几分出格的可爱。 宁平臣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却像磁铁一般黏在他的脸上,不受控制的被吸引,不受控制的心跳如雷,不受控制......让手抚摸着倔强少年的脸颊。 幸好临近放学,马车就备在门口,他抱着人钻进马车,陈坎忽然用脸蹭了蹭他的胸膛,软软的脸颊,像跟轻盈的羽毛落在上面。 宁平臣心跳漏了一拍,缓缓低下头,想去亲陈坎的唇。 谁知陈坎就这么睁开了眼睛,定定地望着他:“少爷?” 宁平臣慌忙撇过头,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干嘛!” 别人不知道,陈坎是他姥爷给他订的婚,只有他知道,陈坎是他的未婚夫,订婚的那天晚上,他的病情渐渐好转,过了一个月竟然奇迹般地好了。 姥爷将陈坎留在了他的身边,说是能驱邪。 宁平臣不喜欢姥爷封建的派头,却又只能听从他的话,从小一身反骨的他对陈坎压根喜欢不起来,可是当他看到那群同窗们围着他转的时候内心又很不是滋味。 那可是他的未婚夫,他的童养夫! 想着想着,还没听到陈坎的回应,他缓缓低下头,发现陈坎不知何时又昏睡了过去。 宁平臣盯着他柔软的唇瓣半响,还是没能亲下去。 冲动只在一瞬间,一旦过了那个瞬间,他就没什么欲望了。 与其说是欲望,不如说是勇气......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铺满了桃源镇,一夜之间,小镇银装素裹,冰天雪地。 陈坎当夜就发起了烧,烧的头脑昏迷不醒,一口一个修行......宁平臣嘱咐下人喂他喝药,滚烫的药碗却被陈坎的双手打翻在地。 不喝...... 宁平臣脸色渐渐沉了下去,他亲自将另一个药碗拿在手中,扶着陈坎的脖子,对着嘴灌:“给我喝!” 陈坎身体滚烫,嘴中发苦,滚烫的药汁让他瞬间惊醒了过来。 睁开眼就看到了宁平臣发黑的俊脸,他迷迷糊糊地将碗拿了过来,神情呆滞地吹着碗中滚烫的汤药。 “呼!” 宁平臣愣了愣,半天憋出一句:“没有少爷命一身少爷病。” 陈坎声音疲惫极了:“冷一冷就喝。” 等了半天,陈坎闭着眼睛一口喝完了药,他将碗递给旁边的丫鬟,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 从醒来到现在,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宁平臣。 宁平臣有时候不明白他身上的这股傲气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一个贱奴,为何识文断字,见识不凡,甚至......甚至隐隐对这门亲事充满了不屑。 他憋着一肚子气,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出来,想了半天,转头看陈坎,却发现他早已经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宁平臣咬牙切齿地摸了摸陈坎的额头,竟然烫的惊人:“烧不死你!” 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等着陈坎醒来后主动到自己跟前道歉。 等了好几日,才问丫鬟陈坎到底滚哪去了,总不可能感染了风寒需要休息七八天吧? 照他这样,全府上下的奴才有个头疼脑热都不用干活了!! 丫鬟面露难色,在宁平臣数次逼问下才支支吾吾地道:“陈坎前天晚上想跑出府,被老太爷的人发现了,人抓回来,现在还在祠堂空地里跪着,听说跪了一天一夜。” 宁平臣站起身,怒不可遏地拍桌骂道:“我看他是舒服日子过惯了,竟然还想跑别的地方去!” 当宁平臣赶到祠堂的时候,陈坎依然挺直着背脊,一动不动的跪在雪地中,他心中的气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心中甚至涌出几分愧疚。 陈坎来宁府有三个月了。 宁平臣缓缓走到陈坎面前,俯身问他:“为何要跑?宁府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的卖身契也早就被你爹交到了我们手中,你想往哪跑?” 陈坎眼皮都没动一下,脸上的神情麻木。 宁平臣好奇地捏了捏他的脸,耐着性子:“跟老太爷道歉,这事就过去了。” 陈坎嘴皮抖动着,眼睫扑闪了几下,像是在强忍着泪意。 宁平臣不知道安慰人,只能硬邦邦地道:“再苦再累都不能哭出来,这是男人的尊严与底线。” 陈坎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臭着脸道:“滚。” 到底谁才是少爷? 宁平臣愣了下,没想到陈坎还会说“滚”字,不过这个“滚”字骂的倒是......他咳了咳,“你太放肆了,这样不对,你吃饭了没有?我去给你盛饭?” 陈坎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一扫前面的沮丧与疲惫,像是找到了生的希望:“鸡腿,香喷喷的鸡腿,我想吃。” 宁平臣忍着笑,强硬地将他一把抱了起来,让他坐在祠堂的蒲团上面。 陈坎衣衫单薄,膝盖处的布料都湿透了,身体冷冰冰的,清秀的脸苍白如纸,让人下意识地产生一丝怜惜之情。 他的双腿早已没有知觉,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 湿淋淋的额发盖在浅色的瞳孔上面,不屈不挠的光从中泄出,他咬着牙,缓缓地坐在了蒲团上面。 祠堂中的香萦绕在周身,一股冷香从陈坎的身上散发出来,宁平臣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沉默了下来。 陈坎不过才大他几个月。 宁平臣将鸡腿送到了他的嘴边,“吃。” 陈坎喝了口热汤,然后像小猫一样轻轻撕咬着上面的皮肉,细嚼慢咽,到后来如饥似渴,疯狂地撕咬着鸡腿。 小脸吃的鼓鼓囊囊的,嘴巴上面还沾满了油,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 只是吃完了,连一句道谢都没有。 小没良心,宁平臣心中嘀咕,“你不跟老太爷道歉,难不成还想跪下去?” 没有回应。 湿淋淋的少年跪坐在蒲团上,面前的香火燃的正盛,烟雾缭绕,就连他的面庞都变得朦胧了起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2 首页 上一页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