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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什么善茬,常乐暗想。 女子快步走过去接下那人手中的竹篓,说道:“辛苦采药啦,快歇歇吧。”又转头对着常乐说,“这是我前几日在山下捡到的人,他叫君妄。” “君妄?”常乐不由得想起掉落山崖前林曼和林瑜说的故事里的魔尊君妄和仙尊君妄。 这名字是什么很大众的名字吗,一次听三个? 少年双眼睁大了点,这也太巧。 女子见常乐惊讶的模样,立刻急着解释道:“不……你别害怕,他不是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尊君妄,他身上一点魔气都没有。” 常乐闻言双眼都睁圆了,等会儿,他要思考一下。 “你,我还不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呢?” “你叫我秋禾就好啦。”秋禾又保证一次,“他身上真的没有魔气,你尽管放心。” 秋禾,不就是那个虐文女主的名字! 放不了一点心,常乐没想到自己居然是穿书,还是林曼的那本! 常乐看着君妄,越看越觉得这人充满戾气,心想自己的第一感果然没错,这人不是善茬! 看着看着,发现君妄不知何时回望过来,那目光泛着冷意。 常乐连忙移开目光。 秋禾在竹篓里挑捡那些草药,少女鹅黄衣衫迤地,身姿纤弱,她拿着草药,眼中的热情让她如山间野花般朝气蓬勃。 听林曼说故事时便觉得秋禾很惨,如今竟然真的见到秋禾了,还救了他的命,不论其他,单论这救命之恩,就无法眼睁睁的看着秋禾走向死亡的结局。
第2章 烂桃花 常乐躺在床上,环顾这座小木屋。装饰简单,泥地土墙,一张桌子,一张床,除此之外就是堆砌的工具杂物,想来不是主屋,给病人休息的偏屋,大概是古代版病房吧。 而房间内的方桌旁,秋姑娘正仰头和君妄交谈,秋姑娘念着草药,声音清脆,如圆珠落盘。 君妄微微侧过身,在旁倾听,常乐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能看见他的肩背和半束着的长发。 两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很像一对璧人,但是君妄后面发现秋禾找到相爱的救命恩人白月光,尤其对方还是正道天玄宗的弟子后,发疯巧取豪夺逼死秋禾则完全不像个人! 所以他得棒打鸳鸯,不对,是棒打烂桃花。 少倾,君妄拿着竹篓大步跨出门去。 常乐见状神情一凛,选择最直接的方式,“秋姑娘,那人叫君妄,魔尊也叫君妄,我不信这么巧合,这人极有可能就是魔尊。” 秋禾惊讶,而后温柔安慰道:“他身上的确没有魔气,不可能是魔尊,你别担心了。” “可是……” “没有可是。”秋禾提了音量,“他不过一个失忆的可怜人,身上的毒还没解开,而且他长这么好看流落在外多危险,你真的不用害怕。” 常乐一噎,秋禾竟如此坚信那人不是魔尊,他只好换个说法,“可他看着也不像好人的,还是要防一下。” 秋禾笑出声,“你怎会觉得他不像好人,你们不过见一面,你还在害怕他是魔尊?你胆子好小啊。” “不是胆小,这是感觉。”常乐郑重道,他正说着,忽见余光瞥见君妄提着药罐进来了。 常乐尾音不自觉的小了八个度。 “君妄虽是少言,但一直都挺有礼数的呀,可称君子,不会是坏人的。”秋禾说道。 君子? 常乐懵了一瞬,突然想起来,君妄刚被秋禾救了时,享受这份温暖,所以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落难君子的模样,但实际根本难以克制嗜杀的本性,便于深夜之时蒙面在弄武阁里发泄,甚至成为那里的魁首,代号修罗。 君妄听到自己的名字望了过来,目光冷嗖嗖的掠过常乐。 常乐心里一咯噔,冷汗直冒,这魔头应该没听到吧? 秋禾看常乐的脸色不对,转身一看发现君妄已经进了屋,她眼睛一转,叮嘱道:“君妄,你来帮常乐涂药,我去煎药,你们好好相处。” “等……” 常乐话都没说完,秋禾的衣摆风一样的离去,消失在门边。 屋内只余常乐和君妄 。 林曼说过君妄此人很疯魔,性格偏执,杀性极重,幼时弑父弑母,人人唾骂。天玄宗掌门念他天纵奇才,所以点化收之为徒。君妄的天资无人能比,在天玄宗也做了几年掌门首徒,收服无数妖孽,二十出头的年纪便成清风霁月的仙尊了,但他杀性实在难改,竟然在一次争吵中暴怒杀了自己的师尊,更是从此坠入魔道。 这般残暴的人不会直接砍了他吧 常乐戒备的盯着君妄。 君妄像是没瞧见他的眼神,一步步走近伸出了手,那手手型宽大,修长指节分明,依稀可见盘桓的青筋,看着就十分有力的手,掐死他肯定很容易,常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眼睁睁的看着这手……端起了药碗。 啊不是,怎么还慢动作了? 小腿处突然一凉,激得常乐下意识抽腿。 “嘶~好痛。” 常乐疼得龇牙咧嘴,见君妄正用手指挖了药,将药涂抹到自己的小腿处,由于刚刚腿动了一下,药滴到床上,灰白的床单染了一片绿色,君妄按着常乐的腿。 腿上肌骨匀称,没什么赘肉,稍用点劲就会按到骨头。 常乐被按得一阵刺痛,直想着再抽腿。 君妄不悦的望向常乐,“别动。” 声音低沉,训斥意味十足。 细碎的草药划过皮肤带来丝丝痒意,粗糙的指腹按压在腿上,没有轻柔可言,时不时还会按重几下,常乐怕痒,又怕痛,干脆闭着眼咬唇忍住,一动也不动的,待药上完,微红的唇上出现了几个深色牙印。 常乐睁开眼,见君妄已经站起来了,那双瑞凤眼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很怕我” 魔头明明身着灰色麻衣,却有股上位者的气势,搞得自己跟犯人一样。 常乐心里闷了口气,很想壮自己威武不屈的品质,回个不怕,可是,修仙界的威武那是一般的威武吗?识时务者也是俊杰啊。 常乐眨眨眼,到嘴边的话变了音,“也…没有很怕吧。” 君妄眸光犀利,“你认识我,我们之间有仇” 常乐见魔头只是在问话,没有动手的迹象,庆幸这魔头目前是失忆状态,虽然看着还是很桀骜,但不像林曼说得二话不说就杀人那般狠毒。 “不认识。”常乐不想在他面前提魔尊二字,生怕提多了这两个字就会像触发什么关键词一样让君妄恢复记忆。 “不认识我,为何刚见我就对我有敌意?” 这你都察觉出来了常乐脸色僵了僵,说,脑子里转啊转,见人紧紧的盯着他,他立即开口:“因为你长得凶啊,谁不害怕?” 平心而论,君妄那双眼不直逼着他时,看那张脸是俊美无双的,但那眼睛看过来时,即使面无表情,也凌厉十足。尤其是常乐心虚,更感觉他凶了。 君妄闻言倒是意外,眉宇微微上扬,给那张脸添了张扬之意。 不似林曼描述得那般阴郁疯魔,倒有些少年意气。 君妄见眼前人长得清俊,头发虽短,但也黑亮柔顺,更衬得皮肤白如雪,唇红齿白,皮肤光洁,没有练过武的痕迹,恐怕是哪家富贵小公子,只是这小公子乌润润的瞳孔中戒备十足,原因竟然是他长得凶,他笑了声,“确实胆小如鼠。” 君妄转身将药碗搁置在方桌上,偏头警告道:“我确实不是什么善人,所以你最好小心你的舌头。” 真是演都不演了,明明秋姑娘还叮嘱他们要好好相处的,秋姑娘一走,就不装了。常乐悲催的想关键自己还真的怕他,他是魔尊,即使失忆也有法力,而自己是一个不能下床的废人。 老天让他穿书怎么忘了给他金手指! 小屋内一时静谧,君妄坐在桌边,拎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哗啦啦的水声伴着茶香弥散开来。 秋禾端着汤药进来,目光在屋中两位男子面上扫了一圈,“你们怎么了?” 屋内一片寂静,常乐和君妄各在一边,没人搭话。 察觉氛围不对的秋禾柳眉微竖,“都是我捡回来的,不许吵架。” 常乐见秋禾似有发火的迹象,终是没开口,乖顺的喝着秋禾喂过来的药。 他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让秋禾对他的印象太差。 药有安神的功效,常乐想着想着便不由自主的去会周公。 再醒来时,四下漆黑,已然入夜,常乐转了转脖子缓解僵硬的肌肉,寂静的夜色中陡然传来一丝吱呀的声响,是门在轻声开合,月光借着缝隙短暂照进来一瞬又缩回去,常乐看见那关门的人的身形,是君妄。 这个时辰,他是去弄武阁 对呀,如果秋姑娘知晓君妄去穷凶极恶之徒才会去的弄武阁,定然会知晓此人并非善类。 若是秋禾不再管君妄,他便可以早日带着秋禾去找白月光。 常乐心上高兴一瞬,但想着今日秋姑娘对君妄那么信任的模样不免担心,若他直接告诉秋姑娘,秋姑娘未必会信,还可能会激怒君妄,那时他真的会砍了他的。 不能莽来,只能等下地,领着秋姑娘亲自去看。 常乐望着漆黑的屋顶出神,俗话说伤筋动骨百日难好,他不知何时才能下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天玄宗 翌日,日上三竿时,桃隐镇的一处偏僻屋子袅烟不断,稍稍靠近那户人家便可闻到缕缕药的清苦味。 屋内简陋,床上半躺着一个奇异服饰的男子,男子素白的手执毛笔,在白纸上挥舞着,他的肤色仿佛与白纸融为一体,是病态的苍白,唯有指节处由于攥得紧,泛起轻微的红。不多时,那张白纸便被赋满了笔墨。 常乐停笔,整体看了眼,“应当是好了。” 他将纸张展给秋禾看,“不知秋姑娘可认识画上之物。” “轮椅啊,这有什么不认识的,你要做这个?”秋禾将那画细细看了看,轮椅制作的每一个细节结构都清晰异常,不由叹道,“你的丹青竟如此了得?” 这图上轮椅的两个轮子比以前见过的都要大,前面一小轮,后面两小轮,看起来既稳定还利于自己推行。 “能否劳烦秋姑娘费心寻一木匠制得此物,待我伤好必定报答秋姑娘,偿还这恩情。”常乐观察秋禾的神色,若是她出现一丝为难的神色,他便绝不再提。 秋禾将画展在桌子上,“哪用得上什么木匠,你图都画出来了,君妄就可以做,我和他说一声便是,他做的可比木匠快多了,他也快从山上回来了。” 君妄 说来,他自昨夜出门后,直到现在都未归。秋禾清晨没瞧见人也不惊讶,反而认为他是去山里了,想必是君妄早已说了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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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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