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南部落和苍鹰部落都是友好的部落,并没有为难新来的,一头头敦厚憨实的大熊猫就驻扎在他们旁边,馋得南渊两眼放光。 狂蟒部落这次也带来了盐,但根本没人搭理他们,就连之前和他们交好的两个部落都踩高捧低的去了黑白部落的摊位。 一场大集下来,听说一壳盐都没能换出去。 芽和空树初见黑白部落时差点激动坏了,但在听说新领地上一株空空树都没有后,空树屁股一扭,头也不回的就扎进了南渊怀里。 反倒是黑白部落听说山南部落如今被空空树环绕,花季和秋季都有吃不完的嫩笋,一个个流着口水羡慕得不行。 黑白部落的族长还找到南渊,让他下一次大集务必带些笋干过来和他们交易。 送上门的生意不可能不做,南渊笑着答应了他的要求。 大集结束后,山南部落早早的回到领地上,准备着举行今年的秋日祭。 去年南渊带队去寻找猫族部落,回来的时候都下雪了,也因此错过了秋日祭,今年怎么也得搞得热闹些补上。 这是犬族兽人并入山南部落后的第一个秋日祭,气氛空前热闹。 狩猎队提前准备了许多猎物,还将兽舍里养得肥肥胖胖的角兽宰杀了几头,作为祭典上的食物。 照例祭拜完兽神后,南渊见证了部落里好几对小情侣结为伴侣。 皇天不负苦心人,猫林追了崖森两年多,还答应了以后两个部落一边住一年,才终于得了首肯,迫不及待的在今年举行了仪式,以免夜长梦多。 令人意外的是,黑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芽看对了眼,也在这一年结为了伴侣。 除此之外,还有虎蔓和浅金,黑白和阿绒,草地和犬族亚兽人小草。 小草虽然已经有了个幼崽阿风,但实际年龄只比草地大三岁,所谓女大三抱金砖,这对伴侣获得了不少祝福。 尤其是甜犬的阿妈大雪,还让甜犬帮忙猎了头嘻兽,亲手给他俩做了两件红色坎肩做喜服。 秋日祭过后,部落里掀起了一股织围巾的热潮。 今年剪下来的羊毛不算多,织毛衣的话根本做不了几件,但如果是织围巾,足够给部落里每个崽崽织上一条了。 南渊给每个有幼崽的家庭都发了两卷羊毛线,又让几个手巧的亚兽人给大房子里的幼崽每人织了一条。 花猫研究出了好几种围巾织法,织出来的围巾舒服又保暖,还带着漂亮的花纹。 初雪落下来之前,他家门口每天都扎堆儿坐满了亚兽人,全是来学怎么织围巾的。 他有自己的事业,甜犬自然而然就成了‘贤内助’,不去巡逻和狩猎的时候,就拎着茶壶给伴侣和客人们倒倒水,添添小零嘴儿。 南渊也去凑了两回热闹,和小伙伴们一边聊天,手里的竹针上下翻飞,一条条雪白的围巾耷拉在腿上,被脚边各色各样的幼崽扒拉着玩儿。 只可惜他不是漏两针,就是莫名其妙越织越宽,两天下来,手里那一小截围巾跟被犬族兽人啃过似的。 晚上回家,银野看着那比抹布还要难看的‘围巾’,一时有些无语,接过来歘欻欻三两下拆了重新织。 南渊坐在一旁,捧着两只打盹的崽崽看了一会儿,不屑摇头,“你也没比我好哪儿去嘛。” 银野:…… 专业的事还是得专业的人来做,次日南渊就捆了两只肥得流油的灰羽鸡去找了花猫,打算让他帮忙代工。 结果花猫的生意太好,订单都排到二十天之后去了,他只好又去找小草。 “我家两个崽还不能变成人形呢,你能帮我织成小衣服的样式吗?兽形也能穿的那种。”南渊两手比划着和小草沟通。 小草挥挥手,“嗨!我知道,喏,你看,是不是阿风身上那种?” 南渊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壁炉口一个灰扑扑的毛屁股,正不安分的扭来扭去。 灰扑扑的白色小博美听到阿妈叫自己,从壁炉里退出来,甩了甩脑袋上的草木灰,吐着舌头就过来了,围着南渊的脚脖子转了两圈。 小博美还在兴奋的吐舌头摇尾巴,南渊看着自己原本干干净净的裤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风!!!” 一声爆喝传来,小草弯腰揪住脏小狗的耳朵,吼道:“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带岁岁和安安去外面玩儿吗?怎么又去钻灶孔!?” 南渊:“!!??” 对了,他还带了两条小尾巴过来,崽呢?他那么大两个崽呢!? 很快,两只同样灰扑扑的崽就从壁炉里钻了出来,南安还用和小博美如出一辙的动作,蹭脏了他另一只裤腿。 银岁岁更是直接跳进南渊怀里,“咪咪呜呜”的蹭着阿爸的衣襟撒娇。 “银岁岁!!!” “别蹭了!”我的衣服! 昔日看见毛绒绒就忍不住夹起的嗓音再也找不回来,南渊同小草一样爆喝,恨不得把怀里摸一下就是一手灰的猫崽子给扔下去。 “就你俩这样,还穿什么毛衣啊,怕是刚穿上就脏得不能要了,活该打光叉叉!” 崽崽不知道什么是光叉叉,但阿爸语气里的恼怒太过明显,银岁岁缩了缩脑袋,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企图卖萌蒙混过关。 南安也衔着南渊的裤腿轻轻拉扯了两下,嘴里呜呜咽咽的撒娇。 “别撒娇,回去我就告诉你们阿父,等着吧!” 南渊怒气冲冲的拎着两只皮崽子走了,虽说还是在小草那里下了订单,嘴上却仍骂骂咧咧让他们继续裸奔。 “等下雪了,你俩还是别穿衣服,冻哭你们!” 被拎着后颈皮的银岁岁眨巴着眼睛,和被提着一只前爪的南安对视一眼,咧嘴嗤嗤偷笑。 阿爸才舍不得让崽挨冻呢! 有一就有二,自从发现壁炉这个暖烘烘、软乎乎的好地方之后,两只崽崽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经常趁着大人不注意钻进去窝着。 崽子不吭声,一定在作妖! 南渊有时候在外间做事,只要听不到银岁岁教训妹妹的声音了,再去壁炉里或是灶孔里一看,两只必然就在里头。 为此南渊都快成告状精了,他奈何不了两小只,银野倒是舍得揍,但也只是不轻不重的拍打几下毛屁股,两只根本无所畏惧。 再一次倒掉一大片黑乎乎的洗澡水之后,南渊忍不住仰天长叹。 “以前我带猫崽们的时候,他们可听话了,怎么轮到这两个,这么调皮啊!” 难道是他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南渊不由有些泄气。 见自家伴侣垂头丧脑的,银野忍不住放下手里的事,走过来从后面揽住他的腰,轻声安慰:“你不是最希望他们无忧无虑的长大吗?” “我小时候,根本不敢调皮,就算没做错什么,那个人也会无缘无故打我。” 他想说,崽崽们这样有恃无恐,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 银野小时候不敢调皮,是因为没有人爱他,无条件包容他。 以前猫崽们听话,同样是因为自己的父母不在身边。 况且那时候吃不饱穿不暖,不听话好好跟在大人身边,说不定哪天就走丢了,甚至还会担心自己不听话,大人就不管他们了。 “你看猫又和小树,以前也很听话,现在呢?” 说到这里,不远处传来一声应景的怒吼:“小树!!!你再去鸡圈里抓小鸡,我就把你关进去!” 一阵风吹过,裹挟着一只半大猫崽飞快闪过,小树的阿姆石头举着一根从扫帚上抽下来的竹枝紧随其后。 猫崽自以为跑得飞快,石头追不上他,还得意洋洋的回头冲阿姆吐舌头。 殊不知身后的石头眼看要追上了,又放慢两步,等崽子跑远了,又大步追上去,如同故意遛着老鼠玩儿的大猫。 南渊看着消失在拐角处的一大一小两道背影,突然就明白了银野想表达的意思。 是了,他怎么忘了呢? 小时候南渊也是十里八乡人见人夸的乖孩子,但那其实是因为自己没有父母护着,爷爷又常年忙碌顾不上照顾他的情绪。 那时候他不是也很羡慕那些可以疯跑疯玩儿,最后被妈妈揪着耳朵回家的小孩子吗? 怎么轮到自己为人父母的时候,就忘记那份感受了呢?
第150章 随着一片片晶莹的雪花落下,雪季终于拉开帷幕。 冬日昼短夜长,学堂的上课时间也随之缩短,到积雪深到幼崽们不能独自前往的时候,南渊终于宣布停课,幼崽们欢天喜地的迎来了他们一年一度的大长假。 南渊也终于有空天天和伴侣崽崽们待在一起。 天气冷了,壁炉开始日夜不停的燃着木炭,银岁岁和南安不敢再钻灶膛,只好贴着壁炉睡午觉。 银野见了,干脆把他俩的小床给搬到了壁炉旁边,再挂上一个小小的葛布蚊帐,里头塞了几个毛绒小球和磨牙棒。 小床挪过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挪回来,夜晚南渊也终于没了崽崽还在身边的借口,被某人翻来覆去的折腾,第二天早上起来像是得了椎间盘突出。 日子就这么闲适温馨的过着,一直到开春之前。 夜里南渊被折腾了半宿,刚刚闭上眼睛,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已经不堪重负的床铺“吱嘎吱嘎”的响。 以为银野又要作妖,南渊一个巴掌甩过去,打在某人的腰窝处,发出清脆的声音。 “啪——别闹,刚眯着……” “阿渊,快起来!”银野低哑的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情谷欠,一把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迅速替两人套上衣物,又冲到壁炉边把两只崽崽抱起来。 南渊迷迷糊糊的随着他的动作奔跑,被窝外微冷的空气让他终于清醒,才发现动的不是床,而是大地。 屋里的衣柜、置物架都在丁零当啷的晃动,架子上的东西更是摇摇欲坠。 地震了! 他吓得一个激灵,跳起来拉着银野就往外跑。 一家四口跑到屋外空旷的地段时,已经有不少族人反应过来,同样跑到这里了。 南渊的安全课上讲过,地震的时候要往空的地方跑,大家学问没学到多少,这些常识还是记在心里了的。 可还是有些族人睡得太熟,根本没发现这轻微的震动。 南渊一眼扫过去,发现跑出来的兽人不足一半,于是迅速组织起人挨家挨户去把其他人叫醒。 等把族人全部聚集到广场上,地面已经趋于平静,除了天上簌簌落个不停的小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未免还有余震发生,这一夜所有人都没再回家睡觉。 兽人们连夜把广场上的积雪清理干净,亚兽人用兽皮和竹竿支起简易的棚子,燃起一堆堆篝火。 幼崽们相互依偎在一块,就这么在寒风中硬生生熬过一夜。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4 首页 上一页 1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