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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爷子冷笑一声： “被我惯的？怎么，你是在怪我？” 黎远山虽然想训儿子，但是也不敢跟自己爹叫板。 他忍下来，软下语气：“爸，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怪——” 他话没说完，就被黎老爷子打断。 “你的儿子，为什么是我养，你忘了？” 黎远山想起什么，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他将拐杖捡起来，送到老爷子手里，坐在旁边，不再说话。 “他出生没多久，月照就去世了，你难过，走不出来，扔着两个孩子不管。” “星晔那个时候才几岁？才六岁的小姑娘，不仅要承受失去母亲的痛楚，还要照顾着刚出生的弟弟！” 黎远山小声道：“我也没不管，不是派了保姆吗，我……” 话没说完，他自己就说不下去了。 黎老爷子冷眼盯着他： “保姆？你还有脸提！如果不是星晔，你儿子早就发烧烧死了！” “孩子高烧惊厥，星晔怎么都联系不到你，这才把电话打到我这里。” “如果我知道你能这么不负责任，我哪怕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也得看顾着两个孩子！” 黎老爷子几句话，说的黎远山半分气势也没了。 但这还不算完。 黎老爷子瞥了一眼李玉霞，继续道： “出了事，你知道错了，开始担起责任来了，然后呢？” “没几年，你又再婚了，你吸取教训，知道多陪伴妻儿了，对人家的儿子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好，你们一家三口越过越幸福，星晔和小初呢？” 黎老爷子朝着黎初招了招手。 让黎初坐在他身边。 他抬手摸了摸黎初的头，目光里满是慈祥和疼爱。 “不用管你那个后爸，有爷爷在，这个家谁都不能把你赶出去！” 刚才黎初看着这一场闹剧，只有吃瓜的心态。 同时也觉得炮灰哥有点可怜。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天生坏种呢？ 除了少数天生的，多半都是生活环境逼出来的。 没想到炮灰哥这么一个炮灰的角色，竟然藏着这样的身世故事。 而现在对上爷爷这样的目光，他骤然间鼻腔一酸，眼眶就湿润了。 哪怕炮灰哥那么不被人看好，但他在他爷爷心里，却始终是个可怜的，让人心疼万分的宝贝。 黎初平常就很容易共情。 看小说看电视，看到感动的情节时，常常会哗啦啦的流眼泪。 现在这么沉浸代入，他更是忍不住。 他抱住了黎老爷子：“爷爷……” 黎老爷子拍了拍他： “好孩子，爷爷知道你其实是个好孩子，爷爷在呢！” 黎初一边哭，一边心想。 虽然很感动，但是爷爷你真的对炮灰哥滤镜太厚了吧。 炮灰哥可怜归可怜，但他的确…… 一老一少抱在一起哭。 这场面简直是在打黎远山的脸。 黎远山叹了口气：“爸，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一直这么纵着他？” “怎么不行！” 黎老爷子转头瞪着黎远山： “你是快破产了？养个儿子养不起了？” 黎远山：“……” 他几次欲言又止，但都没想好措辞。 他知道自己这个做父亲的确实失职，但也不认为孩子就该这么继续宠着。 他想来想去，刚要开口，却见黎初从黎老爷子怀里直起身子。 黎初抹着眼泪，认真道： “爷爷，您不用纵着我。” “我……我知道我以前确实废物，我还不学好，一肚子坏水，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有人审判我，我犯了好多罪，要上刀山下火海……” “爷爷，我醒悟了，我不该再继续这样下去。” 黎老爷子皱起眉，忽然道： “黎远山，你去把青玄山的大师请过来，给小初看看！” 黎远山这会儿也不质疑黎老爷子了。 毕竟这个儿子到底什么样，他也清楚得很。 坏端端的儿子突然好起来了，没准真是中邪了！ “哎，我这就去联系。” 黎初：“……？” “不是，爸，爷爷，我没中邪，我是说真的！” 但没人听他的。 好在终于有人出声，阻止了黎远山。 “爸，你先别联系大师了，我跟小初聊聊。” “爷爷，你也别担心，小初最近——” “小初！” 几人异口同声，同时看向黎初。 只因黎初忽然口吐鲜血。 鲜红的血液顷刻间染红了他新买的白色体恤，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 黎初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6章 炮灰哥的记忆 昏过去后，黎初在脑海里看到了有关炮灰哥大部分的记忆。 这一刻，炮灰哥不再只是个纸片人。 他变得鲜活，立体。 原来黎老爷子说的确实没错。 炮灰哥的本质真的不坏。 但为什么他的形象是猥琐变态纨绔呢？ 以黎初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主要是因为他的继母。 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很多人都逃不过这句前人总结出来的经验。 黎父更是典型中的典型。 黎父本就将大半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新妻子新儿子身上。 更别说李玉霞还是个会哄会讨人欢心的。 于是黎父的心就越来越偏。 因此炮灰哥和黎星晔姐弟俩可以说从小就是相依为命。 虽然母亲的去世跟弟弟的出生有关，但黎星晔这个姐姐却并没有因此迁怒弟弟。 母亲离世前叮嘱她照顾好弟弟，于是她小小年纪就担起了这个重任。 弟弟生病是她照顾。 弟弟第一次会叫人，叫的不是爸爸妈妈，是姐姐。 弟弟第一次会走路是她为他欢呼鼓掌。 甚至弟弟启蒙，也是黎星晔亲自教。 但黎星晔渐渐长大了，她要忙学业，要拓展技能。 甚至她敏锐地预判到家里未来的争端。 为了能让父亲看到自己的能力，她争分夺秒地拼命。 以方便在未来能先弟弟一步进入黎氏，为弟弟抢占先机，撑起一片天。 然而在她忙碌的时候，别有用心的继母钻了空子。 黎家家大业大，得到了丈夫的偏宠，她的私心越来越大。 她刻意引导着还没有足够分辨力的炮灰哥。 不动声色挑拨离间。 不仅让炮灰哥渐渐学坏，还让炮灰哥和最亲的姐姐有了嫌隙。 但炮灰哥并不是傻子，长大后，他自然也有了些辨别能力。 只是那时候的他，已经成为了众人眼中的废物。 冷漠的，只会斥责他的父亲。 看似温柔的，却笑里藏刀的继母。 已经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早已对他失望的姐姐。 对他毫无真心的狐朋狗友…… 曾经他以为鲜亮的世界，原来充斥着恶意。 因此尽管有爷爷无条件爱他，但炮灰哥的心气却还是渐渐散了个干净。 愤怒、怨恨、悲凉淹没了他。 他像是陷入了迷雾沼泽，出不来，也迷失了方向。 于是他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自暴自弃，并拖那些虚伪的人下水。 从谁入手呢？ 从黎念入手吧。 炮灰哥才不喜欢黎念呢。 他只是想要报复这个家里的所有人。 我已经沦陷在深渊里了，凭什么你们这些罪魁祸首还能逍遥快活？ 你们让我沦落到这个地步，我也要为你们造就终生都不可摆脱的阴影！ 炮灰哥开始明目张胆的骚扰黎念。 他刻意讨好黎念和李玉霞，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恶心他们。 在黎念十八岁这天，他假意灌醉自己，进了黎念的房间。 …… 醒来之后，黎初的心里还是憋得慌。 炮灰哥的情绪实在太真实。 那些事就仿佛是他自己经历的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把守着他的一家人吓了一跳。 很快，一堆医生护士进来给他检查。 “他现在恢复的很好，不过还需要再观察一下。” “以后一定要注意一些常识性问题，吃药不能喝酒，而且他明显是之前喝酒太多，伤到胃了，以后要戒酒。” 医生交代几句离开后，黎老爷子满眼心疼地看着黎初。 “我的乖孙，傻孩子，你自己乱吃什么药？还敢喝酒的时候吃药，还吃的是头孢！” “幸好你没事，不然爷爷怎么办啊？” 别人只当炮灰哥是不懂常识。 但只有黎初知道真相。 记忆里，炮灰哥就是故意的。 他就没想着活下去。 在去黎念的房间之前，就吃了头孢。 这炮灰哥真是…… 不是，这剧情真是…… 谁知道还有这么一段啊？ 黎初轻声安慰老爷子：“爷爷，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老爷子抹了抹眼睛，压下了情绪，又问： “现在还难受吗？哪里疼？” 黎初摇了摇头： “不难受，就是……有点渴。” 李玉霞听到就要去倒水，不过却被黎星晔拦住了。 黎星晔端着温水过来。 黎老爷子亲自给黎初喂。 黎初很不好意思，不过老爷子坚持，他就这么喝了。 唇瓣和嗓子都被水润过，人也舒服多了。 可能是记忆影响，此时看着爷爷，他只觉得格外亲切。 因此不自觉地便吐露自己的需求。 “爷爷，我好饿。” “我想吃馄饨和小笼包。” “好好好，爷爷这就让人去买！” 黎远山扶着老爷子：“爸，他醒了，您就别操心了，去休息吧，我去给他买。” “让你买？我不放心！” 黎远山有些无奈：“爸，他是我儿子，我还能害他不成？” 老爷子冷哼一声：“那可说不准，毕竟你还有一个儿子呢！” 眼看着这父子俩又要呛起来，黎初忽然开口： “爷爷，我没事了，您去休息吧。” “就让我爸去买，他要是真害我，那他就可以直接进监狱了。” “我……想和我姐单独待一会儿。” 黎初的前两句话不足以让老爷子放心。 但听到第三句话，老爷子却是点了点头。 “好，那爷爷回去休息，你姐姐在这里，爷爷也放心。” 老爷子离开，也顺便带走了病房里的其他人。 等那些人走光了，黎初看向黎星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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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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