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自我攻略晚期 夜间,洛爻躲过巡逻的队伍,翻过围墙进了江胜雪的院落,心中还在思索着白日里叶无霜那番求婚的话。 “洛爻,再往前一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冰冷的声音骤然在身侧响起,洛爻抬头,正好对上了江胜雪那双漂亮清冷的眸子。 “江胜雪,你不会特意在这等我吧?”洛爻勾唇一笑,心中愈发肯定了江胜雪对他的心思。 “……”江胜雪忍住了想一剑捅死他的欲望,“我要是有你脸皮一半厚就好了。” “可以啊,分给你。”洛爻向前两步凑近了他说,若不是江胜雪及时偏开头,两人险些亲上。 江胜雪害羞了,洛爻暗暗地想。 江胜雪不清楚洛爻的内心戏,只知道他现在应该立马滚出自己的地盘。 “找我有事?” “有。” 那句“没事就滚”卡在了喉咙中,江胜雪淡声问,“何事?” “上次我说你要是输给我了,我就要追你,你可还记得?” “……”江胜雪觉得这个人在找茬。 “我这把心头好送你,作为定情信物可好?”那把桃木剑被递到江胜雪面前,垂眸望去,少年弯着一双笑眼,满脸纯粹。 “你说你要把这把差点杀了我的剑送给我?”江胜雪有些不可置信道。 “话怎么能这么说?就是因为它我才更加确定了我对你的心意,这根本就不是个杀器,是沟通你我爱的桥梁啊。”洛爻充满希冀地望着他。 这人疯了,江胜雪想。 “我不喜欢男人。” “我也可以是女的。” “滚。” “切。”洛爻冷呵一声,“你会后悔的。” “一炷香内,你再不离开,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今晚来我院里。”江胜雪的手轻抚剑柄,剑身在空中闪过冷芒。 “那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明晚或者过几日再来?”洛爻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来江首席喜欢这样玩啊,我懂我懂。” 话音落下的瞬间,洛爻执了张瞬移符消失了,只余下最后一句“等我哦”还在原地回荡。 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与此同时,圣印宗客院。 “啪!” 叶无霜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看着刚刚用瞬移符溜回来,正毫无形象瘫在椅子上的洛爻。 “你……你真去送了?就那把破木头?” 叶无霜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 他白天才半开玩笑地说洛爻要是追人起码送点像样的,实在不行把洛爻常戴在手上那枚板戒送出去。 没想到这祖宗晚上就真行动了,虽然送的不是戒指,是那把要命的桃木剑。 一想到这个叶无霜就气得咬牙,他好不容易找借口把洛爻的板戒弄了过来,结果那把剑压根就不在里面,没想到是被洛爻送去给江胜雪了。 “嗯哼。” 洛爻翘着二郎腿,指尖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顺来的,属于拂雪宗某位弟子的身份玉牌,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事业。 “礼轻情意重嘛,何况我这可不是破木头,是定情信物。” “情意重个屁,我看你是嫌命长。” 叶无霜压低了声音咆哮,“江胜雪没当场拔剑把你砍成八段,都算他涵养好。” “他舍不得。” 洛爻笑眯眯地说,语气笃定,“你是没看见,我说要送他剑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 叶无霜:“……” 你确定那是亮了,而不是杀意沸腾? “他还说不喜欢男人。” 洛爻继续回味,摸了摸下巴,“我说我也可以是女的,他让我滚。” 叶无霜捂住了脸。他已经可以想象江胜雪当时是什么表情了。 “然后呢?你就滚了?” 白溜溜小心翼翼地问,他刚被两人的对话吵醒,还有点懵。 “哪能啊。” 洛爻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说他一定会后悔,他还威胁我,说一炷香内不走就让我后悔,因为他希望我过几天再去找他,想跟我玩欲擒故纵。” 湛梦从里间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张未画完的符纸,闻言冷眼扫过洛爻,“欲擒故纵?我看你是选择性耳聋加自我意识过剩,江胜雪那意思分明是让你永远别出现在他面前。” “师姐,这你就不懂了。” 洛爻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像江胜雪那种看起来清心寡欲的人,说话都得反着听。 “他说滚,就是留。他说永远别见,就是盼着天天见。他说讨厌,那就是喜欢得不得了,诶你们说他是不是喜欢我又不好意思说?” 叶无霜、白溜溜、湛梦:“……”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 “算了,随你吧。” 叶无霜放弃治疗般摆摆手,“反正你作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就提醒你一句,江胜雪不是那些你能随便戏弄的外门弟子。” “他是拂雪宗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掌门,修为高,后台硬,心性……至少看起来比你正常一万倍。你真把他惹毛了,在他对你动手之前,拂雪宗的高层长老怕是都要一个个从洞府里爬出来,一人一巴掌给你拍死。” “我知道啊。” 洛爻眨了眨眼,眼底那抹幽深的光芒一闪而过,“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喜欢他嘛。”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着三位满脸无语的同伴,露出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放心,我有分寸。追道侣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持之以恒。” 说完,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关上了房门。 留下厅堂里的三人,在摇曳的烛光下面面相觑。 叶无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洛爻所谓的追,恐怕会和他在擂台上那套一样,不把对方逼到绝境,或把自己作到绝境,是绝不会罢休的。 不过叶无霜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洛爻到底是喜欢江胜雪哪里,说脸吧江胜雪确实惊为天人,可这也不至于直接掰弯一个大男人吧。 洛爻跟他都是母胎单身啊……
第18章 自甘堕落瓦山 瓦山跪在祖师殿中,闻着殿中燃着的沉香有些昏昏欲睡。上方的无忌长老正念着祭拜祝词,大殿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只见瓦山歪倒在地面上,嘴角还溢出了些哈喇子,睡得十分香甜。 无忌长老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携着灵力一巴掌将瓦山扇到了殿外。 “呼——” 瓦山只觉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殿顶的彩绘藻井和祖师爷们威严的塑像飞速旋转,远去,随即被一片湛蓝的天空取代。 他甚至还来得及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以更舒服的角度,脸朝下迎接即将到来的亲密接触。 “噗通!” 一声闷响,他精准地栽进了祖师殿外那片精心打理过的,柔软厚实的灵草丛里,甚至还因为惯性翻滚了两圈,最后呈“大”字形摊开。 灵草的清冽香气混着泥土味扑面而来,比殿里那熏得人头疼的沉香好闻多了。 瓦山满足地咂咂嘴,蹭了蹭脸颊边毛茸茸的草叶,连眼睛都没睁开,仿佛只是换了个更舒适的地方继续他的美梦。嘴角那点可疑的晶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正在虔诚祭拜的弟子都僵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殿门外那个在草丛里摊成一张饼,还发出细微鼾声的身影。 无忌长老站在殿内,胸口微微起伏,那张总是努力维持仙风道骨的脸上,此刻肌肉微微抽搐,握着拂尘的手背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他刚才那一巴掌……是不是扇得太轻了?应该直接扇到思过崖底去。 就在这时,一道比无忌长老的巴掌更冷、更沉、更让拂雪宗弟子闻风丧胆的气息,如同腊月寒风般席卷而至。 黑权。 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殿前,一身玄黑衣袍衬得他脸色愈发冷硬如铁。他先是冷冷地扫了一眼殿内噤若寒蝉的众人,然后将目光钉在了草丛里那坨毫无知觉的东西上。 “瓦山。” 黑权的声音不高,却像冰珠子砸在青石板上,每个字都带着寒气,“祖师殿祭拜,庄严之地,你竟敢酣睡?” 草丛里的“饼”毫无反应,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黑权的脸色更黑了一分。他缓步走到草丛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瓦山那安详的睡颜,然后,抬起脚。 不算重,但足够精准的一脚,踢在了瓦山撅起的屁股上。 “嗷——!” 瓦山一个激灵,猛地从草丛里弹了起来,捂着屁股,睡眼惺忪,茫然四顾,“谁?谁偷袭!是不是徐五三那老小子公报私仇?呃……” 他的声音在对上黑权那张毫无表情,却散发着实质性寒意的脸时,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黑、黑师叔……” 瓦山瞬间清醒,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早、早啊……今天天气不错哈。” “早?” 黑权抬眼看了看已经升得老高的日头,又看了看瓦山嘴角没擦干净的口水印和头上沾着的草屑,“你可知今日是何时辰?可知祖师殿祭拜是何等要事?” “知、知道……” 瓦山缩着脖子,小声嘟囔,“可是师叔,那沉香闻着实在让人犯困,无忌长老念的祝词又跟催眠曲似的,我这不是没忍住嘛,再说了,祖师爷们法力无边,心胸宽广,肯定不会跟我这小虾米计较午睡这种小事……” “放肆!” 黑权厉声打断他,周身剑气隐现,“门规第八百五十二条,重大仪式中姿态不端、精神懈怠者,视情节轻重,处清扫对应场所十日到百日不等,你于祖师殿内公然酣睡,鼾声传遍内外,刚刚还直呼无忌长老名讳,是为大不敬。” 瓦山脸都白了,“别啊师叔,扫地行,别让我扫祖师殿,那儿台阶太高了,扫一趟我得歇三趟。” 黑权不为所动,从怀里掏出那本从不离身的《拂雪宗门规增补及实例裁定手册》,翻到某一页,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念道。 “昨日,外门弟子可可,因擅闯剑冢,罚清扫凌雪峰山道十日。参照此例,你之行为性质更为恶劣,影响极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瓦山瞬间垮掉的脸上,继续道,“念在初犯,且未造成实质法器损毁或扰乱仪式进程,从轻处罚。” “即日起,你负责清扫凌雪峰登云阶,全部三千六百级台阶,每日早晚各一次,持续三十日。由戒律堂弟子监督,若有懈怠,一日按三日计。” “三千六百级?还每天两次?三十天,你管这叫从轻处罚?” 瓦山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回草丛里,“师叔,会死人的!真的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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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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