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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好看?”江胜雪伸手将他的脸推开了一些,洛爻看就看吧,凑这么近,若是他再不睁眼,他都要怕洛爻就这么亲上来了。 “光是看见你的脸,我就是生再大的气也该消了。” “你这哪是喜欢,你这是好色。”江胜雪拆穿道。 “谁说好色就不是喜欢了?”洛爻挑眉反问,“你要是跟了我,我能把我所有的钱都送给你。” “……你的眼里就只剩下欲望和钱财了吗?” “还有你呀。” 江胜雪不想和他争辩,“离秘境开始已经过去四天了,我们速战速决,昨天我已经找到了点千羽草的踪迹。” “昨天?”洛爻重复了一遍他这句话,忽地瞳孔一亮,“你特意今天才告诉我,不会是想让我睡个安生觉,守了我一整天吧?” “……”江胜雪不想和洛爻说话了。 这家伙,为什么总要在蛛丝马迹里催眠自己他喜欢他? “千羽草喜湿,周遭遍布毒气,有可能会出现在沼泽区,从这里出发大概要两天才能到,你伤好了的话我们现在就启程。” 平心而论,洛爻寻求江胜雪相助,的确是一步妙棋。 世人皆道千羽草万金难换,且只生于拂雪宗内的玄天秘境,能在秘境中寻见它的人,皆是得了上天垂青的有缘者。 可这秘密只有拂雪宗的高层长老才清楚,唯有修成了宗门镇派绝学之人,才有资格靠近千羽草并将其带出秘境,否则连见它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巧的是,江胜雪正好是那个知道宗门秘辛,又恰好学成了冰魄十三式的弟子。 江胜雪能答应帮助洛爻,一半是因为自从遇见洛爻后,他整日被梦魇所困。 另一半原因,则是江胜雪打心底里认为,自己本不该踏上苍生道,于是下意识地疏离所有风月情长,洛爻自然也在其中。 “江胜雪,你大晚上的起篝火,不怕有妖怪追过来把我们俩砍死啊?”洛爻捏出张唤水符,想一把将篝火浇灭,可直到符纸彻底燃尽,火也没灭。 “这是我本命火,除了我之外无人看得见,你能看见?”江胜雪面露讶异,他这火与常人的本命火不同,只有他本人才能看见,没想到洛爻竟是个特例。 “能啊,为什么不能,还是纯红的火,看着怪妖气的。”洛爻说着忽然乐了起来,“你说只有我能看见?那不就证明你我是天赐良缘,上天注定的一对吗?” 江胜雪是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把这两个扯到一块的,“上天就算要赐我良缘,也该是个心怀苍生,济世天下的女孩,跟你有半分相像吗?” “你理想型是这样的?那不就是我本人吗?” 江胜雪服了,“你放过我吧。” “放不开,我手头有点紧。” 两人一路闲聊,半点不将周围的妖怪放在眼中,等江胜雪再与洛爻拌完嘴后才发觉,周围的虫鸣声已经消失了。 洛爻刚想继续说什么,就被江胜雪伸出手拽到身后,长剑在月光下被拔出,他说,“别动。” 话音未落,周遭沉寂的黑暗骤然活了过来。 无数双幽绿色的光点自密林深处亮起,带着湿冷的腥气,层层叠叠地逼近。 扭曲的藤蔓如触手般从土地中钻出,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藤蔓尖端裂开细密的口器,滴落着腐蚀性的黏液。 蚀骨藤。洛爻脸上的调笑瞬间收敛了个干净,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住了数张符箓。 这玩意最是恶心,打又难打,杀又难打。“你的本命火对它们有用吗?”洛爻沉声问道。 “有,但消耗太大。”江胜雪简短回应,剑尖微颤,空气中水汽开始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消耗大他刚刚还把本命火当柴火烧?洛爻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真不知道他是太任性还是太自负。 “我雷火符还剩三张,其他都是些小玩意儿。”洛爻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却燃起了近乎亢奋的光芒,“怕不怕?” 江胜雪没回答,只是将月照剑横于身前,做了一个再明确不过的起手式。冰魄十三式——霜降。 寒气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最先触及的几根蚀骨藤动作肉眼可见地僵硬迟缓起来,表面覆上薄冰。 洛爻几乎在江胜雪动手的同一瞬,手中一张雷火符激射而出,精准地砸向左翼一只刚从阴影中扑出的蚀骨妖。 妖物发出凄厉的尖啸,刺目的雷光与爆裂的火焰将它吞没,随着这一声惨叫,更多的妖物被激怒,纷纷冲了上来。 江胜雪的剑舞成了一片凛冽的光幕,冰晶随剑锋溅射,所过之处藤蔓冻结碎裂。 洛爻的符箓不断飞出,金光与火光在黑暗中交错炸响,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若不是他自身带伤,洛爻都想拔出桃木剑与江胜雪比比谁斩的藤妖更多。 后方的空间忽然扭曲了起来,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沼影妖趁江胜雪剑势未落,猛地窜出咬向他后颈。 “小心!”洛爻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扑了过去,手中最后一张雷火符狠狠拍向那妖物的头颅,同时用身体将江胜雪撞开半分。 雷火在妖物脸上炸开,它痛嚎着偏头,利齿擦着洛爻的手臂划过,带起一溜血珠。 与此同时,另一根蚀骨藤的尖端刺向了因救人而门户大开的洛爻后心。 江胜雪瞳孔微缩,眼前竟重叠起了洛爻挡在他身前,被穿心至死的画面。 江胜雪根本来不及回防,他左手并指如剑,指尖迸发出一簇近乎纯白的火焰,带着焚尽一切的恐怖高温后发先至,精准地烧穿了那根蚀骨藤。 藤蔓瞬间化为飞灰消散。 而江胜雪的脸色也骤然白了一分,显然这一下消耗不小。 洛爻踉跄站稳,顾不上手臂火辣辣的疼痛,回头正好看见那缕转瞬即逝的白色火焰,以及江胜雪微微发白的脸。 “……纯白的?”他喃喃道,刚才江胜雪的本命火分明是是纯红的,怎么忽然变色了? 心中骤然想到了什么,洛爻不可置信地喊出声,“你疯了,烧魂力救我?” 江胜雪没回话,只是淡声说了句,“我感应到千羽草的位置了。”
第28章 替死 叶无霜正垂眸擦拭着掌中短刃,刃面寒光映着他眉眼间的几分散漫。 忽然,一声清越长鸣划破夜幕,他抬眼望去,只见漆黑的天穹之上炸开一簇绚烂火光,炽烈光芒里,一枚栩栩如生的太阳图腾赫然绽开。 洛爻的召集信号。 待三人循着光芒匆匆赶到时,入目便是令人心惊的一幕。一头体长近百米的蛟龙,正癫狂地甩动着锋利的尾巴,朝着身下二人猛地甩去。 而洛爻趴在重伤的江胜雪身上,一手撑在他身侧,另一手稳稳覆在对方的眼上,将那满目的血腥与狰狞尽数隔绝在外。 叶无霜看着洛爻身后似要挣开什么东西,他心下发紧大声吼道,“洛爻!” 漫天魔气骤然一滞,洛爻指尖微颤,对身下的江胜雪低声说,“别看。” 湛梦立马持符冲了过去,挡在洛爻两人身前,燃符为盾,庞大的甩尾硬生生砸在护盾上,掀起的飓风压得周围的草木纷纷低扬,护盾险些破碎。 白溜溜站在远处,在看清蛟龙的瞬间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妖主级别的妖怪,根本就打不过啊…… “别怕。”一只手落在了他肩上,叶无霜扭头一笑,“师兄在呢。” 薄如蝶翼的折扇合拢为刃,叶无霜顺势抛出,短刃在空中划过,眨眼间便幻化为无数圆弧,刺穿了蛟龙的血肉。 蛟龙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被圆弧利刃切开的伤口处喷溅出暗沉近黑的污血,腥臭扑鼻。 蛟龙甩向湛梦护盾的长尾,因剧痛僵滞了一瞬,力道虽松懈了几分,却依旧裹挟着千钧之势轰然落下。 只听一声巨响,湛梦连人带盾被狠狠掀飞数丈之远,厚重的符盾在巨力之下嗡鸣震颤。 湛梦喉头一甜,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下,符纸的光芒明显黯淡下去,但护盾终究未碎。 “带他们退后!”叶无霜低喝一声,飞速掠出蛟龙的攻击范围,绕着外围疾走。 他指间不知何时又多了几片薄如柳叶的飞刃,刃身在月光下流转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他只要再牵制一会,迁移阵就成了。 白溜溜被叶无霜那一拍和简短的话语钉在原地,退无可退。 他看着湛梦嘴角溢出的血丝,看着远处洛爻身下江胜雪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叶无霜在蛟龙狂暴的攻击间隙惊险穿梭的身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手脚冰凉。 妖主……洞虚境……真的会死的……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 可另一个更细微的、却同样尖锐的念头刺了进来。如果师兄师姐们死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自己了? “溜溜!”湛梦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传来,“撒避毒粉,蛟血有毒。” 白溜溜一个激灵,手几乎是本能地探入随身的布袋。白色的粉末瞬间弥漫在空气中,将蛟龙的毒性驱散。 可这仍然是杯水车薪。 战场中央,叶无霜已身陷绝境。他那为牵制蛟龙争取最后生机,彻底舍弃防御,将身法与攻势催动到极致。 折扇开合间,或化作漫天飞刃专攻蛟龙薄弱处,或凝为短刃劈砍鳞甲,偶入旧伤,便溅起一蓬黑血。 可境界之差如隔天堑。蛟龙甩尾扑击的腥风裹挟着恐怖力道,叶无霜即使险之又险地堪堪避过,可皮肤仍被刮出细密血痕。 更要命的是毒息,纵使躲开大半攻击,边缘的毒气依旧灼伤了他的四肢,动作渐渐迟滞。 “嗤啦!” 闪避稍慢一拍,布满倒刺的蛟尾擦着他肋侧划过,衣袍碎裂,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叶无霜闷哼一声,脸色煞白,脚下步伐却未乱分毫,反手射出三片淬毒飞刃,精准钉入蛟龙脖颈旧伤,痛得巨兽嘶吼连连,攻势才稍缓片刻。 另一边,湛梦的压力同样巨大。 她不仅要维持笼罩洛爻和江胜雪的护盾,还要分神抵挡蛟龙因被叶无霜激怒而时不时扫来的攻击余波。 每一次蛟尾或爪击落在符盾上,都像重锤砸在她的心口。她嘴角的血迹干涸又添新红,捏诀的双手指尖因为过度透支灵力而微微颤抖。 符纸一张接一张地黯淡消散,她又毫不犹豫地拍上新的,脸色随着灵力的飞速消耗而越来越苍白,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最让她心焦的是洛爻和江胜雪的状态。迁移阵的符文在洛爻身下明明灭灭,显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不能受到丝毫打扰。 而江胜雪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洛爻虽然还保持着护持的姿势,但谁都看得出他已到了强弩之末,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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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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