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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恶心,他要厌恶死这人了,为什么他要做出这种事?明明两年前他还好好的,明明只是过了两年,他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努力的那两年,算什么? 他本以为爬上来,与他站在一起,就够了。 可那人却掉了下去。 他真的好痛苦,像是一直所执着的信念,突然就崩塌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两年所做的努力,最终是不是什么都没做成? 他尝试疏离这个人,可失败了。 他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他,一见他难堪的模样,自己的心,也会跟着难受。 那样美好的人,不该是这样的。 他想知道为什么,他利用玄老,制造出了契机,可他发现,他没变。 他还是那样,耀眼,温暖,又随和。 甚至因为他为自己放了盏花灯,他的心,又控制不住地摇晃起来。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故意卖弄吗?可他明明戴了面具才对。 叶无霜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温暖,让他移不开眼。 秘境里,他会因为自己受伤而紧张,会因为担心自己的伤势,信誓旦旦地挡在自己身前,说要保护他。 他说,纵使前路是刀山火海,我叶无霜也会替你趟平,他说,你只需要躲在我身后,安心往前走就是了。 叶无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般动人的,如同情话般的誓言,你不应该对我说的。我本就难以自持,听了,只会更难抑制对你的上心。 不是说努力就有结果吗,为何无论我站在你身边多少次,你的眼睛,永远都落在别人身上。 你总与我聊怎么追求别的姑娘,打趣我,说我这个榆木,指定是不开窍,明明身边那么多姑娘对我有意,我却连半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们。 因为我的目光,全落在你身上了,你为何就是发现不了? 焚洲封印松动那天,无数修士踏空而去,天边被映成星河,你开心地指着天空,说有流星,快许个愿吧。 你还是这般幼稚,可我也难得陪你幼稚了一回,即使我知道那不是流星,只是灵力划破虚空时形成的轨迹。 我闭上眼,让漫天流光落进眼底,假装那真的是星河流转,心中默念,希望有一天,叶无霜能真正注意到我。 可再怎么期盼,那场流星都只是假的。 连同我的愿望一样,轻飘飘的,毫无重量。 我有时会想,如果那天天边落下的是一场真正的流星雨,那我悄悄许下的愿望,是不是就不会落空了? 我不是没有努力过,可没有用。就像当初那个带着赌气似的短暂的吻一般,吻过了,便过了。 叶无霜,你的心真大,大到能一次次忽略我,落在别人身上。 可你的心又好小,小到你的心能装下任何人,却独独装不下我。 我不是没有傲骨,我也算得上是半个天才,算得上是被人仰慕的存在,可遇见你后,那身傲骨,渐渐地就沉了下去。 叶无霜,你知道吗,我的傲骨,都用来善妒了。 堕魔那天,凤一凌先感到的是害怕,怕叶无霜见了他这副模样,会厌弃他。 他在心中,一次又一次呼唤着那个再也不会回应他的魂灵,无助之后,便只剩下了茫然。 再后来,我竭力藏去这一身魔气,学着去做个正常人,可你偏要一次次,一次次当着我的面与别人暧昧。 好痛啊,叶无霜,我的心真的好痛。 说喜欢我的那天,你在想什么? 是怕我死了,再也说不出这句话了?还是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才故意说出这句话来挑衅我。 叶无霜,别再对我开玩笑了。 我连一点气力都没有了,再也接不住你的玩笑了。
第127章 迟来的相爱 心魔彻底占据我的理智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再眨眼时,你已经跌坐在血泊里,惊恐地望着我。 满地尸体,全是你曾在意过的人。 “你很怕我吗?”我捏起你的下巴,不冷不淡道。 你摇头,可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你在害怕我。 可惜这次,我的心已经彻底麻木了,我再也感受不到心痛的感觉了。 “叶无霜,是不是因为你没有心,所以才会如此滥情?我来治好你的病,好吗?” 是不是只要我将你的病治好,你的目光就能成功停留在我身上,哪怕一分一秒。 你抗拒我,我生气了。我说,只要你反抗我一次,我就杀一个你在意的人。 你不信,第二天,你就看见了一具尸体被摆在你门前。 你被吓到了,我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你面前,提着那人的头颅说,“你还可以再试着拒绝我一次,我有的是耐心。” 无论是一次,还是无数次,我都要治好你的病。 我再也忍受不了你的目光越过我落在别人身上了,哪怕那只是露水情缘,哪怕那只是昙花一现。 我要把你藏在一个除了我之外,无人能窥见的地方,如此,你眼中便只有我,一如我眼底,也只容得下你。 渐渐地,那座塔建好了。 你不肯进去,我说,三天内,你不进去,湛梦就死。 你松口了。 最开始的那几年,你很生气,一见着我,就对我说些恶劣的话,可我不在意。 后来林灿阳死了,你终于哭了。第一次在塔里哭。 我说,只要你乖乖听话,就不会有人受伤,一个都不会。 再后来你变了,你不再爱说话了,经常盯着窗子看,阳光洒在你平静的脸上时,很好看。 你说你讨厌我。 我没有回答。 也有人尝试将你救出去,可最后都死在了我的剑下。 仅仅五百年,我已成为世间至强,除却那个叫风无离的存在,已经没有人能是我的对手了。 我清楚,风无离不会对我动手,彼时,他正在给他那个死去的师兄守墓,正是伤心欲绝时,何来的心思去顾别人? “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出去看桃花,好吗?” 你没有应声,我也没有再说话。 不知从何时开始,你愈发沉默,有时会蹲在角落里哭,有时会靠在椅子上发呆,有时会躺在地上什么都不想。 我怕你着凉,将你抱回床上,你也不反抗,只是对我说,凤一凌,我想回家了。 为什么,你总想要离开我? 我待你不好吗?我从未伤过你分毫,连你对我动手的时候,我也只是静静受着。我锦衣玉食地供着你,连同这里的日子,都照你家那般,不曾亏过你半分。 我还记得,你是个很娇贵的少爷,这个嫌弃,那个不要的,所以我去学了炼丹,去学了炼器,凡是能赚钱的我都去学了,为的就是能……让你注意我半分。 你说我的钱脏,嗯,我没有再说话。 你常喜欢说些中伤我的话,因为我也这样。 我确实手染杀业,业障常常缠得我痛苦不堪,可一想到你会离我而去,那些锥心之痛,竟都轻了几分。 我第一次对你动手时,是你说你爱过任何人,唯独我。 真好,你终于说出实话了吗。 我将你压在床上,疯了似地想堵住你的唇,可你却哭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像我这样肮脏的人,不应该碰你的。 对不起。 …… 洛爻是个爱哭鬼。 江胜雪不止一次这么说过。 洛爻总会为了些大大小小的理由去哭,比如他养了一个月的小花没能成功发芽,比如他辛辛苦苦寻到瓶好酒,结果不小心洒了,又比如他最喜爱的师兄师弟,一次次死在他面前。 白溜溜死的那天,洛爻哭了,眼睛肿得像核桃。他动手时那般果决干脆,哭时也一样,半点犹豫没有。 江胜雪知道,洛爻一直把白溜溜当弟弟看。 像叶无霜书信中曾说的,白溜溜并没有多喜欢谣清风,他只是需要一个精神寄托,才能继续活下去。 白若梅死后,白溜溜的精神寄托就变成了谣清风,他是个缺爱的孩子,他渴望得到关注,扭曲的家庭也造就了他的偏激。 可谣清风太偏心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始终都较洛爻少。最开始,他只是想学着像洛爻那样,得到谣清风的更多的关注,可失败了。 于是他又开始模仿洛爻,甚至是他学剑,他也跟着一并模仿,可没有用。他终于开始察觉,只单单是洛爻这个人特殊而已。 他变了,他的心中只剩下了妒恨。他想成为洛爻,想取代洛爻,到最后……他只想杀了洛爻。 洛爻是何等聪明的人,他也曾尝试包容着这个小师弟,可失败了,所以他哭了。 如今,他仅剩的一个师兄也死了,洛爻彻底崩溃。 他认为是自己没有看好叶无霜,认为是自己来晚了,若是他早一点,再早一点回来,叶无霜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洛爻是只很奇怪的魔,像望舒说的那样,魔生来是没有至情之心的,可洛爻有。 骨子里的贪玩,加上心底那点未泯的情义,让他想学着做个真正的人,去尝遍人间七情六欲。可当他真的拥有了人类的情感,也一并吞下了其中最苦的一味——爱。 洛爻后悔过下凡,可最后悔的,是没有护住身边人。 叶无霜死后,他想过杀掉凤一凌,可他记得,叶无霜曾写信说,让他放过凤一凌。 明明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还要去护着他。洛爻都不知道说叶无霜是傻,还是多情。 最后他没有动凤一凌,毕竟像他那样的人,活着比死了更难受吧? 凤一凌说,叶无霜给他写的信远不止十封,只是都被他拿走了。那十封,是叶无霜背着他偷偷留下的。 凤一凌将手上的储物戒递给洛爻,连同戒中封存的信件与遗物一并交付,只要求洛爻事后将戒指归还给他。 戒指造型精巧,洛爻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叶无霜少时最喜爱的款式。 “凤一凌,叶无霜给你写过信吧?”洛爻取出戒指内的上百封信件,淡声道。 凤一凌没说话,洛爻抬眸看向他,“那串数字的意思,是喜欢。” “他喜欢你。” 凤一凌的瞳孔骤然收缩。 洛爻的话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笔直地刺入他早已麻木的心脏,他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梗塞不已。 “那串数字……”他重复着,每一个字都艰涩无比,“是……喜欢?” 洛爻没再看他,只是低头,指尖抚过那些信件的边缘。 “嗯,他在信封上写了三千七百二十一吧?”洛爻的声音很轻,“是他少年时,我们几个无聊,私下约定的一种暗语。” “用特定的数字排列,对应《诗经》或乐府里的句子。他写给你的那串……三千七百二十一,拆解对应,是《上邪》里的,我欲与君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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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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