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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来报的那侍卫:“你是何处的侍卫?”同时向众人确认此人的身份,“可有人认得他?” 那侍卫自报是宿卫军后军的千户,当场另有数侍卫和几位大人与他相熟,皆确认了他的身份。 赵游山便道:“还请皇上派人前去西华门探看情况是否属实。另,这十卫的那一半虎符是否存放妥当?赵家数代人为大盛战死沙场,绝无反心,此事定有小人从中作梗。” 皇上立在案前,面色慌乱,也不知听没听到赵游山的话。 楚子洲拍案起身,剑指赵游山,喝道:“反贼,莫拖延时机。既无反心,还不快束手就擒,待平了叛军查明真相,自会还你清白。” “背后主谋选这十卫谋反必是为了嫁祸于我,我与皇上此刻处境实则一样,未免有人趁机对我发难伤我性命。太子殿下,恕难从命。” 两人争执中,有大臣坐不住了,生怕叛军下一刻就打进来了,进言道:“皇上,还是快移驾别处吧。”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往东边的凤仪宫而去,那是早逝的皇后封闭已久的住所,旁边就是楚子洲现住的太子东宫,离西边宫门最远。 “游山,你来,站朕身旁。”皇上此刻镇定了些,没顾一旁持剑死守的楚子洲,让赵游山到他身旁来,“朕幼年遭变,无所依靠,是昌平公救朕于水火,朕是信赵家的。” 赵游山听命,但手里仍不放余不惊。 于是余不惊便与皇上中间只隔了一个身位。 楚子洲只得跟在皇上身后,见状道:“世子其心父皇笃信,但还带着个不知底细的生人未免不知好歹,万一此人暴起伤了父皇——” “我一力承担。”赵游山打断道。 “伤了父皇龙体,世子就算以死谢罪也于事无补。” 赶路的间隙还叽叽歪歪,皇上被他俩吵得头痛,看了看余不惊的模样,抽空道:“这就是你那闹得满城风雨的……可给你母亲气坏了。” 赵游山道:“此事与他无关,说到底母亲是对我不满,对赵家不满而已。” 一时未来得及备轿,皇上疾行,已是微喘,但仍不忘从中调停:“你母亲本性不坏,只是出身天家,先帝独一份的宠她,心气难免高些,顺着她来也就罢了,偏你又是个执拗的性子,这才闹到现在这样……” 余不惊撇撇嘴,怎么说呢,可这番劝说只能说是出于好心,但内容也就是受害者有罪论的和稀泥老一套。 赵游山和余不惊的想法不谋而合,他道:“既不能忍一世,何必委曲求全忍那一时。我没您那样的耐性,准备宠着她一世。” 皇上静默一瞬,叹了口气,道:“毕竟她是朕胞姐啊。” 身后的楚子洲眯了眯眼,勉强掩住对交谈着的二人忽视他的不满,还有已经快要自胸腔里爆裂开的跃跃欲试。 终于,到了凤仪宫中。 这殿中封了良久,只有简单洒扫,陈设本就不多,众人也不求桌椅,挨挨挤挤地站着,七嘴八舌地说着应对之法。 皇帝仍坐在上方首座,赵游山立在首座后边靠墙处,将余不惊隔在身后的角落里。 余不惊身旁不远便是一座绘着千里江山图的长屏风,被屏风隔开的另半边大殿给了也被侍卫护送而来的女眷们。 那边的声音穿过琉璃屏风的缝隙,传进余不惊的耳朵里——是长公主的声音:“去给本宫沏壶日铸雪芽来……此处没有?没有就去找!入宫这么多年了,还要本宫教你如何做事吗?” 话音落地没多久,便见一着女官品级衣服的侍女从屏风后绕出来,与守着殿门的侍卫交谈片刻后出了门。好一会儿回来了,手中确是端了个托盘,盘中是数盏茶。 长公主的声音又传来了:“真是懒怠!若是本宫不说,你便想糊弄过去是吧?宫里这群奴才,真是给阿原宠坏了。父皇在时,这群奴才不知道有多乖顺。” 长公主口中的“阿原”是皇上的名讳。 还有先帝,那时天下公认的暴君,那时宫里朝上谁不背地里骂他为政不仁。长公主竟是推崇这些? 余不惊心底暗暗吐槽,边观察着殿中各人的脸色,猛然听到隔壁清脆一声,似茶盏落地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女眷尖细的呼叫。 “长公主!” “娘娘!” “来人啊!有人毒害皇贵妃!” “忠安太妃也……” 听起来像是女眷那边不少人中毒了。 顾不得男女大防了,皇上立马举步往屏风那头去。 余不惊和赵游山对视一眼,紧跟着皇上行动。 越过屏风,女眷泾渭分明成两方,一群是立在后边瑟瑟发抖抱团的,一方则是围着前方首座备受关怀的。 皇上率先问道:“是中毒?可是宴上吃喝了什么?御医。” 这毒极为猛烈,长公主已是捂着腹部,口吐鲜血,说不出话了。 八皇子猛扑到皇贵妃身边,哭叫道:“母亲!御医快救我母妃!” 皇贵妃身后的侍女叫道:“这茶水!娘娘刚喝了这茶水!” 御医上前查探,确认是茶水的问题。 少时,待命的侍卫立即根据指认将立在角落里的方才奉茶的那位女官押至皇帝面前。 那女官年纪不小,眼角已可见皱纹,被压着跪在地上,脸上却无恐惧,本也抱着死意,此刻便冷笑着嘲讽道:“长公主,你不是龙子龙孙么?我还以为你百毒不侵呢,怎么也和我们一样是肉体凡胎?区区鹤顶红就能将你毒死?” 有官员叹道:“何必啊,长公主不过一句气话——” “气话,主子的一句气话是多少人的命?!昔年我妹妹便死于长公主的一句气话,我本也以为我已认了命苟且偷生,没成想今日有此机会。长公主,下辈子可少说些气话罢!” “贱婢!”八皇子上前一脚踹到那女官肩上,气红了双眼,道:“我母妃又从未——” 那女官因被踹倒在一边,脱离了侍卫的管控,一个翻身爬起。 -------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个剧情点啦,这个世界快要完结喽~ 感谢小伙伴们的支持[亲亲][亲亲][粉心][紫心][蓝心][青心][绿心]
第34章 谋反 皇帝一惊, 声音前所未有的浑厚有力:“子仪!” 离得最近的八皇子连退两步。 鲜血四溅。 那女官原不是想行刺,只是横颈撞向了身旁侍卫的刀上,喉间溅出一道血痕,已是气绝。 在今日这样的时局下, 刺目的红色未免让人更增一分心惊, 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大殿里因此骚动了一瞬。 事情缘由明了了, 人也死了, 但中毒的几人仍需救治。 余不惊细看去, 嗯?太医救治的人里竟然也有静宁长公主。 这泡的贡茶按理说确是只有女眷中顶尊贵的人可以喝,可余不惊总觉得不对劲儿,静宁长公主作为楚子洲的盟友,今日不应该有许多事要做么?怎么会在此刻倒下? 余不惊又悄声去看楚子洲,只见他盯着静宁长公主,眉头微皱, 额发细汗, 眼珠震颤, 似是也没料到。 真是意外? 这边尚一团乱, 另一边又有侍卫来报:“禀皇上, 东安门破了!五军都督府的右都督率虎贲右卫等三卫趁禁卫战于西华门,攻破了东安门,正奔着凤仪宫来!“ 这下炸了锅了,大臣们比女眷们声量还大,一时只闻得他们的叫嚷:“还请皇上移驾!”“快走, 快走!”“宫门破了!” 若不是殿门关着,外边有侍卫围护,有些大臣恨不得立刻擅自奔走。 高座上, 皇上脸色苍白,一手扶着身边的王公公,一手抓向空中,口中叫道:“游山,游山。” 赵游山想了一瞬,还是揽着余不惊迈步向前,用小臂接住了皇上的那只手。 皇上也顾不得他此时还随身带着余不惊了,看着赵游山的双眼,道:“三十年前,朕当初能登基全靠赵家。说来惭愧,时至今日,白长了这么些岁数,竟还要靠一个小辈遮风挡雨。” 这话中意思就是要赵游山护着他了。 好话谁不会说?赵游山便道:“皇上放心,我定不负赵家忠君之名,今日必舍命护得皇上周全。” 这番君臣情浓,一旁楚子洲面色阴沉。 东安门来的叛军已至凤仪宫门口,包围了整座凤仪宫,叛军首领右都督亲率着兵马包围了皇上他们所在的主殿。 正要说些什么,忽听外面喊杀声又起,赵游山这才松下一分心神,安慰皇上道:“皇上,赵家的五千京郊营精兵已至,能拖住一会儿,稍后会有一队人冲进来护送您自午门出宫至汤山行宫,其余事情稍后再议。” 皇上目露激动,喉头微紧,没说出话来,跟着赵游山往殿门口走。 后头跟着的楚子洲却是心神一震,怎会?接下来应是叛军擒住皇上才对。 这样的时机,失了可就再没有了。说好的,若叛军出了差错,就让王公公…… 想到此,他伸手拉了拉皇上另一侧的王公公的衣袖,却觉两人宽大衣衫靠近的遮掩下,有一物被递至手中。 嗯?是什么?他接了,两手于袖中摸索着是何物。好像是……匕首? 下一瞬,他还未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发生了何事,耳边便炸开了王公公尖利的喊叫:“太子,太子要刺杀皇上。” 接着便是王公公拿着皇上的佩剑向他刺来,眼见着那寒光凛冽的剑尖飞速逼近他胸口。 那不仅是楚子洲的命,还是余不惊留下的关键。 赵游山将余不惊往角落推了一步,跨上前提剑去拦,一架一挑,剑刃交锋的锐响后,王公公手劲不敌赵游山,剑脱手而出,当啷一声落地。 楚子洲吓得手软得握不住东西,于是那枚匕首也摔落在地,刀鞘和匕首散落开来,映入众人眼中。 场中皇上在中间,王公公于左侧,太子被昌平公世子拎着后衣领站在右侧。 众人眼花缭乱,什么情况?到底谁要杀谁? 王公公率先发难:“太子意图刺杀皇上,昌平公世子与其一党,快来人拿下他们!” 赵游山冷声道:“王公公要刺杀太子,我出手一救而已。太子,究发生了何事,你说!” 楚子洲颇有些惊魂未定,说出的话乱得很,连他尊贵的太子自称也顾不上了:“他把匕首递给我后就喊着我要刺杀父皇……他怎么敢对我动手,他不是——”说着他猛然侧头望向屏风的方向。 是那个女人! 什么要向宣乐长公主报仇,让她失去所有的倚仗跌落云端……他就知道是假的!在他即将谋反成功的前一刻让那个阉人刺杀他,图什么?另有想扶持的人? 赵游山准备退回余不惊的身边,可风暴的漩涡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楚子洲拉住赵游山,是下意识要让实力最强大的人主持公道,扬声道:“静宁长公主意图谋反!王公公是她的人,来人,将其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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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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