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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岱宗虽三天饿了七顿, 但此刻拿足了家养宠物的派头,躺在地毯上, 吹着吹毛机,就着餐盘慢条斯理地嚼着吞着。 余不惊在吹毛机的嗡嗡声小眯了一会儿, 起身换衣服就要出门的样子。戚岱宗赶紧爬起来跟上,粘在他脚边。 “呜?”下午不是没课吗? “带你去商场买些宠物用品。”余不惊带着戚岱宗上了自己的飞车,第一个降落地点并非是商场,而是一个偏僻的工作室。 余不惊在门口停好车, 带着戚岱宗进去,对接待道:“我来取项圈,和路易斯先生约好的。” “岑先生是吗?”接待立刻反应过来,“您请跟我来,这边贵宾室稍等。路易斯先生都跟我们特地交代过了。他这两天推迟了一切订单,加急给您做出来的。” 戚岱宗眼睛一亮,伴侣两天前就给他预约了项圈?那不是刚认识的时候吗? 由于在外人面前,他没有摇尾巴,只微微靠近,身侧的毛蹭了下余不惊的手指,看似是不经意的一样。 “您稍作休息,我帮您叫一下路易斯先生。” 到了贵宾室门口,刚准备进去,碰到了隔壁贵宾室刚出来的两个熟人。 “隐隐!”走在前面的那个omega看见了余不惊,过来就想抓他的胳膊,被往前一步拦在前面的戚岱宗挡住了。 那omega没有防备,被这巨狼吓得连退两步,撞到了后面的顾时星身上。 顾时星这个真少爷和余不惊这个假少爷隔空对视了一眼,他们之间隔着的,正是泪眼婆娑的顾母。 顾时星对这个母亲是没有多少感情的。 他这个亲生母亲,天真又残酷的顾家大小姐,就是他和岑隐命运交换的始作俑者。 在星际旅途中遭遇星盗提前早产的顾母,眼见着诞下一个死婴,选择了偷盗同船其他乘客的孩子。 他身为顾家的独生omega,不必担忧入赘丈夫的脸色,但仅仅因为不愿再受生育之苦,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导致了两人命运的改变。 顾时星没有认回顾家之前,还以为顾家的人都是不知情的。可等他发现蛛丝马迹后想通了,要是没有内鬼的掩藏,岑隐怎么能通过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体检呢? 这个好母亲,说他无情,他这些日子对养育了二十年的岑隐念念不忘;说他有情,他却又能轻易抛弃自己刚诞下的孩子,也不管那孩子是不是短暂的窒息,是不是还能救活。 一个蠢人,造成了他如今的窘境。融入豪门阶层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说其他看笑话的豪门,就自己家里那个一心扑在公司上和外公争权的赘婿父亲,对他的感情比陌生人也好不了多少。 顾家的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导致如今,他想做一件高定衣服,还是通过想巴结他的同学的关系办到的。 “隐隐。你去哪了?我担心死了。”顾母说话的声音里自然带着点嗲,眼里含着泪。 余不惊原先以为,顾时星开学第一天叫住他,说顾母很担心他,是故意让他在众人面前难堪,没想到是真的。 可原主记忆里的顾母,也不是个喜欢孩子的慈母啊,顶多就是问问保姆们原主的近况如何,高兴的时候逗弄逗弄,大多时间都在过自己的贵妇小日子。 现在对着自己的亲儿子表现出对他这个养子如此不舍,是要做什么?看到这样情景的顾时星心里能不扎根刺吗? 想不明白,余不惊索性将其丢到脑后,反正也无瓜葛了,不论是对原主还是对他来说。 “妈妈,你别担心。”顾时星扶着顾母,声音温和地安慰道,眼中却不见多少温情,“他现在过得很好,有实力来高奢的工作室来做衣服。不知道是不是也得到了戚家宴会的邀请函。” 顾母一怔,问:“隐隐,你怎么得到的邀请函?” 这两人,还自说自话起来了。余不惊无语,丢下一句“我没有”就进了贵宾室。 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接待这时候才继续跟进去服务。 顾时星所在房间里的人也陆续出来,一是带顾时星过来的同学,他的亲戚和首都星时尚界人士认识,他才拿着这个人情想结交顾时星和顾家。另一个是就是路易斯。 眼见着路易斯跟着进了余不惊的贵宾室,顾时星脸色不佳。 “星星,隐隐他怎么能见到路易斯大师。”顾母拽着顾时星的手,问道。 这L牌的首席设计师路易斯经常来羽泽星度假,但平时都看不上羽泽星本地的这些豪门。 顾时星安慰道:“妈妈,他现在视我们为仇人,不会告诉我们的。我们还是先去逛街吧,不是和雨桐和刘阿姨约好了的么?别为不值得的人耽误我们的时间。” 进了贵宾室的余不惊不知道顾家人背后的评价,他掏出那个放在礼盒里的项圈。 简单的黑色皮革上镶嵌着两个银色的装饰,一个是一只简笔画的卡通狼头,一个是一件卡通西装领带,两个装饰中间是一块红色的宝石。 “按你的要求做得比一般宠物项圈窄些。”路易斯介绍道。这种窄度有些近似人戴的choker了,本来他还以为是戚家太子爷小情人想要玩情趣。毕竟现在宠物都用电子项圈的居多,发狂时可以发送电流击晕……没想到还真养了只巨狼。 这么细的项圈能束缚住巨狼吗?怕是一戴上去就能挣断吧。 余不惊也在看着戚岱宗的反应。他将掌心里捧着的项圈凑到戚岱宗嘴边,问:“你喜欢吗?” 戚岱宗认真打量着,他知道那个狼头代表的自己,但他以为那个方正的小西装装饰是余不惊的军校制服,一条项圈包含有两人的元素,他很喜欢。 他往前一步,主动昂起头。 余不惊看着毫不反抗甚至是愿意的戚岱宗,有些诧异。 原本以为戚岱宗至少会觉得有些羞耻的,变成狼连人类的羞耻心都丢了吗? 要不说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迎着戚岱宗正经清明的目光,原本是准备恶搞的余不惊莫名有些脸热起来。 感觉项圈在手里变烫起来,余不惊忙解开搭扣,将细细的项圈系到戚岱宗昂首挺胸的脖子上。不知是羞耻还是大意,第一次系他竟然还没系准。没办法,他半蹲下去,前倾身子,一人一狼交颈贴近,他眼睛盯着后颈上的搭扣给系上了。 戚岱宗感受着伴侣近在咫尺的呼吸,和自己毛发相贴近的细腻的后颈,吞了口口水。 余不惊整理着项圈的手感受到这波动,退回来打量着项圈位置,问:“紧吗?不舒服?” 戚岱宗摆摆头,心里有种奇异的汹涌澎湃,但沉甸甸的,压得他不想踮脚摆尾,只想……感觉身体内部有种奇异的能量,他还搞不清楚,只前跨一步,用吻部啄了余不惊的脸颊一口,眼睛深深地盯着余不惊。 余不惊被这样沉稳深情的注视看得心跳快了几分,道:“好了,合适就好。还差一根牵引绳,我们去商场买。” “哎!等等,我以为是情——咳,反正刚好做了一套。”路易斯叫住了他们,“来,牵引绳在这儿。” 到了商场,戚岱宗不可避免地引起了路人的瞩目。 余不惊觉得,除了戚岱宗野兽的身份之外,这根和情趣鞭子长得极为类似的牵引绳也占了很大原因。 没有手握住的圈,只有木质的手柄,由粗到细的鞭体……余不惊虽知道戚岱宗不可能像普通动物一样不听他的话,但为了安路人的心,还是将牵引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表现出栓得很牢。 木着脸乘电梯前往四楼的宠物用品店,冤家路窄,在电梯口遇见了刚刚才碰过面的熟人,余不惊不想多费口舌。 顾家人本也不想自讨没趣,可电梯迟迟不来,同行的故顾时星同学和其母亲还在看着。 按他们豪门阶层人的心态,岑隐这个地位的人,不上来巴结讨好就已经算是挑衅了。 顾母还是先开口了:“隐隐,那人对你好吗?” 终究还是逃不过,余不惊叹了口气,“不好。” “真的?” “真的。” 寂静一片。 余不惊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听到我过得不好就放心了?” “我可是你妈妈,我会希望你过的不好吗?” 感情上不论如何,但至少物质上顾母确实没对不起过原主,余不惊没有说得太难听,“我雨夜跪在顾家门口哭天喊地你们避之不及,现在各自安好你们又关心得不得了的样子,图什么?做戏吗?” 顾时星道:“岑隐,你别对妈妈这么说话。” “好——”余不惊叹气,“我一个人说不过你们俩。” 听他这么说,戚岱宗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他抑制住因保护伴侣而生出的攻击欲,只往前挪动了两步,横在余不惊身前,防备着顾时星。 他一动,更加引人注目了,对上他凶冷的眼神,顾母终于忍不住了,她刚刚就看这只野兽不顺眼,后退了两步,嫌恶道:“隐隐,不是不准你养这种长毛畜生的吗?掉毛最烦了。” 虽然余不惊经常骂戚岱宗牲口,但别人骂戚岱宗不在他的容忍范围之类,他冷笑一声,“你的父亲真是把你宠坏了,身为农业集团的大小姐,可脚不沾土,手不沾水,靠着个身怀异心的赘婿和与你一脉相承的薄情儿子,能得几时好?” 顾母怔住了,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她。 李雨桐和他母亲瞪大了眼睛,目光兴奋起来,近距离观看八卦诶。 顾时星一半为余不惊揭顾母的丑舒爽,一半又为顾母和自己的联系以及自己被骂而难堪,他将顾母护在身后,提高声音道:“岑隐,你别太过分!好歹妈妈把你养这么大!” “我记得,当初赶我出顾家门的时候,可是说的一刀两断了,怎么如今总把养恩挂在嘴上。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妈妈只是记挂着你而已。而且你这狼。”顾时星看着快有大半个人高的巨狼,“大家害怕也很正常,何况柔弱的妈妈。” 余不惊道:“他害怕我没办法,我这合规养的,证也有,绳也牵了。” 说到证,戚岱宗皱着的眉稍缓,与有荣焉地挺直胸膛,他可是有证的狼。 “子成,这边。”被噎得说不出话的顾时星忽对余不惊身后叫道。 最近顾家和岳家打得火热,岳子成也答应了今天陪顾时星母子出来逛街,光看背影他还没认出来,等到了近前,他才发现原来是余不惊,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下。 戚岱宗绷紧了脊背,他雄性的直觉敏锐察觉到了竞争感。 ------- 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粉心][紫心][蓝心][青心][绿心][黄心][橙心][红心]
第89章 打斗 岳子成站定在顾时星母子身边。 顾母比顾时星还要亲热地抱住他的手臂, 控诉道:“隐隐这个孩子,真是太不像话了!我不过是关心他几句,怕他跟的人对他不好。结果这个犟孩子, 过得不好也还是硬要拿话顶我。我还能害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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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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