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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木被禁锢住双手,连带着腿也像被灌了水泥。 他感受到两人逐渐贴近的距离,池昼眠说话的声音在耳畔游荡,像一根羽毛在颈侧挠得他心跳加快。 “喜欢我有这么不堪吗?”池昼眠质问他。 郁木想推开几乎快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他气急败坏道,“是我不堪,是我怕了,怕你死在车祸里,满意了吗!” “你为什么要怕?不是你买凶杀人为什么要自责?没有你沈谦就会放过我了吗?”池昼眠的手挪到郁木肩头,他不明白这人为何要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郁木的傲气没有人比池昼眠更清楚,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他话赶话说到这个份上。 “会!”郁木将小臂抬至耳侧,往下撇开池昼眠摁住他手,“没有我就不会有这场车祸!你会跟沈惬在一起,沈谦怎么可能对你出手!” 池昼眠被他的话怔住,进而问道,“这也是那个系统告诉你的?”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郁木索性把底牌抖个干净,“因为我是这本小说的出版编辑,你和沈惬是主角,但是书里没有提及云家和你的身世,所以我一开始并不清楚你和他们的关系。” “所以,这里是一本书,而我只是书中人?”池昼眠骤然听见这个消息,不知怎么突然笑起来。 这些年他的努力和反抗算什么?算是为沈惬调.教一个合格的伴侣?亦或者说是个拿得出手的花瓶? 郁木知晓他此刻心中所想,也明白有多难接受,“但你从来没有被书中命运操控,你有思想有血肉,是活生生的人。” “对,正因此哪怕没有你,我依然不会放过他们。”池昼眠丝毫不介意向他曝白。 两人无声对峙,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直到郁木受不了他那直白又难过的眼神,甚至觉得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他偏开头,想给自己找个喘息的机会。 倏然,池昼眠逼近,他右手扣上郁木后脑,左手揽住对方的腰,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他的吻生涩不含一丝技巧,只渴望通过这种方式感受所爱之人的气息。 郁木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另一片唇传来的触感和温度,让他本就不算平静的心如山崩海啸般颤动。 池昼眠托住他后脑的手腕磕到拐角处,一记闷响传来,郁木刚抬起手想去看,就被抓住按在头顶。 池昼眠微微挪开几寸,声音里带着没喘匀的呼吸,“还有空关心这些,不躲我?” “谁躲谁是狗。” 郁木用另一只手勾上池昼眠脖颈,错开鼻峰强吻回去。 没想到他会主动,池昼眠的动作越发激烈。 两人谁都没有接吻经验,但谁也不肯认输。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 全无章法,唇齿相碰,连血腥味都在舌尖蔓延。 直到喘不上气,才想起来还要呼吸。 不知是谁先流的泪,唇瓣分开时眼泪的咸味萦绕在齿间。 池昼眠捧住郁木脸颊,伸出手指抹掉他眼角的泪痕,“别哭。” “手给我。”他还惦记着刚才那一下,光听声音就知道撞得不轻。 淤伤在池昼眠本就白的手腕上更是明显。 “挺能忍啊,都这样了也一声不吭。”郁木忍不住呛他一句。 池昼眠抽开手,上前一步额头抵上他的肩膀,轻声又郑重,“郁木,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郁木:不知道怎么就亲上了(疑惑) 池昼眠:我想要我得到(比耶) 终于亲上了[撒花]
第23章 自救 喜欢两个字说出口,足够让人丢盔卸甲,郁木和池昼眠都不例外。 郁木卸力往后靠在墙上,身侧的手紧了又松。 池昼眠没等他的回应也不恼,静静伏在他肩头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有不能答应的难处,没关系,我可以等,多久都行,但你别丢下我。” 这番话全然肺腑之言,郁木终究舍不得伤他的心,右手捏着池昼眠后颈道,“放心,丢不了。昼眠,给我一点时间。” 警方那边调查到,跟踪池昼眠的司机早年就有犯罪记录,出狱后在沈惬的车行做洗车工。 这次的车祸还真不是沈谦的手笔,准确来说他还没能出手就被宝贝儿子抢先一步。 沈惬大概是被云硕的一巴掌扇到了任督二脉,终于想起自己手下还有这么个人物。 那名洗车工自出狱后,生活拮据,上有老下有下养家负担属实不轻。 沈惬主动找到他,承诺保证他全家过后衣食无忧。 一千万,买断他的命,对于他来说,或许也是值得的。 警方第一时间追踪沈惬,而对方根本没打算躲藏,审讯时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 沈谦和程宁辗转联系到池昼眠,希望他能够出具谅解书,给沈惬争取缓刑。 沈惬倒好,直接让律师转告父母,他认罪。 “我想杀他是事实,用不着谅解。” 用他的话来说,大抵是得不到就毁掉。 父母用尽毕生心血想把他送出国,但心性已经崩塌的人还怎么以平常心苟延残喘。 仅他一个人拥有曾经的记忆,过往与现实相比,到底是恩赐还是惩罚。 当沈惬被判处无期徒刑的时候,程宁泣不成声几乎快晕倒在法庭上,但对那一刻的沈惬来说,可能是终于能放下执念的释怀。 审判结果的宣布,变相意味着沈氏的倒台。独子落得如此下场,彻底磨灭了沈谦的心气。 还没等到法院宣判,沈氏对外宣告破产。 赵与舟自打那天从医院溜走,一直放心不下郁木和池昼眠。 左等右等都等不来郁木的电话,又不好直接跑上门大喇喇地问,您二位到底如何了? 好在郁木还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苦守寒窑一周的赵宝钏终于等来了他的郁平贵。 -郁木:明天有空来一趟,池昼眠身边不能离人。 -郁木:【定位信息】搬家了,你别跑空。 赵与舟揉揉眼,还以为是活见鬼,喜极而泣回复。 -赵与舟:负心汉你可算想起来还有个我了。 -郁木:你哪位? -赵与舟:? 不知道郁木搭错那根筋的赵与舟,在第二天踏进别墅大门的时候什么都懂了。 打他进屋起,池昼眠先是叫他赵哥,又给他倒了杯水端上一份果盘。见他们要谈话,朝他一笑转身上楼回房,俨然一副主人家模样。 赵与舟心里有一万个问题想说,偏偏面上只能按兵不动。 确认池昼眠关上门,他才双目发亮激动又压着声音问,“我靠你俩?” 郁木叉块哈密瓜放嘴里,摇头道,“没呢,我的状况你知道,现在跟他在一起不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拽。” 听完他的话,赵与舟“啧”一声,叹口气道,“失眠又严重了?” “嗯,”郁木眼里的红血丝为他作证,“不至于整宿睡不着,但只要闭上眼就全是噩梦。” “看你这样子,肯定没告诉池昼眠。”赵与舟不说对他了如指掌,起码这点判断的自信他是有的。 郁木不告诉池昼眠的理由很简单,他很多时候连爱自己都做不到,如何相信能去爱别人。 这些年他不是没尝试过自救,但无论怎么做,都像是鬼打墙一直停留在原地。 赵与舟作为陪他一起经历过来的人,把他的挣扎和悔恨全都看在眼里。 “怕他担心,没敢告诉他,”郁木疲惫地按着太阳穴,转而看向赵与舟,“等云家的官司打完,陪我去趟医院吧。” 郁木端着一杯热牛奶上楼,敲两下池昼眠的房门推门进去。 “赵哥走了?”池昼眠摘下耳机,合上摊开的习题。 郁木把牛奶放在他面前,随意坐在旁边吊椅上,“嗯哼,你要是忙我就先下去。” 说着就要起身。 “别啊,这些我都会了,没什么可忙的。”池昼眠立刻关掉笔记本电脑,用行动证明自己。 盘算着时间,没几天池昼眠就要开学,随之而来的还有,“生日想在哪里过?” 池昼眠面上是藏不住的惊喜,偏生还要假装不是很意外,“连我生日都记得这么清楚。” “是啊,太细心了没办法,”郁木故意逗他,“不想过?也行吧。” “想过,想跟你一起过。”池昼眠不给他继续说的机会。 他急不可耐的模样极大程度满足了郁木的坏心眼。 青云集团案件开庭当天的早晨,云志青辗转联系到郁木。 收到短信,他连浏览的兴趣都没有,只给李律师发送三个字,别手软。 虽然是池昼眠的亲生父母,但养恩没有,生恩也早在他们的胡作非为中消磨了个干净,郁木实在想不到能放他们一马的理由。 这场官司除了李律师,他们谁也没到场。所以当李律师传来捷报,谁都不是很关心。 毕竟云安、云硕、云志青还有楚薇,已经像上辈子的事了。 直至此刻,郁木才深刻意识到,自己真的改变了结局,也改变了池昼眠的命运轨迹。 当天夜里,郁木再次从梦中惊醒。 他陡然坐起身,心跳剧烈满头是汗,呼吸的急促使他一时间两眼发昏。 而床边小夜灯散发的光让他稍稍冷静,能够分清梦境和现实。 郁木裹着被子蜷缩靠在床头,就像广袤无垠大海上的一叶扁舟。 他单手蒙住眼睛,牙齿把下唇咬得泛白,试图通过疼痛让自己清醒。 眼泪堆积在掌心,但总有些漏网之鱼顺着面颊滑下,一滴又一滴落在膝盖上。 次日中午,池昼眠正拿着三明治准备去上课,结果看见郁木端着杯水站在桌旁。 他把空调调高两度,“还有一半三明治在厨房,别忘了吃。” 谁知郁木被他吓得一惊,连杯里的水都被晃出不少到地上。 “吓到你了?”池昼眠自认动静不算小,郁木难道没察觉他在吗? 他从郁木手里抽走水杯,蹲下身把水渍擦干。 郁木打个哈欠,“昨天没休息好,你快去学校吧,别迟到了。” 池昼眠没多想,叮嘱他补觉也要先吃了东西再去睡。 三明治是池昼眠特地按照郁木口味做的,不同于常规搭配,里面放的是水果和紫米。 要是平时,他肯定能全部吃完,但今天实在没胃口,吃了不到一半就开始反胃。 008这半个多月每天看郁木萎靡不振,却还要强行打起精神,难免担心。 【宿主,您是否需要我为您调节生理状态。】 “你还有这功能,”但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掩耳盗铃就算了,有些事躲是没有用的。” 见郁木坚持,008也不再劝,它悄悄向另一个世界传了封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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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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