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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元眯起眼睛,看着军舰上飘扬的联盟旗帜离这里越来越近,最后重重靠在岸边。 他看了一眼西奥多,后者微微颔首,往前走了一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军舰的门缓缓打开,从里面冲出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他还没站稳就跪倒在西奥多身前,纪元通过他肩膀上的徽章,大致能判断出他似乎是军部的某位高层。 很快,军舰上所有人都下来了。 满身是血的男人咳得撕心裂肺,他死死抓着西奥多的裤腿,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急切:“指挥官大人,您快跟我们回去吧,联盟现在被恶兽包围,太多了,一波接一波,我们已经由主动转为被动了……” “是联盟把我们困在这孤岛之上,怎么现在反而求着我们回去?” 跟着西奥多的下属忍不住出声,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怨怼。 男人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他抬起布满血污的手,撑着地拼命站起来:“我一直都忠于指挥官大人。” 他哑着声音说,“只是陆霖他诡计多端,我们并不知道实情,等他进入指挥中心后,我才知道您被困于孤岛,等反应过来,兽潮就来临了。 现在的联盟就是一座危城,那些恶兽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再没人支援……就全完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孤岛上的哨兵们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本打算气势汹汹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联盟,转眼就落到了这般境地。 西奥多扫了他一眼,侧目看向纪元。 见他不语,从军舰上下来的人们顺着他的视线,都望向纪元,仿佛他是能够决定一切的主导者。 纪元微微挑眉,没多说什么,只是抬了抬下巴,率先往前走了一步。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那群恶兽毁掉人类文明,至于陆霖他们,等结束这一切后,总会迎来属于他们的惩罚。 接收到他的意思,西奥多这才转身,朝向那些本该是囚犯的哨兵们,扬声道:“作为囚犯,你们本该不被允许离开这里,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留在这座孤岛,守着这片被联盟抛弃的废墟,等着下一波兽潮来临; 第二,跟我回联盟,用一场胜仗,洗清身上的污名。” 这两个选择,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愿意跟着他们重返联盟。 西奥多满意地点头,抬手将腰间的配枪拔出来,高高举起:“很好!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囚犯,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话音落下,哨兵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武器碰撞的铿锵声此起彼伏,压过了海风的呼啸。 这艘军舰载着他们,很快回到了联盟。 现实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残酷的多,联盟的防护罩早已千疮百孔,暗红色的火光舔舐着破损的高墙,浓烟滚滚,将整片天空染成了压抑的灰黑色。 街道上随处可见断裂的建筑残骸,混着恶兽低沉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们抵达联盟的时候,前一波兽潮的袭击刚刚退去,军舰稳稳停在地面,门刚打开,他们便被团团包围。 “这是什么意思啊?” 厄里希率先发问,语气恶劣,“你们自己打不过,把我们请到这里却又摆出这副架势,想干嘛?” 他边说边往前走了一步,把纪元护在身后,不悦地看向为首的陆霖,对方正死死盯着纪元,表情凝重。 其实纪元也很难懂陆霖的心思,他实在不能理解,眼下最大的敌人分明是那些恶兽,那些即将要打碎整个联盟的怪物潮,为什么对方却还是和二百五似的,如此仇视自己? 陆霖的视线扫过站在纪元身后的哨兵们,只一瞬,他便觉得这些人不似普通的哨兵,他后退几步,哑着声音道:“没用的,已经没用了。” 众人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温寒这时从他身后走出来,虽狼狈,但看着还算冷静:“预言说,只有S级的哨兵和向导,才能拯救联盟。” 话落,纪元嘴角抽搐,忍不住出声:“都到这种时候了,你们还宁愿相信那些莫须有的预言?还不如好好准备准备,迎接下一次的兽潮吧,别在这里涣散军心。” “这不是莫须有。” 温寒摇摇头,“我们根本抵挡不了这次的灾难,只有S级的哨兵和向导存在,我们才有赢的机会。 只是,在联盟记载的数据里,已经有数十年没出现过S级的哨兵和向导了。” 纪元听的皱眉:“无论有没有,难道要为了所谓的预言而摆烂放弃吗?” 他缓缓走至人群中心,语气坚定,“即使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也不会放弃。”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般的人心里,让那些原本麻木的士兵眼底泛起了微光。 薄停雾走上前,站在他身边:“他说的没错,预言救不了联盟,能救我们的只有手里的武器和并肩作战的人。” “并肩作战!” 不知是谁跟着喊了一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起来,嘶哑却铿锵,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纪元被这些呼喊包围,迎着冷冽的风,他抿着唇环视一圈,慢慢攀升的朝阳打在他脸上,他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即便看上去没有其他人那般强壮。 但他已然成为这些努力保卫联盟的哨兵们,所仰望的锚点。
第125章 你可不可以主动亲我一下 兽潮的来临比想象中要快,刺耳的警报声还没在城市上空完全铺开,远处的天际线就被黑压压的阴影彻底吞没。 那不是乌云,是遮天蔽日的翼兽。 它们能将这里变成更为有利的战场,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黑暗荒凉的死寂,然而更可怕的还不是周遭环境的变化,而是由此生出的恐慌,和令人绝望的氛围。 这种恐慌像无形的潮水,顺着每个人的毛孔往里钻,原本攥紧武器的手开始发颤,喊杀声也弱了几分。 翼兽的尖啸一声比一声尖利,像是在嘲弄人类的渺小,有新兵忍不住发出呜咽,转身就要往掩体后躲,却被身旁的老兵狠狠拽住:“跑什么!身后就是联盟的平民!” 就在这时,地面的震颤陡然加剧,另一波异兽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泥土飞溅间,数条水桶粗的触手破土而出,带着腐蚀性的黏液,狠狠抽向防御工事。 合金钢板被瞬间洞穿,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有哨兵躲闪不及,被触手卷住脚踝,防护服滋滋作响,皮肉被灼烧的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就在这极具混乱的场景下,一道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精神力波动骤然扩散开来。 纪元站在指挥台边缘,面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微微蹙眉,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的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那些因恐慌而混乱的士兵包裹住,抚平他们紧绷的神经。 “是高阶向导的精神安抚!” 有人失声惊呼,原本涣散的军心瞬间凝聚起来。 黑暗中燃起了星星点点的光,温寒侧目,不可置信地说:“你居然是A级向导?” 他的声音并不算大,但依然有不少人注意过来。 纪元并未理会他,仍然继续着精神安抚。 但温寒却猛地瞪大了眼睛,他也是高阶向导,自然能察觉到这精神力波动的强度,这似乎并不是A级该有的水准,是一种近乎碾压性的、带着极强安抚性的力量。 温寒沉默着,看向纪元的眼神满是复杂。 百忙之中,纪元抽空扫了他一眼,表情很臭:“我脸上是有什么击退兽潮的方法吗?你这么盯着我?” 话音刚落,温寒便眨了下眼,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直觉。 没准这个年轻人是拯救联盟的关键。 纪元没有太多时间放在他身上,此刻,天和地搅在一块,厮杀和血腥包裹着一切,苍穹大地上,一片哀嚎。 他所处的位置在哨兵们保护范围的最中心,而他的视线,紧紧盯着那几道熟悉的身影。 “第三十二个,”厄里希绞杀了一只五层楼那么高的蜘蛛怪,甩了甩指间淌着的血,笑着看了谢祈一眼,饱含炫耀,“你杀了多少?” 谢祈侧身躲过他甩来的血珠,眉眼微压,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比你多。” “嗷呜——” 菲尔珈适时朝厄里希龇牙咧嘴地吼了一番,那个在纪元怀里撒娇打滚的萌宠,此刻俨然成了威风凛凛的凶兽。 “嘿!帮个忙。” 萨莱尔陷在一团乌漆嘛黑的沼泽中,眼看就要被吞噬,他才慢悠悠地伸出手朝这边求救。 “救什么?死了正好呗,还不用给你收尸。” 厄里希幸灾乐祸地挑了挑眉,转身投入战场,倒是尤荒伸出长长的触手,将他从沼泽里捞了出来,只是动作略微粗鲁。 萨莱尔扬唇一笑:“从现在开始,我认同你成为我的朋友了。” 话音刚落,一只利爪擦着他的肩膀而过,腥臭味直冲脑门,他利落地闪身,抬眼一看,脚边躺着一具硕大的怪物尸体。 虞疏白冷冷地看着他:“没有第二次救你的机会。” 萨莱尔摸了摸被利爪划破的肩甲,指尖沾了点血珠,笑得没心没肺:“放心,不会有机会了。” 虞疏白没理他,抬手,转身击穿了一只翼兽的眼球,那翼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直直坠落在地,砸起一片尘土。 “这是我的猎物。” 阮凌抬手擦掉下巴上沾着的血迹,琥珀色的眼珠微微一转,幽幽盯着站在不远处的虞疏白。 要不是情况特殊,他其实更想把虞疏白杀死,还有场上这些碍事的家伙们,不管他们是否真的会永远消失,不再出现在纪元身边,他过把手瘾也不错。 只是…… 他叹了口气,目光锁定站在高台上的纪元,与他的视线碰撞在一块。 只愣了一秒,阮凌便朝纪元眨了下眼,继续投入战场。 而另一边,纪元无语地撇撇嘴,他就知道这群人一点都不安分。 尤其是阮凌,这货恐怕在这种情况下,脑子里还在想着是否可以把其他人弄死。 纪元扶着指挥台的栏杆,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精神力网却没敢有半分松懈。 他刚想通过通讯器警告阮凌安分点,地面的震颤突然变得狂烈起来,战术屏上的红点像是疯了一样,朝着防线的正中央涌来。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它们正集体朝这边冲出来!”温寒眉头紧锁,身体开始左摇右摆,根本站不稳。 就在这时,纪元的正前方突然炸开一道巨大的裂口,泥土与碎石冲天而起。 一只体型远超所有异兽的巨型钻地兽破土而出,它的外壳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无数触手从腹部伸展出来,每一根都粗壮得能轻易绞碎一辆装甲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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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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