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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教我。” 林霜降没多想,觉着这外来生物李修然不会剥壳也是正常的,便告诉他用拇指抵住虾腹一掰,虾肉就能出来了。 李修然睁眼说瞎话:“还是不会。” 林霜降只好亲自给他示范。 他让李修然从盆里取出一只,然后伸手覆上对方手背,手指引导着他的动作,带着他一点点将虾壳剥开。 一只虾子剥完,莹白的虾肉落在碗里。 林霜降松开手,心想这下肯定没问题了,便问道:“二哥儿可学会了?” 李修然回味着方才手背上残留的微温触感,心头有些发痒,慢吞吞道:“没有。” “再教我一次。” 林霜降看着他,缓缓摇头:“不要了。” “不会剥就不要吃了。” “谁让你这么笨。” 李修然:“……” 作者有话说: 霜降:有被笨到 小李:
第60章 做梦 李修然老老实实地剥起虾子。 林霜降看他剥出来的虾肉完完整整, 没碎没断,连虾尾末端那一点点肉都没遗漏掉,喃喃道:“这不是剥得挺好的嘛。” 刚才怎么笨成那样? 李修然看他一眼, 语气复杂道:“……是你教得好。” 之后便将那一小碗堆得尖尖的、还带着金黄虾膏的饱满虾肉, 都推到林霜降的面前。 虾膏醇厚, 甘鲜独特, 虾肉被衬托得越发甜润。 林霜降连吃了好几只。 他忍不住在心中对比起来,宋朝的蝲蛄虾膏浓厚,肉也比小龙虾还要丰厚大块, 若是放到前世, 恐怕就没小龙虾什么事了。 他吃得心满意足,梦里都萦绕着那股鲜甜香辣的鲜虾味儿, 食髓知味, 转天便又和李修然一起去了二里小溪。 溪水泠泠, 蝉鸣阵阵,被茂密枝叶滤过的夏风拂面而来, 格外凉爽宜人。 林霜降心中记挂着那些肥美的宋朝小龙虾,迫不及待就要下水,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李修然拉了回来。 李修然皱着眉头,目光落在他脚上:“你鞋还没穿好。” 林霜降脚上那双便于涉水的麻布软鞋, 鞋头的系带松松垮垮,眼看着就要散开。 “水里的石头都长了青苔,滑溜溜的, 踩上去滑倒了怎么办?” 李修然一边说一边单膝抵地, 半跪在溪边的卵石滩上, 给林霜降系起了鞋带。 他伸出一只手圈住林霜降脚踝,将松脱的鞋带解开, 重新交叉拉紧,打了个结实又易于解开的活结。 林霜降老老实实站着,任由他摆弄,等他系好两只鞋,确认稳妥了,这才小心地踩进溪水里。 溪水被午后的日头晒得温温的,并不十分凉,漫过脚踝的感觉十分舒适惬意。 可惜还没舒服多久,天便有不测风云。 方才还碧空如洗的天忽然变脸,乌云迅速聚拢,不消片刻,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从天而降,砸在溪面,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雨势又急又猛,树叶被砸得啪嗒作响,林霜降还没反应过来就觉眼前一暗,李修然用自己的外衫兜头将他罩住,之后便半拎半抱地带着他跑起来。 两人来之前没让车夫在此等候,到了地方就遣人回去了,此刻周围并无遮蔽的马车。 好在溪边每隔一段便设有供游人避雨歇脚的小亭子,虽然大多是些竹亭草亭,四面无墙,只在檐下搭着宽木板充作坐凳,十分简陋,但用来暂避急雨已很够用了。 林霜降被李修然一路护着,安稳来到最近的一座竹亭,站定后便忙将罩在头上的外衫扯下,见亭外已是雨幕如帘,白茫茫一片,水声哗然。 李修然在他头上肩膀上摸了好几把,关切地问:“淋到没有?” 林霜降摇摇头,雨刚落他就被李修然用衣服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一点雨星都没沾到。 不知李修然被淋成什么样了,他连忙回头看去。 这一看却微微怔住。 因着是跟林霜降一起到溪边玩耍,天气又炎热,这几日李修然穿衣便十分随意不拘,什么里衣中衣的繁复层次一概省去,常常随手抓起一件外衫,松松垮垮地一套了事。 方才情急之下,这件外衫便被他脱下来给林霜降当了挡雨的蓑衣,里头自然是不着寸缕。 李修然上半身赤*裸着,皮肤是养尊处优的白,毫无瑕疵,肌肉线条匀称,腹肌块垒分明,并不夸张,精悍又充满力量感。 因着刚淋过雨,晶莹的水珠正顺着肌肉线条缓缓向下流淌,划出亮晶晶的痕迹。 林霜降看了一眼,觉得脑子有些懵懵的。 他并不是没见过李修然光着的样子,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同在一个浴房洗澡,互相递个毛巾时瞥见对方身形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那时候和现在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林霜降也说不清,只觉得耳根有些莫名的发热,连忙移开视线,将外衫还给对方。 “二哥儿,你快点把衣服穿好吧。” 李修然接过衣服,并不急着穿上,坦坦荡荡地继续光着,好整以暇地歪头看他,“为什么?” 林霜降耿直道:“因为肚脐眼不能着凉。” 李修然:“……” 把衣服穿好后,两人站在竹亭檐下看了一会儿雨景。 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溪水里,激起无数水坑,又迅速被更大的雨幕覆盖,方才还喧嚣不止的蝉鸣此刻彻底沉寂,不知躲到哪里避雨去了。 天地间只剩下哗哗的雨声,衬出一种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般的奇异宁静。 夏日的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雨势渐渐收住,天空重新透出光亮。 可惜的是抓蟹摸鱼不能再继续——被急雨拍打了这么久,鱼虾螃蟹还有林霜降心心念念的蝲蛄,早都不知躲到哪个石缝水草底下躲着去了。 今日的郊野活动只好铩羽而归。 不过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昨日抓到的那些鱼虾小螃蟹还在木桶里活蹦乱跳地养着,因着被半路杀出的蝲蛄抢了风头,这些鲜物便没来得及吃。 正好留待今日享用。 这种从山溪里现捕的活物做起来最是简单,处理干净便一股脑儿放到锅里去,撒一点点盐、几片姜、一段葱,就能炖出极鲜美的一锅。 揭开锅盖,就见汤色微微泛白,叫不出名字的小鱼小虾螃蟹挤挤挨挨。 小鱼炖得肚皮泛黄,小虾红彤彤的,能看见里面嫩白的虾肉,螃蟹个头不大,但一个个甲壳饱满鼓胀,有几只的脐部还能看到澄黄油亮的蟹膏,黄都流到了汤里。 汤汁浓酽鲜美,稠稠地裹在每样食材上,锅边贴了一圈薄薄的面饼子,下半截浸在汤里,吸足了鲜味儿。 鱼肉细嫩软滑,入口即化,几乎不用咀嚼;小虾鲜甜弹牙,连壳一起嚼碎也别有风味。 小螃蟹掰开壳吃,蟹肉软嫩甘甜,黄澄澄、完整的一大块蟹膏送入口中,吃起来令人满足极了。 李修然算是明白,为什么这种溪涧野味历来为人称道,确实和人工养殖的不是一个味道。 林霜降亲手做出来的就更好吃了。 这样想着,他抬眼去看林霜降,就发现他从开饭到现在一直埋头专注地啃着锅边的面饼,碗边的鱼骨虾壳寥寥,显然是没怎么动。 李修然以为他嫌剥壳麻烦,便从锅里捞了几只最肥美的小虾,剥出完整的虾肉,又将小螃蟹拆开挖出饱满的蟹膏,连同白嫩的蟹肉一并堆到林霜降的碗里。 林霜降抬眼就发现自己碗里突然多出一座由虾肉蟹膏堆成的小山,忙道:“别给我弄了,你吃吧。” “怎么了?”李修然停下动作,眉头微蹙看向他,“可是没胃口?不舒服?” 看他一脸关心,林霜降连忙摇头:“没有。” 为了证明确定自己确实没事,他夹起一大筷虾肉,啊呜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顿时变得鼓鼓囊囊。 李修然这才放下心来,带着点鼓励似的说:“再多吃点。” 把林霜降养胖是他从小到大的目标。 李修然放心地继续给他剥虾剥螃蟹了,林霜降心里却有些别扭。 从方才在竹亭避雨看见过李修然光着的上半身后,他脑子里便总是时不时就浮现出他的腹肌线条。 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没停过。 林霜降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心想,是不是自己没有腹肌,所以就……特别馋别人的啊? 还馋的是李修然的。 他原以为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过一会儿就会好,没想到到了晚上,腹肌和腹肌的主人又出现在他梦里。 梦里还是往常的治疗,李修然埋首在他颈间,亲吻。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李修然这回上半身没穿衣服。 他的喘*息很重,急促滚烫,温热的唇瓣辗转流连,从颈侧一路细细密密地吻下去,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锁骨,甚至更往下的地方,所到之处仿佛点燃了一簇簇火苗。 林霜降想推开他,身体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他在梦里感觉自己浑身也热了起来。 陌生汹涌的热流在他身上乱窜,找不到出口,林霜降难受地弓起身子,无意识地磨蹭了几下。 然后他醒了。 睁开眼睛,林霜降先是茫然了片刻,以为是生物钟让自己自然醒了,习惯性地想要起身,身子才微微一动,便感觉到一阵湿漉漉的异样触感。 “……” 林霜降一下子就僵了。 他不傻,联想刚才那个荒诞的梦境,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他默默告诉自己。 短暂的慌乱与羞窘过后,林霜降冷静下来,扭头看了一眼李修然还在睡着,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打算摸黑去衣柜里翻找一条干净的亵裤换上。 动作轻俏地翻箱倒柜之际,忽然听到床上的人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哑:“亵裤脏了?” 李修然又说:“我帮你洗。” “二、二哥儿?”林霜降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莫名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还以为是自己翻找衣物的动静太大,不小心吵醒了对方,没想到听到李修然说:“你动的时候。” 林霜降很容易做噩梦,有时候在梦里害怕了会下意识过来抱他,有时候不会,只自己默默忍受,每当这个时候李修然就会把他捞进怀里,掌心顺着后背轻拍安抚,慢慢地林霜降就会平静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 林霜降对此从不知晓。 但李修然知道。 所以,每当林霜降在床上有什么动静,他总能发现,第一时间便睁开眼睛。 这么多年来,这个习惯已经根深蒂固。 方才察觉到林霜降那边的动静,李修然还以为他又被噩梦魇住了,正要把人捞进怀里哄的时候,林霜降转身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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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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