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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李修然在课堂上都学了什么啊? 直到最后,这个问题变成了:“我和木铲掉水里了你救谁?” 林霜降不明白木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是你,全都是你。” 李修然这才终于满意,不再继续问了。 但他也没闲着,手臂环着林霜降的腰,腿也缠上来,脑袋在林霜降颈窝里蹭来蹭去,两人不知何时裹在了同一床被子里,体温交融,呼吸温热。 林霜降被他蹭得又热又痒,想让他别闹了,一回头,一片温软的触感猝不及防,极轻极快拂过了他的嘴唇。 两个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对方,大眼瞪大眼。 半晌,李修然先开了口,带着点无辜地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真不是故意的。 尽管类似的情景早就在他无数次的想象和梦境中出现过,但方才确实是意外。 林霜降依然眨巴着眼睛,好像被亲傻了。 虽说他和李修然之间经常搂搂抱抱,甚至更亲密的接触也有过了,但那都是有正经原因的,是要给李修然治病。 但这一次没有理由。 而且亲的还是嘴。 怔愣片刻,林霜降翻过身来,忽然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蓬松的锦被里,一副不想面对的样子。 看起来像是一只鸵鸟。 李修然看着他害羞的模样,觉得可爱得要命,忍不住就想逗一逗,便冲着床上埋着头的人说:“方才我亲你,你有何感觉?”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不许提。” 发红的耳尖却昭示了他的答案。 李修然看了看他发红的耳尖,心情颇好,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而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初吻,就这么没了。 好高兴。 关于初吻没了的这件事,林霜降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不小心亲了很尴尬,另一方面,又觉得那蜻蜓点水般的感觉很好。 李修然嘴唇真的很软。 内心深处,他甚至有点想……再来一次。 为什么会觉得和李修然亲感觉很好呢? 林霜降很是发愁。 这日他依然在发愁着,心不在焉地揉着案板上的面团,没多久,景明忽然匆匆赶来,告诉他李国公给二哥儿介绍了一桩婚事,然后两人便吵了好大一架。 李修然还被罚跪祠堂了。 作者有话说: 小李:爹,劝你善良。 李爹:
第69章 出柜 李修然被李游叫过去的时候还以为是和从前一样的课业考校。 一开始也确实是, 父亲像往常那般考校他的经义策论,他逐一应答,得了句“说得不错”的评语, 本以为到这儿就算得了, 正要行礼离开, 然后便被父亲叫住。 “修哥儿, 你年岁渐长,学问也日益精进,亲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我已为你相中一户人家, 尚未同对方与言明, 你若是点头,我便寻个时机去知会一声, 你们也好相看一二。 李修然:“。”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按照“长未娶, 幼不先”的说法, 自从兄长成亲后,他便预感自己可能很快就会被催婚, 现下听父亲说出这番话并无多少意外。 他早已想好该怎么做了。 见小儿子神色平静,之后又端端正正行礼朝他一拜,李游正感欣慰,然后便听李修然沉声道:“父亲。” “我不会去的。” “任您相看多少人家, 我也不会去。” 听到这样毫不犹豫的拒绝三连,李游不由皱起眉头:“为何?” 李修然梗着脖子不回答,意思是“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去的”。 气氛一时僵持。 看着面前这张写满执拗倔强的脸, 李游皱眉开口:“修哥儿, 此事你可是心意已决, 再无转圜了?” 李修然点头,“是, 父亲。” “好。”李游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只是声音沉了许多,“那你便去祠堂,静坐反省吧。” 于是李修然就去了。 他上次被罚跪祠堂还是七岁那年,将御赐的一对珍贵白鹰给放生了,他爹生了好大的气,便让他来跪祠堂。 后来那事是如何了结的,李修然已记不清了,只记得自那之后不久他便遇见了林霜降,从此他不喜欢调皮捣蛋,喜欢林霜降去了,这祠堂自然也再没来过。 虽然已经许久没挨罚过,李修然对于流程还是很清楚的,净手,恭恭敬敬上香,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深深三鞠躬,而后一撩衣袍下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李氏祠堂轩敞肃穆,香火长明,每个黑漆描金是牌位下方都有一盏长明灯,灯芯浸在清油中,静静燃烧。 几十朵暖黄的火苗同时跃动,将偌大的祠堂映照得恍如白昼,又因齐整的寂静别有一番清幽。 李修然面对着母亲的牌位,目光低垂,低声道:“阿娘。” “保佑儿子……能快些同他在一起。” 祠堂空旷,回音细微,话音刚落,他就听见门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李修然还以为他娘显灵了。 他偏头看去,就见木门被推开了一道窄缝,一颗毛茸茸圆圆的小脑袋探进来,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 是林霜降。 林霜降环顾一周,见偌大的祠堂里只有李修然一个人,心头顿时一酸,连忙拎着食盒鸟悄地过去,经过香案时没忘停下脚步,朝着满堂先祖的牌位规规矩矩地快速拜了三拜,这才快步走到李修然跟前。 李修然看着他,既有惊喜也有担忧:“你怎么来了?” “我是偷偷来的。”林霜降压低了声音,蹲下*身,将食盒放在地上,“你先别管别的,把这碗馎饦吃了,垫垫肚子。” 祠堂罚跪向来是水米不许进的,当时林霜降正在揉面团,听到这消息赶忙以最快速度做出了这碗面片汤,就是担心李修然饿着。 “这是我匆忙做的,可能味道没那么好,你凑合着吃几口。” 馎饦便是面片汤,做起来简单迅捷,他才选了这个。 李修然接过汤碗,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干净。 面片擀得极薄,在浓白的骨汤里煮得滑嫩柔软,几片翠绿的青菜更添清爽,面滑汤鲜。 “哪里味道不好了?” 李修然放下空碗,看向林霜降,嘴角甚至还微弯了一下,“很可口。” 林霜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难受了,忍不住叹了口气:“二哥儿,你怎么还有心情说这个。” “我都听景明说了……要不,你就先应了国公爷吧,总好过一直在这儿跪着。” 李修然的目光朝他望过来,烛火在那双深黑的瞳仁里跳跃,“你希望我去相看?” 林霜降和他对视。 他早就明白这时候的人成亲都是很早的,放在后世不过刚刚高中毕业的年纪,在此时已经可以娶妻生子、撑起门楣了。姨妈的催婚攻势他也亲身领受过,自然清楚得很,因此他也比谁都清楚,以李修然这样的身份,这一日迟早是要来的。 但他不愿去想。 在内心深处,林霜降希望能一直和李修然像现在这样,每日一起吃饭,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过简单平静的日子。 他自然不想让李修然去相看,却也实在不忍心看他一直在祠堂跪着。 他这样一个金尊玉贵,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长大的少爷,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头? 林霜降垂下眼睫,违背着内心轻轻点了点头。 见他脑袋上下点了点,李修然忽然笑了一下。 “希望没用。”他说,“我不去。” 林霜降被他犟到了。 他还要再说几句,李修然已换了语气,温声劝道:“好了,东西我都吃了,现在肚子饱得很,你放心。快些回去,仔细被人瞧见。” 在这儿一直守着他,还用那种湿漉漉的全心全意的眼神望着他,他真的会忍不住想要亲上去的。 哪怕是当着整个李氏祠堂牌位的面。 林霜降离开还没多久,祠堂的木门便被再次推开。 李游迈步走到儿子身侧,静静与他一同面向满堂肃穆的牌位注视了片刻,忽然鼻子抽动,道:“方才,可是霜降给你送吃食来了?” 李修然跪得笔直,一言不发。 李游知道他这是想包庇,倒也没想着为着此事就迁怒林霜降,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道:“修哥儿,你究竟为何不愿相看。” 李修然闻言侧头看向父亲,反问道:“父亲当真想知道?” 李游垂下目光,语气沉缓:“那还有假?” 其实他心中已隐隐有所猜测,修哥儿如此坚决地抗拒议亲,多半是心里先有了人,而那人的身份家世多半与国公府的门第不甚匹配,这才不愿开口。 但这在他眼中本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他本就不是个苛求儿媳出身门第的人,只要品性纯良…… “因为方才我夫人来给我送吃食了。”李修然突然道。 李游思绪被打断,待回过神来明白李修然话里的意思,语言系统都好似失效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父亲还想知道些旁的吗?”李修然又继续说下去,“好几年前,父亲让我和林霜降分房睡,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同榻,我应了,但其实这些年我每晚都偷偷去找他,已经一起睡了许多年了。” 李游:“……” “哦,对了,父亲别以为我和林霜降已经两情相悦了,全是我的一厢情愿,他对此还一无所知呢,不过父亲放心,他既睡了我这么多年,我定会让他给我个名分的。” 李游:“……” 连续听完这几个消息,他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 李修然在祠堂里只待了半日就被放了出来。 出来时是林霜降去接的,瞧见李修然嘴角有点青的样子,眼圈倏地就红了。 怎么还挨打了。 李修然全然没有半点挨了父亲责罚后的萎靡,一脸的神清气爽,直到看见林霜降泛红的眼眶和蓄着水光的眸子才慌了神。 “怎么了?别哭,别哭啊。”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安抚,声音放软许多,哄他,“眼泪是珍珠子,金贵着呢,别往下掉,乖。” 说着就要捧起林霜降的脸替他擦泪。 林霜降偏头躲开了,看着他问道:“二哥儿,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明明他偷偷去送吃食的时候还只是寻常的罚跪思过,怎么过一会子人出来,就身上带伤,脸上也挂了彩呢? 不是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吗?国公爷怎么对亲儿子也下得去手。 李修然确实是挨了揍——在家祠说出那样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宣言,想不挨揍都难,不过李游只用了戒尺。 李修然嘴角那点淤青是被放离祠堂之后,心中一时高兴,不小心磕到门框上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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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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