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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且陶陶不说话了。 她可不敢跟林念坦陈,其实自从无意间点开一篇打了“all念”tag的同人文后,自己便已经成为了彻头彻尾的杂食党,毫无节操可言。 她专心开车,也没放音乐,车厢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在一阵昏昏欲睡中,林念听见且陶陶接了个很短的电话,原本该右转的车辆停在前方像是要准备掉头。 “林念哥,刚刚小尹姐给我打电话,让我们过去接一下他们。” 且陶陶口中的小尹姐是谢绮的专属经纪人,也是一位女性Omega,林念记得且陶陶跟她关系很好。他敏锐地注意到“们”这个字,不由坐直身子,追问道:“有哪些人?” “就她和谢队两个人,”且陶陶一边盯着左侧的后视镜转弯,一边跟林念解释,“人多了咱们的车也坐不下,他们应该也是有饭局。你说好巧不巧,餐厅跟你和Alex吃饭的是同一家,幸亏我们还没开出去太远。” “他们没有司机?”林念的语气没控制好,显得有些不同寻常的冷淡生硬。 且陶陶不由多看了他一眼,甚至放缓了车速,这次解释得更小心了一些:“好像是有事请假了,加上谢队喝醉了,知道咱们离得近,过去接比临时找代驾快,要是林念哥你不想的话,我们……” “没事,”林念摇了摇头,“你往回开吧。” 他的确不想看见谢绮,但不至于连搭个顺风车都不让。到餐厅的停车场后,林念下了车,让且陶陶在车里等着。他拿不准谢绮喝了多少,如果喝得太醉,没道理让尹夏一个女孩抬着他上车。 走进包厢里,林念看到谢绮今天西装革履,双手抚在膝盖上,坐得比平时还端正,目光望向林念时看起来也完全不像是喝醉的人。 他看见林念的第一反应是眉头紧锁,问:“你怎么来了?” 林念简直要被气笑,几乎是转身就想走,尹夏却急忙叫住他,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他今天是真的喝多了,林念哥你千万别跟他计较。” 印象当中,林念从来没见过谢绮喝醉的模样。他侧头看了眼尹夏,后者看上去应该也喝了不少,脸颊和脖颈都被酒精熏得通红。 林念没有多说,按铃召来服务生,在服务生的帮助下同尹夏将谢绮安顿上车。 在车上给谢绮系安全带时,林念闻到谢绮身上的酒味才相信他大概是真的喝了很多。谢绮今天没戴眼镜,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坐姿依旧端正,只是眉头一直紧锁着,佛手柑味道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在密闭空间里逸散开来。 谢绮对信息素的控制力向来很好,林念将隔板升上去,避免前面两位Omega受到影响,然后又把自己这侧的车窗降下去吹风散味。 且陶陶一路上开得很慢,到了别墅地库后,林念对她说辛苦了,叮嘱她把尹夏送回家后好好休息,自己扶着谢绮走上楼。 或许是在车上吹了风,谢绮也清醒了不少,林念一个人把他带到卧室里并没有费太大功夫。他把人放到床上后转身离开,谢绮却突然叫住他:“林念。” “我今天见到了谢竟成。” 这句话成功让林念停住脚步。他知道谢绮今天摄入了不少酒精,却不清楚他此刻是否在说醉话,但谢竟成这个名字还是让他瞬间警铃大作。 林念回转过身,嘴唇抿得有点紧,问:“你们说了些什么?” 谢绮安静地注视着林念,看出他眼底的警惕和戒备,半晌笑了一下,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是在看守所跟他见的面。” 警方找到谢竟成时,他已经逃窜到了东南亚的一座岛屿国。谢绮今天见到他时,谢竟成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里体面精英的模样,面容疲惫,看起来瘦了许多,也苍老了许多。 谢绮在那个时候竟然回忆起去世多年的母亲。他记得母亲当年确诊急性肝衰竭时,紧急肝移植是唯一的治愈方法。谢绮不清楚谢竟成是如何在短短一周内找到的合适肝/源,但术后没几周母亲还是因为严重感染引发的多器官衰竭撒手人寰。 谢绮无法去细想,谢竟成会跟施家合作是不是就始于那份来路不明的活体供肝。谢竟成不配做一位好医生,或许在近乎严苛的管教里,也称不上是一位好父亲,但他至少从来没有让谢绮沾手过这一切,隐瞒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谢竟成的确是罪该万死,但我还是给他请了最好的律师。”谢绮对林念说,“你会恨我吗?” 如果不是在醉酒后,林念相信自己应该很难见到谢绮如此困顿消沉的模样,也很难听到谢绮对他吐露心事。 林念是真的后知后觉,谢绮从一开始安排前往MBC中心体检的那天起,便始终对谢竟成的事表现得格外冷酷理智,以至于林念甚至忘了谢绮与谢竟成之间有着难以割裂的血脉亲情。 林念沉默了很久,回答谢绮:“接受刑事辩护是他的权利。” 谢竟成想放火烧死他是真,谢绮冲进来救了他也是真,林念自认在这件事上对谢绮没有过半分怨怼。他这句话回答得不偏不倚,却让谢绮忽然红了眼,将林念扯进怀里紧紧抱住,用一种极为痛苦和沙哑的语调在林念耳边说:“对不起。” 林念一时不清楚他在因为什么而道歉,但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谢绮像是呓语般问他:“那个打火机是怎么来的?” 作者有话说: Alex是真的擅长sweet talk,谢队也是小苦瓜orz 且陶陶:我已经从何晏山林念的cp粉进化为all念杂食党,什么饭都可以吃[垂耳兔头]
第75章 度假 游轮晨间离港, 傍晚驶入公海海域。 晚餐后徐拓提议玩点扑克,林念并不热衷于此道,简单玩了几把德扑, 便说要去甲板上透透气。他走到栏杆边, 手里刚点燃一支烟,就听见身后传来人声:“对赌牌不感兴趣?” 何晏山在他身侧站定, 林念看见是他,笑着摇了摇头:“总不能抽烟喝酒赌博样样都沾吧。” “你是在说徐拓?” 听到何晏山的话,林念忍不住笑:“说起来,我倒是没想到徐导爱玩牌,今天听到他的提议还挺意外的。” “那你是不知道他以前在拉斯维加斯赌得多疯。”何晏山毫不留情地揭老友的底, “Bellagio的贵宾厅给他开了五十万刀额度,两天两夜全洗白,最后连筹码都借不出来,被经理请回套房。我去接人的时候,他还窝在沙发上复盘最后一手牌, 完全想不出来这个赌鬼是怎么当上导演的。” 海上的落日只剩一条暗红边际线,远得几乎看不见, 何晏山的目光移到林念身上。 甲板上风大, 林念今天穿了件黑色冲锋衣, 额发被吹起来,露出清冷的眉眼,却又在暮色中显出几分秾丽,笑着没说话。 何晏山很少见林念穿深色, 衬得他肤色更白,倚在栏杆前抽烟时,站姿修长, 很清瘦,叫人特别想要拥入怀中。他毫无铺垫地切了个新话题:“有没有想过戒烟?” 林念对他突然的话题转换没什么所谓,又吸了一口烟,微微点头:“有啊,合适的时候就戒了吧。” 何晏山倒是没想到是这个答案,追问道:“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候?” “不清楚。”林念手指压了压打火机上的花纹,随口开了个玩笑,“或许是烟瘾换成赌瘾的某一天吧。” 何晏山很给面子地笑了笑。 在开启度假前,林念很守承诺地约他吃过一次饭,两人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起表白和那个短暂的吻,整个晚餐吃得十分愉快。 愉快到何晏山那天回家后甚至想,其实做不成恋人也没关系,就这样做朋友也很好。 然而此时此刻,再次见到眼前的Alpha,却还是会不甘心,忍不住想要奢求更多——不要只是这样并肩站着,而是要牵手;如果可以的话,在夕阳彻底沉入海平线的那一刻,还要再接一个吻。 于是何晏山说:“听说Alex最近总是跟你见面。” “你千万不要信他的甜言蜜语,他的前任多得数不清,最近一次分手大概是半个月前。” “猜得到,Alex先生看起来很风流多情。”林念笑着点头,“想来对我的新鲜感也会很快过去。” 何晏山没接话,心里想的却是恐怕未必。 Alex前段时间给他发过消息,感慨林念十分难追,紧接着又炫耀两人已经共进晚餐,说这次决定更耐心一些。直觉上,何晏山并不觉得Alex会是林念喜欢的类型。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其实对林念也称不上有多了解。 从上次无意间听到的那通电话来看,林念似乎不止拥有一位情人。万一呢,他忍不住想,万一林念就是享受自由开放的恋情,信奉确认关系前也可以上床,万一他就是喜欢这种坦率直接、张扬尽兴的爱慕呢? 何晏山不是,他做不到对待感情如此随便。他对林念切切实实地动心,但也希望对方有且仅有他一个。 想到这里,何晏山直截了当地开口:“林念,我可以追求你吗?” 林念夹着烟的指尖微顿,沉默片刻,偏过脸抬起手腕,用力地吸了一口烟之后,才回答:“最好不要吧。” 他声音不大,语气却很认真。 何晏山问他:“为什么?” “我不是什么好人选。”林念咬着烟,视线落在远处亮起来的灯塔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看,我一个劣等Alpha,还有抽烟的不良嗜好。”他说着笑了一下,“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也需要你去拉斯维加斯的赌桌上捞我。” 何晏山注视着他,突然从林念手里抽走了那根烟,在林念反应过来之前,咬进嘴里猛吸了一口。他还是不太能习惯烟味,呛咳感涌上喉咙的瞬间便皱起了眉头,但还是试图用实际行动告诉林念:“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不喜欢前一秒林念眺望远方时的神情,也不喜欢那个略显惨淡的笑容,更不喜欢林念自我贬低的话,却又因为林念身上那份难以捉摸的散漫模糊,感到心乱神迷,几乎是无法自拔。 林念也在皱眉,很不赞同地看了眼他手里的烟,严肃地开口:“你不喜欢的事就不要做。” “嗯,”何晏山同样认真地回答他,“但我喜欢的人还是想试着追一追。” *** 不知道是不是在甲板上吹了太久海风,林念感到有些头疼。他猜想这牌局怕是要打到天亮,回去跟徐拓他们打了个招呼,被拉着又打了两把,半个钟头后才脱身,揣着房卡上了顶层。 林念今天在牌桌上运气就不好,没想到坏运气延续到牌桌外,他拿到的房卡刷不开门。 同层有客房管家,林念说明情况后,管家先是致歉,随即带着林念前往了另一间房。 船舱顶层都是上等套房,铺着地毯的走廊静谧,灯光昏幽,林念无端端警觉起来,询问管家道:“你们没有备用房卡吗?为什么要换一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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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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