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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不在尖叫呐喊的人之列,只是忽然反应过来寰润好像是这部剧的投资方之一。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 何晏山已经走到他面前, 把那一大束玫瑰花递给他, 在众人的欢呼声和口哨声里对他说了一句“杀青快乐”。 林念收下花,说了声“谢谢”。 何晏山送完花,便围着篝火坐下。他没有挑林念的身旁落座,而是坐到了导演的身侧。 林念闻到鲜切植物的香气, 因为在这沙漠里格格不入,所以显得异常动人。他看着手里抱着的玫瑰,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 如果且陶陶此时在场恐怕又会嗑生嗑死。 他右手边坐着个刚满七岁的童星演员,名字叫恬恬。自从林念进组,小女孩就天天黏着他,听说有篝火晚会也非要跟林念坐一块儿。 傍晚调试音响的时候,剧组里的化妆师见了还笑着说:“恬恬这性子真是一点儿没变,就喜欢黏着最好看的哥哥姐姐。你进组之前啊,她天天跟在淼姐屁股后面跑,现在小林哥你来了就立马换人了。” 她口中的淼姐是这部剧的女主演,人气高得离谱,是影视圈里资深的前辈,不缺粉丝也不缺演技和资源。 林念笑了笑,滴水不漏地把话接过去:“大概是因为我总给她糖吃吧。” 暖融融的火光打在玫瑰上,红得如火如荼。恬恬捧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的花,眼底写满艳羡,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唉,玫瑰花真好看,还香香的!我杀青的时候也想要玫瑰,可是导演每次都送我向日葵。” 林念回她:“那等这部戏杀青了,我给恬恬买一束怎么样?” 小女孩眼睛瞬间亮了,捣蒜似的点头,支起身子抓着林念的肩膀,凑上去在他的脸颊吧唧一口,语气雀跃:“林念哥哥真好!” 她一激动,不小心打翻了林念放在旁边的啤酒,洒了林念一身。恬恬不大不小地惊呼一声,眉头皱得紧紧的,很内疚地开口:“对不起林念哥哥,我……” 林念连忙止住她的道歉,摆了摆手说没事,脸上的笑意依旧很柔和。他起身回外景车换了身衣服,从车里出来时,看见何晏山正靠在车门边等他。 “在沙漠里拍戏累不累?” 林念诚实地点了点头。 何晏山笑了:“我还以为你会说不累,一般人面对寒暄不都该这么回答吗?” “那岂不是一听就是假话。”林念也笑了一下,望着远方缓缓下沉的落日,“说实话,进组之前我想过会比较辛苦,但沙漠里的环境比我想象中还恶劣。这里跟外界是完全隔离开来的,有一次运新鲜蔬果的车中途出了点问题,结果那天全组只能啃干粮,吃得人上火,剧组里的小朋友还流鼻血了。” “不过其实我没有资格喊累,这么大一个剧组,每个工作人员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中午的时候都特别热,我经常看见有人顶着太阳搬着器械跑来跑去,突然意识到要拍出一部戏是真的不容易,需要特别特别多人的努力。我算是幸运的那一个,只需要站在镜头前做轻松的活儿,最后还能站在观众面前被人看到。” 何晏山没料到林念会突然与他交心,罕见地愣了一下,听完他这一番话后感到平静又不平静。 他沉默了一会儿,对林念说:“之前我不是问过你想不想做演员?抛开别的不谈,我是真心觉得你适合,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这样觉得了。” 林念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当时我来试镜你可没给我好脸色。” “那个臭脸不是对你,”何晏山没有丝毫慌乱,“那时候在你前一个试镜的正好也是个偶像,染着一头粉毛,台词都背不全。我承认看到你的简历时有刻板印象,但需要纠正一点,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试镜现场,而是电梯。你的脸很适合当演员,也很有天赋,我没骗你。” 在这个圈子里,他见过太多长得好看的人,林念在其中仍然是那种突出的惊艳。一直以来,何晏山都喜欢动人的演技胜过喜欢漂亮脸蛋,现在回想起来,动心的开端或许早在两人对第一场戏的时候。 何晏山直白的夸奖让林念有些招架不住,他捡了个无关紧要的细节回应:“戴着口罩也能看出来?” “嗯,”何晏山解释得认真,“从你的眼睛就能看出来。” 天色已经暗下去,沙漠是真的一望无际,呈现出一种具象的、带有重量的寂静。 林念不再说话,和何晏山并肩站在越野车前,微微仰着头,望向广袤无垠的夜空时心里想的是今晚什么时候能看见星星。 何晏山静静地注视着他。 在一阵不算短暂的沉默过后,他突然说:“有没有人说过,比起同龄人你好像要沉稳许多。” 何晏山这话说得随意,更多的像是感慨,林念却不易觉察地愣了一下。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大脑一阵眩晕,有些踉跄地扶住了车身。 但很快,林念发现越野车好像也在摇晃。 一种沉闷的、如同巨石从地心碾过的轰鸣声从脚下传来,几乎让人站立不住,远处原本静止的沙丘仿佛在流动,像海浪一样开始扭曲起伏。 在林念搞清楚状况之前,何晏山已经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伴随着一阵密集的嘈杂声,林念听见不远处导演扯着嗓子喊:“地震了!快往空旷的地方跑——” 大概过了有十秒钟,震动突然停止。 所有人都撤离到了远离岩壁和车辆的安全区,制片主任开始挨个清点人数。所幸有惊无险,没有人受伤,储水罐没有破裂,帐篷也大多完好无损。 负责通讯的场务第一时间检查了天线状况,在确认卫星电话有信号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沙漠夜间行车太过危险,导演拍板说今晚休整一夜,明早天亮之后再撤离。 林念回到帐篷时还有些惊魂未定。 他经历过生死,可在地震的那一刻还是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和渺小。荒无人烟的沙漠,一眼望去没有任何的人造物,任何人置身此处都只能立刻沦为一座孤岛。 不知道在睡袋里躺了多久,林念发现自己还是平复不了吊在半空中的一颗心。他起身走出帐篷,跟被安排守夜的人打了个招呼,让对方进帐篷睡觉休息。 年轻的道具师跟他推托了两句才答应下来,进帐篷前还告诉林念,如果累了就叫他,又给林念指了指自己的帐篷位置。 林念点点头,独自在篝火前坐下。 沙漠的夜晚冷得出奇,供暖设备出于安全考虑都关闭了,向上窜动的火簇成了唯一的热量来源。林念坐在火边,此刻有点后悔戒了烟,口袋里的糖也早跟恬恬分光了,只好盯着那团橘红色的火焰出神。 在一片静谧中,他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头便看见了一个完全不该出现在此时此地的人。 林念完全反应不过来,几乎要以为是错觉。 高大挺拔的Alpha只穿了一件连帽卫衣,火光将宋郁昭的脸庞映照得很清晰,林念甚至能看清他通红的眼眶和干得起皮的嘴唇。 最后是林念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 宋郁昭嗓音沙哑得厉害,开口时眼泪先掉下来:“你叫我别再来找你,我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一想到有整整四条感情线(或许还不止)等着我收束就恨不得以头抢地,每天的状态be like:我来了我来了做完你的做你的[合十] 若这生命再等~~就会一生变空白~ 黄凯芹-若生命等候.mp3 ps.我发现绿江的作者公告居然能放超链接了!
第80章 失温 林念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站起来,没有在宋郁昭身后看见任何人或者车辆,情绪突然紧绷:“你怎么过来的?” “走路。”宋郁昭声音还是哑哑的, “我原本开了车, 但是中途抛锚了。” 听到他的回答,林念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现在距离地震过了多久?有十个小时吗?宋郁昭就这样徒步在看不见边的沙漠里一路走过来的? 他心底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 说出口的话毫不留情:“宋郁昭,你还真的是越来越有病。你要找死我不拦着你,但是别跑到我面前来恶心我。” 林念冷冷地盯着他,脑海里闪过的是小渔村的那间旅馆,还有颁奖典礼的后台, 一次又一次,眼前的Alpha最懂得如何让人心软。但林念现在只觉得烦透了,甚至可以称得上厌恶,他厌恶宋郁昭这种不顾一切的自我感动,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又一次刻意的讨巧。 “是, 我就是有病。” 宋郁昭眼泪还在止不住地掉,却不敢再跟林念对上视线, 他垂着头说:“我一看见新闻就发了疯地给你打电话, 很多次, 但怎么也打不通。赶过来的一路上,我甚至庆幸自己半年前的签证还没过期,否则我现在根本没办法见到你。” “那现在见到了,你满意了吗?” 林念语气很是厌倦,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让他足够疲惫,懒得再跟宋郁昭纠缠不休。他径自在篝火前重新坐下,不再多看宋郁昭一眼。 沙漠里的夜晚真的很冷。宋郁昭做事完全凭着一股本能的冲动, 如今见到林念漠然的态度,只觉得那股热血劲儿从头到脚褪得干干净净,冷得忍不住浑身发颤。 他在林念身边坐下,克制地保持着距离,怔怔地盯着跃动的篝火,过了好一会儿喃喃开口:“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宋郁昭声音里的哭腔还很明显,神情看起来困顿极了,也软弱极了:“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今晚我这样跑过来恐怕也只是一厢情愿,但我没办法……我只是想见你。” “宋郁昭你真的幼稚得可以,好像永远也长不大一样。”林念的态度没有丝毫软化,语气越来越不耐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跑过来可能会添多少乱?要是你在沙漠里失踪了,所有人还得他妈的跑回来找你。这期间又有多少人会因为找你而陷入危险,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有没有半点为别人考虑过?” 宋郁昭鼻子又开始泛酸,有些神经质地扯着手指上的倒刺,声音逐渐低下去:“……对不起。” “就像你说的,我好像无论做什么都只顾着自己,莽撞又冲动,这一次也是……林念,我有时候真的恨你,不是把你当情敌的时候,而是你莫名其妙对我好的时候……明明我对你一直那么恶劣,可是从狼人杀回来的时候,你还躺在病床上就问我有没有受伤,我从拳击馆回来易感期发作又偏偏要给我处理伤口。” 宋郁昭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对这些心软和善良不屑一顾,等到陷进这种温情里无法自拔时,竟然都不知道该怪林念还是怪自己。 他此时说出口的这些话,在林念听来依旧很幼稚,甚至有些荒谬,林念轻笑一声:“你就当我犯贱吧,如果是因为这些让你——”他话音停顿,皱眉看向宋郁昭,“你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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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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