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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榆也知道魏家肯定在里面出了力“魏家将这一大笔银子送了上去，就算是局，为了儿子也只能认了。 抓人的时候我也在，县令看着像是松了一口气，在牢里他跟我说儿子他没教好，落得这个下场也是他应该的，他只希望我能帮他家人求情免受株连之罪。” 听到这话，几人都觉得有些心酸，好好的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一辈子可能就糊涂了这一件事，但这一件事就断送了自己全家。 “早知道如此，就是给他打断了腿，养在家里都比现在家破人亡要好。”这是县令对柳榆说的最后一句话。 柳瑜见众人神色满是可惜，又提起另一件事 “这三天，蒋兄跟我说，让我捐个官，他可以帮我留在泉阳当县令。” “捐官？”陆琦最先赞同道“可以啊，你的举人身份还在，衙门你也待了这么久，那一套你也都熟悉了，知府看在蒋大人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你。” 见柳瑜有所犹豫，商梓琛也猜得到他心里的想法，劝道“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京城那边早就没有风声了，你也不能一直就当个师爷当一辈子吧。 若是你不接任，下一个来泉阳接任的县令还不一定是谁，泉阳在泉州本就属于富庶地区，任何一个党派的人都有可能派人过来，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保不准有没有认识你的人存在，到时候若是再起波澜该如何是好。” 听到商梓琛的话柳瑜明显动心了几分，他知道自己和时曦身份特殊，柳瑜看向时曦，时曦握住他的手“我觉得，相公可以试试。” “好，那我明日就去找蒋兄。”柳榆一锤定音 半个月后京都传来口谕，育试舞弊县令罪不可赦念其为官多年政绩斐然，全家流放。魏家设计陷害朝廷命官，魏家父子斩首全家打回原籍三代内不得参加科考。 魏家父子已死，科举舞弊之事也传遍了泉阳，刘家自然也知道。虽然他们相信刘大不知情，但终归是差点被连累。刘大上族谱之事最终不了了之，刘勇一家也没敢再提什么圆爹娘一个心愿的事情。 柳瑜也在蒋明云的运作下成为了泉阳县令，蒋明云也带着林纪的考卷返回了京都。 第23章 柳榆时曦（一） 初见 柳瑜第一次见到时曦是在三年前，那时候他还叫季宸，是季国公家的一个不起眼的庶子。 季家太祖辈曾是皇帝的二品贴身侍卫，因在一次皇子叛乱中立了大功救了皇帝一命，被封为国公。后其子又娶了端亲王县主（端亲王的女儿），一时间风光无限。 人都说富不过三代，季国公一家也是如此。后代不争气，导致季家慢慢退出了权力中心，只剩一个可传承的国公爷的名头叫着响亮，而季宸就是现任季国公的儿子。 季宸的亲娘柳姨娘年轻时还算受宠，季宸出生前就从妾被抬为良妾，生下季宸后被抬为平妾 （妾地位最低，就相当于下人，良妾比妾地位高一级，已经是半个主子的地位，平妾比良妾高一级但还是在正妻正君之下，但平妾生下来的孩子可以叫自己娘亲，不用放在正室身边教养 ） 季宸刚刚出生的几年，因天赋过人被季国公给予厚望，哪曾想考中秀才后季宸一改平日的乖巧，整日吃喝玩乐，学业更是扔到脑后。季国公打过骂过，也让人给他断了银子，奈何季宸的柳姨娘疼儿子，外祖家又是商人不缺钱，因此季宸手里也没断了银子。最初季国公还对季宸抱有期望，觉得就是年轻爱玩，直到季宸以最后几名的成绩勉强考上举人后开始流连戏班子，季国公才彻底对他失望，连带着柳姨娘也在府中失了宠。 季宸去的戏班子是京都最有名的官妓凌云阁。大骥明令禁止官员狎妓，但平时官员喝茶听曲儿总要有个地方，官妓应运而生。官妓背靠官家，为了遵循国法，里面的姑娘公子全是卖艺不卖身，凌云阁就是大骥所有官妓中最出名的那个。 传言说凌云阁背靠皇家，挣的钱大部分都入了皇家私库，也有传言凌云阁是历代皇帝探听官员消息的地方，但无论外面传言再怎么离谱，凌云阁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青楼，除了不提供皮肉生意，在里面无论是听琴听曲，吟诗作对皆有人陪，每晚还有不同的表演，来往其中的达官贵族不在少数，只是鲜少有人敢在里面闹事。 初入凌云阁的季宸是被一起遛鸟的纨绔一起带着过来的。他们第一次去本来想在一楼大堂找个地方看表演，但放眼望去都是熟悉的面孔，还有些和他们同行人不对付，在京都混的人最明白什么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几个人找了个小屋子找了几个姑娘陪着去二楼喝酒去了。 那一顿酒喝的不算痛快，虽然有姑娘陪着，但几人也只能摸一摸再多就不敢做了，去了一次后他们就不乐意去了，反倒是季宸喜欢那地方清静时不时就去找一间空房喝上几杯。 后来柳榆常说他遇到时曦就像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样，明明那日他还是像往常那样来到凌云阁喝酒，但不知为什么，平时待的好好的屋子这天就是闷得很，左待难受右待难受，心里又实在是不舒服，这才在后院见到了时曦。 “后院本来去的人就少，我又刻意找了偏僻的地方，不然我还听不到你唱曲儿。”柳榆不止一次跟时曦说 那日他寻着声音找过去，在花园最靠近里看到一个小少年在湖边唱戏，似乎是太投入，也似乎是没想到有人会过来，季宸走到他身后他都没有察觉，直到唱完才看到身边站着一个人。 “这位公子，可是迷路了？”少年知道能来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因此说话也格外小心 “你也是凌云阁的戏子？”季宸道“我怎么没见过你？” “是。”少年答道“之前也上过台，但是上台就唱不出来了，被阁主赶了下去，说让我好好练练再上台定价。” （凌云阁的人都需要上台定价，根据第一次上台客人打赏的银子来定自己的演出的身价和以后过府侍宴的价格） “我倒是听你唱的很好。”季宸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一身灰色的衣服，头上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木簪子，纵然脸长得好看，但凌云阁中的人哪有一个长得不好看的呢，和外面那些光鲜亮丽的人比，少年灰扑扑的半点不起眼，就像路边的小麻雀飞进了金丝雀的窝里。 似乎是察觉到季宸的目光，少年手紧张的搓着衣服，也不敢再说话，见他都快要被自己吓哭了，季宸起身“既然这样，今天我还没点人，你来我屋子里给我唱戏。”说着往前院走 “啊？哦，哦”少年错愕的抬头，虽然还没有定价但哪有生意上门不做的道理，少年连忙反应过来“我去找老板换一件....” “不用。”季宸伸手握住人的手腕，少年在他身后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厅。 里面的热闹与后院的冷清不同，少年踏入大厅时，将头埋的更低了，只能紧紧地跟着眼前人的脚步，生怕把人跟丢了，直到来到了季宸的屋子里才敢抬头。 刚刚在花园里少年没看清，此时才看清季宸的模样，靛蓝色的衣服，绣着银色锦鲤的暗纹，镶嵌着玉石的腰带，腰间挂着祥云纹玉佩，桌子上放着一把折扇，标准的世家公子的打扮。再看自己，一件阁里统一发的灰色的长袍，洗得有些发白，身上什么配饰都没有，头上就只有一根木簪子束发，少年更觉得紧张 “公子想听什么？” “听什么都行。”季宸靠在长枕上，一条腿支起来手搭在膝盖上半合着眼，少年见状也不敢耽误，接着唱起了刚刚唱的那一段。 季宸其实不爱听戏，也不好听曲儿，只能听出个好听难听。只是见刚刚少年怯生生不敢抬头的样子，一时心软便把人叫了上来，此时听人唱着戏，刚刚心头的烦躁似乎被抚平了，慢慢的竟睡了过去，等到他再醒才发现天色已经很晚了 “什么时辰了？”季宸问道 “过了子时了。”少年回答道“阁里要打烊了，公子要回家还是就在阁里住下？” 季宸听着少年的嗓音有些沙哑将桌子上的茶递给人“我睡着了也没停？”见少年只是低着头不答话，季宸将茶水放到少年手里“明日我还来。” 第24章 柳榆时曦（二） 成名 第二日来季宸花钱包了人一个月，两人渐渐地熟悉起来。他知道少年从记事起就在阁里，自幼就要学琴棋书画，跳舞唱曲儿，除了不用学那春宫之术剩下的他们都要学。也知道在他们定价前都是没有名字的，只有一个代号方便称呼，少年的代号是小九，但季宸不喜欢这个代号，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少年一身灰扑扑的衣服，季宸给他取了个昵称——小麻雀。 “小麻雀，今日学了什么新戏？” 自从包下小九之后，季宸就莫名喜欢上了听戏，每日就想着来了之后小九能给他唱上一段，但今日的小九面露难色“怎么了？”季宸问道 “阁主说了，明日中秋，我要跟着他们一起上台。” “怎么？小麻雀害怕上台？”季宸揉揉人的脑袋 小九点头，眼中全是忐忑“上次让我上台我就唱砸了，阁主人好也没怪我，要是这次还唱砸了怎么办。” “怕什么，就是上台唱戏，到时候我在下面看着你。” “真的？”小九双眼亮亮的看着季宸 凌云阁不是青楼，里面的姑娘公子都是阁主精心培养的一朵朵花，就是放在哪让人看着漂亮，闻着花香看到又摸不到来挣钱。因此里面的人都很看重登台这件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砸了凌云阁的招牌。 不算之前那次唱砸了的戏，季宸是小九出来后遇到的第一个客人，为人又彬彬有礼性子温和，就算喝多了也不会发脾气摔东西，小九不自觉对他多了几分依赖也有几分少年人的倾慕，听说自己上台季宸会在下面陪着，小九很是欢喜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当天晚上季宸陪着小九说了很久的话，一直到深夜才回了自己的住处。 原本两人都以为，这不过一次普通的登台定价，但谁也没想到，当晚少年一袭红裙红纱蒙面，满面含春的一曲《银纽丝》将自己的身价唱高了百倍。少年也不再叫小九，他有了一个全新的名字，红姬。 当晚的季宸就在台下，看着台子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金银玉石，心里所有还没有成型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他手里的银子，点一曲说完钱说不定还能拿得出来，但像之前那样是彻底不可能了。想到这里季宸虽然有些遗憾还有些说不清的酸涩，但他还是为少年感到庆幸，起码他变成了名动京都的红姬，日后在凌云阁中行事也会自在些。 中秋之后，季宸没再去过凌云阁，就算去了也没办法见到想见的人，偶尔他也想过要不要去凌云阁看看，但是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里，有几次快要走到门口，还是没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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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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