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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澄”这是林橙第一次仔细听这个声音,他无法分辨声音的主人究竟是男是女,也无法分辨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但这充满了柔和与神性的声音让人生不出半点防备之心,虽然林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从声音中听出神性,但这是他听到那个声音的第一感觉 “你来了。” “你是谁”苏瑞侧身将人护在身后看着眼前的树。 那声音却没有回答苏瑞的话,林澄轻轻拍了拍苏瑞的胳膊,苏瑞收回自己防备的姿态,林橙看着眼前那棵树问道“我需要做什么?” “三日后卯时到城里,去见柳榆。” 随着祂话音落下,一个光点从树上飘落下来,在林澄手中变成了一张空白的纸。虽然林橙不明白是何意但也只能照做。 随着祂声音渐渐飘远,山洞内的一切在俩人面前也渐渐模糊起来,再次睁开双眼俩人依旧靠坐在山洞里,火堆还烧的旺,外面已经雨过天晴山,他们摘的果子和草药还放在一边。 “小澄是知道祂是谁吗”苏瑞拉过林橙的手 见林橙点头苏瑞又问道“祂说的话,我们要照做?” 林澄又点头,却还是不说话,苏瑞见状也不再问,拉着人起身“那走吧,回去先看看那个张纸是什么意思”。 第4章 陆琦 “许久不见啊,苏兄,林小哥(小哥,外人对男妻的尊称)。” 到了约定的时间,两人一大早来城里拜访柳榆 柳榆是泉阳县的师爷,年龄与苏瑞差不多都是二十五六岁,是五六年前搬来泉阳定居的,苏瑞成婚前找的那个很挣钱的活计就是给尚未搬过来柳榆看宅子和商铺。 后来因苏瑞干活细致还得了一笔赏钱,苏瑞就是用了这笔工钱和赏钱成婚,还摆了个小摊。苏瑞成婚后两人虽然一直都没什么交集,但摆摊时泉阳没有任何一个人为难过他,想必这其中也有柳榆的手笔。 三人进堂屋坐下后,苏瑞柳榆才寒暄了起来。 “苏兄此次来找柳某可是有什么事?”俩人之前认识了一年多接近两年,说话也没那么多弯弯绕。 “实不相瞒,这几日研究出一种新点心,特意过来送来给柳师爷尝尝。” 昨日他们两个下山时,那张白纸就变成了个点心方子。这种咸口的点心在他们泉阳这边不常见,只有南边的人才喜欢这种口味。 苏瑞将竹篮上的白布扯掉,露出一个个圆滚滚的点心,柳榆咬了一口香酥咸鲜却不油腻,是自己很久都没吃过的味道,忍不住连连称赞。见柳榆喜欢苏瑞刚想说什么却被一个男子的声音打断。那个声音中透露了几分不耐烦,还没见到人声音先进了屋。 “柳榆柳兄,你不知道那女子简直是要烦死我了。” 话音落只见一个身穿朱红色圆领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头带纯银发冠头发一丝不落的束在脑后,腰系蓝色墨玉双扣腰带,腰间一对双鱼玉佩其中之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似乎是哪位名家的真迹,走路带风,两三步就进了堂屋里,刚想再同柳榆说些什么见苏瑞和林澄在,连忙止住话头 “这二位是。”柳榆起身给他们介绍“这位是苏瑞,那位是他的郎君林澄。” “幸会,在下陆琦。”来人双手握住折扇微微躬身一礼两人还礼,柳榆道“苏兄家里做了个新奇的点心,特意送来让我尝尝鲜。” 见陆琦有话要跟柳榆说,苏瑞和林橙也就没再多待,反正点心已经送到柳榆手里,俩人趁机告辞。柳榆也没多留他们,只是说日后有空再聚,俩人客气了几句后离开了柳家。 回去的路上路过杂货店时,林澄给苏瑞买了一包零嘴,苏瑞小时候过得苦林澄心疼他,有了点余钱后总时不时就给苏瑞买上一包零食每次只说自己想吃。苏瑞知道林橙心疼自己,也不戳破,久而久之变成了夫夫俩之间一种小情趣。 “家里的草药快要用完了,上次药贩子说是明天来镇上,明天咱们俩一起来镇上。”回去的路上,林橙盘算着家里快要见底的药材,苏瑞在一旁听到后点头“好,明日你跟我一起来城里,咱们摆完摊就去买药材。” 大骥不似前朝对百姓百姓那么严苛,村中偶尔来一次摆摊的人没有摆摊费,只要在集市上找个空闲的位置就能摆摊,因此这些不常来的人都想要提前进城占个好位置,但像苏瑞这样交了钱有固定摊位的不用和他们挤,给守城官兵看了牌子后就直接被放进城里。 到了摊位,肚子还空着苏瑞先用糖饼换了几个豆腐脑和油条来。村里多以易物为主,但到了城里铜钱才是硬通货,易物的很少,不过糖是稀罕物,虽然在城里大家还是乐意换。 “想吃下次再来啊。”老板帮林澄端着豆腐脑到他们的摊子上乐呵呵的招呼。热乎乎的早饭下肚,两人只觉得空了一路的心都踏实多了,开始忙着摆摊。林橙烧火苏瑞和面,很快一个个手掌大的小糖饼被煎的油亮金黄,城里的百姓也陆陆续续的出来买早饭。 今天除了糖饼他们还做了几个点心出来卖,见几个爱吃又不缺钱的熟客来,苏瑞切开一块点心给几人尝,虽然八文钱一个不是小数目,但里面又是肉又是猪油,吃过的人都带了一两块回家,点心一下子就少了一半。 苏瑞正看着来往有没有自己眼熟的顾客打算再招呼他们来尝尝,却见一个脸生的客人向着自己的摊子走过来“可是苏老板?” 来人是陆家的管家,昨日柳榆给了陆琦几块,陆琦吃着不错派人出来买,陆管家出手大方将剩下的几块全都买走,正好能让苏瑞和林橙提前收摊去收药材。 泉阳这边没有大规模的药田,他们这些游方郎中都要在药贩子手里收,这个药贩子每次来都固定的住在同一个客栈,还会说好下一次来的时间方便人找,两人进门后,林澄去找药贩子,苏瑞内急去了后院的茅房。 这客栈后院的茅房是单独辟出来的一块地方茅草和木板随随便便搭了个屋子,茅房连着的洗手房更简陋,是原本客栈外墙破了,老板也没修补,用几根木条一搭就成了个洗手房,那洗手房上的木板缝隙大的都能看到外面的人,走路脚下的木板咯吱作响。还好只是用来洗手的,入住的客人才没那么尴尬。 “六子,你就将这个东西替我送给陆公子吧,就算是谢谢他救我的大恩。”苏瑞正洗手,外面传来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是个姑娘,声音娇滴滴的。原本这事情和苏瑞没什么关系,但那姑娘口中的陆公子,一下子止住了苏瑞准备离开的脚步。 “薛姑娘,我们陆府上什么都不缺,我家公子也什么都不需要,若是真有需要,主君也会给公子买,就不劳姑娘费心了。(主君也可以叫正君和正妻意思一样)” 虽然没看清人,但苏瑞听得出那个六子似乎很不耐烦,透过隔着木板的缝隙,苏瑞见到那六子好像是把什么东西放在女子的手上,转身就要走,却被姑娘拦住了脚步。 “我知道公子什么都不缺,只是,只是陆公子救了我,我心中实在想报答,若是主君不高兴我送,那我以后就不再送了。”那姑娘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委屈,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可怜巴巴的抬头“可这都是我亲手做的,我是真的想让陆公子看一眼,哪怕一眼都好。” 六子似乎是看不到这副可怜的样子一般,语带几分不屑“姑娘这话就说错了,不是我们家主君不愿意,是公子吩咐过我,只要是和您有关的通通不许收。哦对了,我家公子还托我给您带句话,让您好好找个如意郎君嫁了,就莫在他身上花心思了。” 六子毕竟是陆家的书童家规森严,虽然看不惯薛雁但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转身离开,只留下女子一人待在原地,见六子走远,女子擦干了眼泪冷哼一声从另一个方向离开。而在木板缝里目睹这一切的苏瑞,一直等到俩人都走远后才甩着手出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事,肚子有些不不舒服。”在外人面前苏瑞也没多说接过药材与林橙一起离开,回去的路上才将自己在后院听到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林澄。 “陆公子?是不是三年前和商家公子成婚的那个,之前我记得他们成婚的场面很大,咱们还去看过呢。”昨日回去林橙就觉得这个陆公子有些眼熟 想了一晚上才想起他的身份 “是他,我也记得,他与商公子成婚的时候咱们俩还得了不少喜糖和喜钱。” 陆家是大骥有名的世家,自太祖起就被委以重任,大骥开朝以来第一位三元及第的状元就出自陆家,直至这一代,陆家已经出过三位首辅,两位帝师,数不清的朝中重臣。 人常说富贵不过三代,但陆家先祖为了不让子孙走偏家规极严。除了不允许违法作乱还额外规定了凡陆家子孙在朝不许不结党营私,甚至为了避嫌,科考阅卷都不允许参与。不可结交过多朝臣为好友,也不得以姻亲为关系笼络朝臣,不可支持任何一个皇子夺嫡,不送任何一位子女入宫为妃为君,为此还特意求下圣旨,免除陆家选秀的资格,是朝中坚定不移的保皇派,也正因为陆家如此深得历代皇帝重用。 本来陆家世世代代皆出读书人,但到这一代不知怎么的,竟有了个不爱读书只爱经商的儿子陆琦。倒不是他不善读书,传说他刚出生便会写字,刚会说话便会吟诗,平日里诗不离口,笔不离手,更是在不满十岁的年纪便考上了童生,不到十五便考取了秀才。 就在陆琦考完秀才后,随着母亲回到外祖家探亲,一下子喜欢上了做生意,从此书也不读了,字也不练了,成日沉迷在算盘和账本中,知道的人都说,真的白瞎了这么好一个读书的苗子,本来可以三元及第风风光光再考个状元回来,全都毁在生意场上了,不过还好上面还有两个亲哥哥已经入了官场,且本朝废除了商人之子不可参加科举的禁令后,商人的地位与前朝相比提升了许多,陆琦执意从商陆老大人也不太管,见陆琦坚持也就不再劝。大家都以为陆老大人把希望寄托在孙子上,可就在三年前,陆琦却突然要与一个男子成亲。 男子名叫商梓琛,是陆琦外祖家那边的一个商人之子,是陆琦跟娘亲探亲时候认识的,俩人一见钟情,但商家爹娘不同意,为了让他们松口陆琦在那边磨了大半年才把心上人接回家。两人成婚当天,陆家的八十八抬喜礼和商家的八十八抬喜礼绕着泉阳城里走了三圈,头一抬喜礼已经进了家门,最后一抬还没从院子里抬出来,喜钱和喜糖洒满大街小巷。男子成婚不用坐轿,俩人同乘一匹马,商梓琛头上的那支金玉打造的,象征陆琦一辈子绝不另娶的白首簪泉阳所有的百姓看的清清楚楚。也因此三年都过去了那场婚礼还是会有人时不时的提起,街上也能看到两人相携而行。也因此苏瑞和林澄不明白那个姑娘的所作所为,别说他们俩,就连作为当事人的陆琦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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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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